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那天，我提前回家，撞见老公和养妹在厨房热吻。他的手甚至还在她衣服里。
我默默退了出去，没惊动他们。不是怂，是知道哭闹没用。这俩人，
一个是我结婚七年的丈夫金鑫，一个是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养妹林娇。
全家人都觉得她单纯善良，包括我弟弟林风。只有我知道，林娇是条美女蛇。去年我爸中风，
她撺掇我弟抢走了老家拆迁分给我的那套房子。理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我妈妈抹着泪劝我让着弟弟。金鑫当时屁都没放一个，现在想来，他俩那时候就不对劲了。
我攥紧手里的化验单，上面写着“早孕，6周”。这婚得离，但不能这么简单。
我得让这对狗男女，还有那群吸血的家人，把吃了我的都吐出来。先从这个孩子开始。
……第一章化验单在我手里捏得发烫。早孕，六周。我本该高兴的。可半小时前，
我亲眼看见我老公金鑫的手伸进林娇的衣服里。在厨房。在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这天。
我站在门口，像个傻子。然后我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没哭没闹。哭给谁看？
金鑫这会儿估计还搂着林娇，在她耳边说那些曾经对我说过的情话。林娇。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养妹。二十年前我爸从福利院领回来的可怜虫。
现在长成了会咬人的美女蛇。去年我爸中风，她撺掇我弟弟林风，把我那份拆迁房抢走了。
一百二十平。市价三百多万。我妈哭着说：“你是姐姐，让着弟弟点。”我爸躺在病床上，
咿咿呀呀说不出完整话，但眼神是赞同的。金鑫当时在干嘛？哦，他说：“一家人，别计较。
”现在想来，那会儿他俩就勾搭上了吧。我真蠢。七年婚姻，喂了狗。我走到小区花园，
坐在长椅上。手不自觉地摸着小腹。这里有个小生命。我和金鑫盼了三年才来的孩子。
可现在……手机响了。是金鑫。“老婆，你到哪儿了？我菜都买好了，晚上给你做大餐。
”声音温柔得能滴水。以前我觉得这是爱。现在只觉得恶心。“路上堵车，晚点回。
”我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好，慢点开车，等你哦。”挂了电话，我冷笑。等我？
是等我去捉奸在床吧。可惜我没按剧本走。我打开手机银行，查看共同账户。
四十二万八千六百三十五块二毛。这是我们七年攒下的全部家当。房子是金鑫婚前买的，
写的他名。车是我爸送的嫁妆，但登记在金鑫名下。我有什么？几件衣服，一些化妆品，
还有肚子里这个不该来的孩子。不对。我还有脑子。被逼到绝境的女人，脑子最好使。
我又看了看化验单。孩子。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也许能成为我翻盘的王牌。但得好好筹划。
首先，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怀孕了。尤其是林娇。那女人看着柔弱，下手比谁都狠。
去年抢房子时，她在我妈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姐姐嫁得好，不差这套房，
弟弟还没结婚，没房怎么娶媳妇”。我妈心软，我爸病糊涂了。林风那个蠢货，
被林娇拿捏得死死的。最后签字放弃产权时，我手都在抖。金鑫搂着我说：“算了，
钱没了再赚。”现在想想，他是不是早就和林娇有一腿，巴不得我净身出户？我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离婚是肯定的。但不能便宜了他们。金鑫，林娇，林风，还有我那偏心的爸妈。
有一个算一个。吃了我的，都得吐出来。先从这对狗男女开始。我摸了摸肚子。“宝宝，
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必须赢这局。”我走向药店，买了盒维生素，换掉了化验单。
然后开车回家。门打开时，金鑫系着围裙在炒菜。林娇坐在餐桌旁，端着杯水，小口喝着。
看见我，她笑得人畜无害。“姐回来啦？”“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笑着问，放下包。
“姐夫说今天你们结婚纪念日，让我来一起庆祝。”林娇眨着大眼睛。
