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霓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对不起小叔，我就是不敢相信……”她红着眼眶低下头，声音哽咽。
顾兆南顿了顿，抿唇松开了手：“是我失态了。晚霓，你别往心里去。”
他抬起手，想拍拍苏晚霓的肩膀。
这时，一个警员举着一张打印纸跑了过来：“警司，顾sir！我们在老鬼手机里发现了一条三年前的短信！”
“有人将程星遥的警官证发给了老鬼！”
我爸和顾兆南同时脸色一变，接过那张纸。
纸上赫然是我从警察学院毕业那天拍的证件照。
“砰——”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苏晚霓脸色惨白，摔了手里的保温桶。
顾兆南皱起眉：“晚霓，怎么了？”
苏晚霓慌忙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狼藉：“没事没事，我就是手滑了没拿稳。”
“你们快去查案吧，别耽误正事，这里我自己收拾就行。”
顾兆南心里划过一抹异样：“那你等会儿回去的路上小心，到家了记得报个平安。”
“好。”苏晚霓答应。
直到我爸和顾兆南匆匆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晚霓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阴鸷和恐慌。
收拾好残局，她提着空保温桶走进了洗手间。
我察觉到不对劲，拧眉跟在了她身后。
只见她一边冲洗着被烫红的手指，一边红着眼声音颤抖着重复。
“遥遥……你不能怪我。谁让你什么都有？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拥有这一切……”
我心下一凛，浑身血液像被冻结。
原来是她。
我最好的朋友，是她出卖了我，是她！亲手将我推进了深渊！
“为什么？”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晚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十年前，是我将苏晚霓从她那个爱喝酒爱赌博的父亲手里救出来。
我爸做了好吃的，我第一时间送给苏晚霓。
顾兆南给我买新裙子，我也想着给苏晚霓买一条。
我把她当成家人，就连我喜欢顾兆南这件事，我也只跟她一个人讲过……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扑过去，灵魂穿过苏晚霓的身体，连一阵风都没掀起。
苏晚霓走远了。
剩下我的声音在空荡的洗手间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不知道是怎么飘回办公室的。
刚到门口，一个警员就匆匆推门而入：“查到了！”
我爸和顾兆南同时起身：“那个号码是谁的？”
警员抿了抿唇：“通信公司查到，那个号码……是用程星遥的身份证买的。”
一瞬间，空气像被抽干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顾兆南的眼眶已经红了。
“果然是她自导自演……想让我们以为有人出卖了她，其实根本就是她和老鬼演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