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你家平反了。举报你也是为了高考的秩序,无论怎样,你也不应该打人。”
姜晚已经毫不意外他的偏心了。
只看着他平静问:“你是以什么名义代她给我道歉?知青队长?还是——她的未来丈夫?”
沈铮脸色一变:“姜晚,你不要得理不饶人!你明知道,我们下乡前和爷爷说好了,等我们回城就结婚,你非得说这种话气我?”
“惹恼了我,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先冷静冷静。”
说完,他拉着方小禾离开。
方小禾背着沈铮回头,还狠狠瞪了姜晚一眼。
姜晚猜测,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果然,每次上工,最脏最累的活都派给了姜晚,她还被恶意扣工分。
沈铮每天都会出现在姜晚身边,却不和她说一句话,等着姜晚开口求饶。
可姜晚肩膀磨出血印、手掌起满血泡,累狠了摔倒也始终不求人、不哭闹。
越等,沈铮周身的气压越低。
气氛一直僵持到高考通知书发放日。
姜晚前往邮政局门口领通知书,却被沈铮迎面拦住,他笃定说——
“姜晚,我替你问过了,很遗憾……你没考上大学。”
姜晚站在原地,盯着他没有接话。
沈铮见她不说话,干咳了一声挪开了对视:“考上北大的是我和别人。我过两天就先回北城,去北大报道。”
“等我在那边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
他说“回来接你”的时候,终于看了姜晚一眼。
那一眼很快,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又移开了。
姜晚低下头。
她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什么,上辈子,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哭得几乎站不稳,拉着他的袖子求他不要走。
那时候她觉得天塌了,觉得没有沈铮她活不下去。
现在想想,真可笑。
她慢慢抬起手,捂住了脸,压低声音仿佛哽咽。
“你走吧……我想静一静。”
沈铮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姜晚会受不了抱着他大哭,却没想到她只是说想静一静。
这反而让他更不自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姜晚。
“我给你准备新了更全面的高考资料,以你的能力,来年一定能考上大学,就算考不上北大,考北城其他的学校也行。”
他说了和上辈子一样的话,但这辈子,姜晚一个字都不信。
她垂着头没说话,沈铮把布包塞进她手里,手指碰到她掌心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掌心的血泡磨破了,黏糊糊的。他皱了皱眉,又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给她。
用一种无奈的口吻说:“你说你跟我闹什么,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
“先涂药,散完心后早点回去。”
沈铮走后,姜晚抬起头,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