“我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就来了。”金鑫端着菜出来，脸上有些不自然。
“娇娇最近心情不好，我就叫来一起吃顿饭。”“老婆你不会介意吧？”我看着他。
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此刻只觉得陌生。“不介意。”“人多热闹。”我说着，
走进厨房洗手。路过金鑫时，我闻到了。林娇常用的那款香水味。淡淡的白茶香。
沾在他衬衫领口上。我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手。水温很烫。但我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更冷。
饭桌上，林娇不停地给金鑫夹菜。“姐夫多吃点，最近都瘦了。”金鑫看了我一眼，
有些尴尬。“我自己来。”“姐，你也吃。”林娇给我夹了块排骨。“你最近气色不太好，
得多补补。”我看着她。二十岁的小姑娘，皮肤嫩得能掐出水。不像我，三十一了，
眼角开始有细纹。“谢谢娇娇。”我咬了口排骨，味道不错。金鑫的厨艺一直很好。
以前他常说，要给我做一辈子饭。现在想想，一辈子真短。七年就到头了。“姐，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林娇放下筷子，表情认真。我心里一紧。来了。“什么事？
”“我打算搬来市里住。”林娇说。“老家那边工作不好找，我想在你们附近租个房。
”“平时也能常来找你们玩。”金鑫筷子顿了顿。“租房挺贵的，
你刚工作……”“所以我想……”林娇欲言又止。“想什么？”我问。
“想在你们这儿暂住一段时间。”“就一两个月，等我找到工作就搬走。”她看着我，
眼神无辜。“姐，你不会不同意吧？”“我一个人在城里，害怕。”我笑了。笑得特别真诚。
“当然同意。”“你想住多久都行。”金鑫惊讶地看着我。林娇也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太好了！谢谢姐！”林娇开心地搂住我胳膊。
我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和金鑫领口上的一模一样。“不过……”我话锋一转。
“家里就两间卧室，你得睡沙发。”林娇笑容僵住。“沙发……不太好吧？”“那怎么办？
”我一脸为难。“要不你睡我们卧室，我去睡沙发？”“不行不行！”金鑫赶紧说。
“怎么能让你睡沙发。”“那……”林娇看向金鑫。眼神里的暗示，傻子都看得懂。
“要不……”金鑫开口。我等着他说出那句话。“要不我睡沙发，你们姐妹俩睡主卧？
”他最后说。我松了口气。还好。他没蠢到直接让林娇跟他睡。“那多不好。”林娇嘟着嘴。
“姐夫第二天还要上班呢。”“就这么定了。”我一锤定音。“金鑫睡沙发，
我和娇娇睡主卧。”“正好我们姐妹好久没聊悄悄话了。”我看着林娇。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很快掩饰过去。“好呀，我都听姐的。”晚饭后，
林娇主动去洗碗。金鑫拉我到阳台。“你真让她住这儿？”“不然呢？”我反问。
“她是**，大老远来投奔我们，我能赶她走？”金鑫摸摸鼻子。“我就是觉得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心虚？”“怎么可能！”金鑫声音提高，
随即又压低。“我就是怕你累着。”“娇娇那孩子，有点娇气，我怕你受委屈。
”“她是我妹，我能受什么委屈。”我笑了笑。“还是说，你知道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金鑫眼神躲闪。“我能知道什么……”“老婆，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没有。
”我转身看向窗外。夜色渐浓，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故事。有的温馨，
有的龌龊。“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哪里奇怪？”金鑫从后面抱住我。
“我最爱你了，你不知道吗？”以前听到这话，我会心动。现在只觉得恶心。“知道。
”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我去给娇娇收拾下房间。”走进主卧，
