他顿了顿，视线牢牢锁住我：“从今天开始，我们住一起，你不能离开我视线。”
我拒绝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被咽了回去。
正好，我也不想让他发现我的病。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平静地点头：“行。”
宋毅燃明显怔了一瞬，眼神里闪出审视：“这么痛快？”
我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不是你说的吗？”
“你最好别打什么主意。”
他满是质疑的眼神，让我连争辩的力气都被抽空。
我走到一边坐下：“放心，我没那么闲，快点查，查完了走吧。”
“去哪儿？”
“不是要住一起么？总得先把你的东西搬回来。”
宋毅燃这才想起来他有多久没回过我们的家了，点了点头。
但很快他又说：“把我的手机给我，我给晚晚发个信息，让她出去逛逛，省的等会看到我们在一起她不高兴。”
我已经麻木了，懒得再说什么，将手机递给他。
宋毅燃查了将近一个小时的网页，也没有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最后他在某网站上发了个帖子，然后关了电脑：“走吧。”
半小时后，我跟他又回到了早上那间别墅。
宋毅燃熟练的按下密码，走进去。
今早我醒来还没仔细看，现在踏进门才有空打量宋毅燃在外面的家。
客厅电视柜旁摆着一对情侣马克杯，杯壁上印着他们的笑脸。
墙上挂着巨幅照片，宋毅燃搂着林晚晚在海边大笑，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了层金边。
阳台落地窗前，整齐地摆满了盛开的鲜花，绿意的生机勃勃。
我心口泛起酸涩的涟漪。
“姜梦周，过来帮我一下，不然等会晚晚回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步进去。
我看着被拉开的衣柜，里面的东西让我觉得陌生。
曾经衣柜里只有黑白灰西装的人，现在挂满了不同颜色的衬衫和休闲装。
我扯了扯唇：“跟小姑娘在一起，你倒是打扮起来了。”
宋毅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声音冷冷。
“姜梦周，人不可能一成不变。”
我的心口像被重锤击中，我反唇相讥。
“你在婚礼上说永不变心的誓言都喂了狗？”
宋毅燃针锋相对：“难道你就做到了温柔贤淑四个字？”
他背对着我，语气平静：“我不想跟你吵架，快点收拾。”
我站在原地，心脏一片冰凉。
我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跟他再也不能好好说话了。
是从我发现他越来越晚回家开始，还是从他错把给林晚晚买的内衣寄到家里开始？
我不愿再回想从前，索性给他整理箱子。
一个小时后，我们走出别墅，回了我们的婚房。
我第一时间走进卧室，把抽屉里散落检查报告和病历本一股脑塞进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