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只要我不说,那一夜就可以永远当作没发生。
可现在,手腕上残留的凉意,让我再次被那晚的体温灼烧。
手机忽然亮起,秦时月发来消息。
【书铭不舒服,你赶紧回来。】
我还没缓过来,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时月发来第二条消息。
【叶观城,我知道你最懂分寸。】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连呼吸都轻了。
我自嘲一笑。
是啊,我最懂分寸,所以我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调整情绪时,我的指尖还在发抖。
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眼眶发红。
我用冷水拍了拍脸。
再抬头时,我还是叶特助。
做事放心,特别好用,最知道分寸的叶特助。
我刚走出洗手间,就看见秦时月站在走廊尽头。
她没有回宴厅,她在等我。
我脚步一顿。
秦时月看着我,皱了下眉:“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低头:“胃不舒服。”
她走近一步,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叶观城。”
我被迫停下,她的掌心很热。
热得我想起两个月前,她也是这样攥着我,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我眼眶发酸,立刻别开脸。
秦时月眉头皱得更紧:“你哭了?”
“没有。”
她声音沉下来:“你看着我。”
我慢慢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要看穿我藏起来的所有狼狈:“你怎么了?”
我明白,那晚的事只要自己现在开口,她就会知道。
我喉咙发紧:“秦总,我有件事……”
话没说完,休息室方向传来温书铭的声音:“时月?”
秦时月回头,温书铭扶着门框,脸色有些白。
“我一个人,有点应付不了。”
她松开了手。
我手腕上的温度,也跟着空了。
她看向我:“你的事等会儿说。”
我垂下眼:“好。”
她转身走向温书铭。
我跟着他们回到宴厅时,酒杯又递到了温书铭面前。
有人笑着说:“书铭身体不舒服,那还是叶特助替吧。”
我看着那杯酒,手指僵住。
如果是以前,我会立刻接,这是我的工作,三年了,从来没有犹豫过。
可现在,我突然不敢喝了。
我第一次没有马上伸手,低声说:“秦总,我今天可能不太方便。”
这句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说不方便。
桌上安静了一瞬。
秦时月看向我:“叶观城?”
温书铭连忙轻声道:“算了时月,别为难叶特助,我自己来。”
他伸手去接酒。
秦时月立刻按住他:“不用。”
然后她看向我。
我以为她会问我为什么不方便。
可她最后只是端起那杯酒,自己喝了。
酒杯放下时,她脸色很冷。
“今晚到这里。”
没人再敢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