我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子枕头。林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姐，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我把被子铺在沙发上。家里沙发是折叠的，能拉开当床。“委屈你了，
先将就一晚。”“明天我给你买张单人床放书房。”“谢谢姐。”林娇坐在床边，
打量我们的卧室。目光落在床头柜的结婚照上。照片里，金鑫搂着我，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是七年前。我们都还相信爱情。“姐，你和姐夫感情真好。”林娇轻声说。“结婚七年了，
还这么恩爱。”“嗯。”我应了声。“娇娇有男朋友了吗？”“还没呢。”她低下头，
摆弄着衣角。“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哦？”我在她旁边坐下。“谁这么没眼光，
看不上我们娇娇？”林娇抬头看我。眼神复杂。“一个有妇之夫。”她说。空气突然安静。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谁都没有移开目光。“那可不道德。”我缓缓说。“是啊，不道德。
”林娇笑了。“可感情这种事，哪控制得住呢？”“姐，你说是不是？”敲门声响起。
金鑫探头进来。“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聊感情。”我站起身。
“娇娇说有喜欢的人了，但对方有家庭。”金鑫脸色微变。
“是吗……那还是趁早断了比较好。”“姐夫也觉得不该插足别人家庭？”林娇歪着头问。
“当然不该。”金鑫说得斩钉截铁。“破坏别人家庭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是吗？
”林娇意味深长地笑了。“那如果……是那个家庭的男主人先主动的呢？”“那也是错。
”金鑫不敢看我。“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他匆匆离开。林娇看着我，眼神挑衅。
她在等我发作。等我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这样她就能扮柔弱，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欺负她。
可惜。我不会如她的愿。“娇娇。”我温柔地拍拍她的手。“第三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我关掉大灯，只留一盏小夜灯。然后背对她躺下。很久。
我听见林娇轻声说：“姐，你太天真了。”“这世上，赢家通吃。”我没回应。假装睡着了。
但我知道。战争，开始了。而我的第一张牌，已经握在手里。孩子。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会成为我最锋利的武器。夜渐深。我听见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是金鑫在翻身。
他大概也睡不着吧。毕竟，小三登堂入室，睡在了他老婆旁边。多**。多荒唐。
我摸了摸小腹。默默计算着时间。六周。四十二天。足够我布一场局了。林娇，金鑫。
你们不是喜欢偷吗？那我就让你们偷个够。偷到身败名裂。偷到一无所有。窗外，
月亮隐入云层。夜色正浓。好戏，才刚刚开场。第二章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金鑫还在沙发上睡着。林娇蜷在我旁边，呼吸均匀。我轻手轻脚起床，进厨房做早饭。煎蛋，
热牛奶，烤面包。都是金鑫爱吃的。七年的习惯，改不掉。或者说，我不想改。
至少在计划完成前，我得继续扮演好妻子的角色。“姐，起这么早？”林娇揉着眼睛走出来。
她穿着我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很低。“习惯了。”我把煎蛋盛到盘子里。“去洗漱吧，
早饭好了。”“谢谢姐。”她凑过来看了眼。“哇，好丰盛。”“姐夫真有福气。
”她说这话时，眼神往客厅飘。金鑫刚好坐起来，睡眼惺忪。四目相对。林娇赶紧移开视线，
脸微红。演技真好。我要不是亲眼见过他们在厨房的样子，还真信了这出纯情戏。“老婆，
早。”金鑫走过来，想亲我。我侧身躲开。“快去洗脸，胡子拉碴的。”他愣了一下，
讪讪地去了卫生间。林娇跟了进去。“姐夫，我用下你的刮胡刀，我的电动牙刷没电了。
”“用吧。”门关上了。我站在厨房，听着里面隐约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
但能听见林娇的笑声。清脆，娇媚。我端起牛奶，一饮而尽。温的。却暖不了心。吃饭时，
林娇不停找话题。“姐夫，你们公司还招人吗？”“我想找个文员工作。”“我问问。
”金鑫低头喝牛奶。“不过你学历……”“我大专毕业，应该够吧？”林娇眨巴着眼睛。
“我学习能力很强的，姐夫可以教我。”“我哪会教人。”金鑫干笑。“让你姐帮你找，
她认识人多。”皮球踢到我这儿了。“行啊。”我笑着应下。“我有个朋友开婚庆公司，
正缺助理。”“娇娇长得漂亮，去那儿正合适。”“婚庆？”林娇皱眉。“听说要熬夜，
很累的。”“那你想做什么？”“轻松的，坐办公室的。”她说得理所当然。
“最好离姐夫公司近点，中午能一起吃饭。”金鑫被牛奶呛到，咳嗽起来。我给他拍背。
“慢点喝。”“娇娇，你姐夫公司附近都是写字楼，要求高。”“你先去婚庆公司试试，
积累点经验。”“不要。”林娇放下筷子。“姐，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怎么会。
”我依然笑着。“我是为你好。”“为我好就给我找个好工作。”她撅起嘴。“爸生病时，
我照顾了三个月，人都瘦了。”“现在我想找个轻松点的工作，过分吗？”又来了。
每次提要求，就搬出照顾我爸的事。是，那三个月她是在医院。但我每个月打回去两万块钱，
请了护工。她所谓的照顾，就是每天去送个饭，坐半小时。“不过分。”金鑫突然开口。
“娇娇确实辛苦。”“老婆，你托托关系，给她找个好点的工作。”我看着金鑫。
他不敢看我。“行。”我说。“我尽量。”“谢谢姐夫！”林娇立刻笑了。
“还是姐夫对我好。”她给金鑫夹了块煎蛋。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我低头吃饭。
食不知味。饭后，金鑫去上班。林娇说要送他下楼。我没拦。站在阳台，看着楼下。
金鑫的车停在单元门口。林娇帮他整理领带。手在他胸口停留了几秒。然后，
她快速环顾四周。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金鑫没躲。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开车走了。
林娇站在原地，挥手。直到车看不见了，才转身上楼。我退回客厅。心如止水。
甚至有点想笑。七年婚姻。抵不过小姑娘的一个吻。手机响了。是我妈。“闺女，吃饭没？
”“吃了。”“娇娇到你那儿了吧？”“嗯，昨晚到的。”“那就好。”我妈松了口气。
“娇娇那孩子，可怜。”“你多照顾着点。”“她毕竟是**。”“妈，她是养女。
”我纠正。“养女也是女儿！”我妈声音提高。“你爸当年把她带回来，就是当亲闺女养的。
”“我知道。”我不想争。从小到大，只要涉及林娇，我就得让。衣服要让。玩具要让。
现在连老公都要让。“对了，你弟说要买车。”我妈切入正题。“看中一辆，二十多万，
差点钱。”“你手头宽裕不？借他点。”“我没钱。”我说。“怎么会没钱？
你和金鑫工资不低。”“还要还房贷，开销大。”“那你让金鑫想想办法。”“他是你弟弟，
你不帮他谁帮他？”我妈语气理所当然。“去年房子都给小风了，车就你出吧。”“妈，
那房子是我应得的。”我握紧手机。“拆迁是按人头分的，有我一份。
”“你现在说这个什么意思？”我妈不高兴了。“房子给你弟，是为你爸好。
”“小风有了房，才好娶媳妇，你爸才能抱孙子。”“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要房子干嘛？
”“金鑫不是有房吗？”“那是金鑫的婚前财产。”我一字一句。“跟我没关系。
”“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妈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自私。又是这个词。
只要我不顺着他们，就是自私。“要多少钱？”“十万。”我妈立刻说。
“你弟看中那车全款二十五万，他自己攒了十五万。”“十万不多，你凑凑。”“我没有。
”“那你问金鑫要！”“他也没有。”“你骗鬼呢！”我妈声音尖利。
“金鑫一年赚三四十万，十万块拿不出来？”“他还房贷，还要养家。”“养什么家？
你们又没孩子！”这句话像把刀，扎在我心口。是，我们没孩子。备孕三年，看了多少医生，
吃了多少药。我妈每次打电话，第一句就是“怀了吗”。然后就是叹气。“实在不行，
去做试管吧。”“钱不够妈给你凑点。”她不知道，试管我们做过一次。失败了。
取卵时疼得我死去活来。金鑫握着我的手说“老婆，我们不要孩子了”。后来他还是想要。
尤其是看见别人家孩子时，眼神里的渴望藏不住。“妈，我真没钱。”“那你让金鑫接电话！
”“他上班了。”“下班让他给我回！”我妈挂了电话。**在墙上，浑身发冷。
林娇从卧室出来。“姐，妈打电话来了？”“嗯。”“是不是说弟弟买车的事？
”她倒了杯水，慢悠悠喝。“你怎么知道？”“弟弟昨天跟我视频了，说看中一辆车。
”她眨眨眼。“姐，你要不借他点吧。”“弟弟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东西。”“我没钱。
”“姐夫有啊。”林娇说得轻松。“十万块对姐夫来说，小意思。
”“你要不帮我跟姐夫说说？”“你跟金鑫很熟？”我看着她。“他不是你姐夫吗？
”林娇笑得天真。“我昨天看姐夫人挺好的，应该会帮弟弟吧。”“你自己跟他说。
”我转身回卧室。关上门。靠在门后，深呼吸。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我得冷静。
拿出手机，我给闺蜜苏晴发微信。“在吗？有事找你帮忙。”苏晴秒回。“咋了宝贝？
”“电话说。”我拨通电话，简单说了情况。没提怀孕。只说想离婚，要收集证据。“**！
”苏晴在那边炸了。“金鑫这王八蛋！”“还有你那养妹，真不是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先收集出轨证据。”我压低声音。“帮我找个靠谱的**。”“行，
我老公认识一个，很专业。”“还有，帮我查查林娇。”“查她干嘛？”“我要知道，
她和金鑫到底什么时候搞上的。”“还有，她最近在干什么，接触什么人。”“明白！
”苏晴痛快答应。“不过宝，你还好吧？”“还好。”“别硬撑，想哭就哭，我陪你。
”“哭过了。”我看着窗外。“现在只想让他们哭。”挂了电话，我打开电脑。
开始查婚姻法。财产分割，抚养权，出轨证据的效力。一条条，一项项。看到眼睛发酸。
原来离婚是场战争。而我现在，弹药不足。房子是金鑫的婚前财产。车在我爸名下，
但金鑫在开。存款四十二万，是婚后财产，对半分。我能拿二十一万。七年青春，
换二十一万。真便宜。我摸了摸小腹。如果留下孩子，可以要抚养费。
但单亲妈妈的日子不好过。而且，我不想用孩子绑住自己。敲门声响起。“姐，我出去一趟。
”林娇在门外说。“去哪？”“见个朋友。”“中午回来吃饭吗？”“不回了，朋友请客。
”“好。”我听见她哼着歌出门。高跟鞋哒哒哒，渐行渐远。我走到窗边。
看见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开车的是个男人。不是金鑫。我拍下车牌。发给苏晴。
“查这辆车。”半小时后，苏晴回信。“车主叫陈伟，四十二岁，开装修公司的，已婚，
有两个孩子。”“林娇和他什么关系？”“正在查，有消息告诉你。”“另外，侦探找到了，
怎么联系？”“约他下午见，地点你定。”“OK。”放下手机，我继续看电脑。
突然想起什么。打开金鑫的电脑。密码是我们结婚纪念日。居然还没改。
我快速查看他的聊天记录。微信是手机同步的，电脑上没有。但浏览器历史记录在。
最近常访问的网页里，有个本地论坛。我点进去。需要账号登录。试了金鑫常用的几个密码，
都不对。最后用他生日，进去了。私信栏里，有条未读。点开。是一个陌生账号发来的。
“周六老地方见，想你了。”时间是昨天下午。头像是一朵娇艳的玫瑰。我点开头像大图。
放大。玫瑰花瓣上，有行小字。“娇”。林娇的娇。我截图保存。退出登录，清除访问记录。
坐回床上，心跳如雷。老地方。他们还有老地方。我闭上眼，努力回忆。
金鑫每周六下午都会去健身房。雷打不动。说是要练出腹肌给我看。现在想来，
是去练给林娇看吧。手机震动。是金鑫。“老婆，妈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小风要买车，
差十万。”“你怎么想？”“我没钱。”我回。“你知道的，我工资都贴家用了。
”“我那倒是有……”“你想借就借。”我打断他。“那是你的钱。”“老婆，
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我觉得该借。”金鑫发来语音。“小风是你弟，
以后我们有个事，还得靠他。”“而且妈开口了，不借不好看。”“随你。
”“那你跟妈说一声，我晚上转账。”“你自己说。”“我说不合适吧，那是你妈。
”“现在知道是我妈了？”我冷笑。“去年抢我房子时，你怎么不说是你丈母娘？”“老婆，
那事都过去了……”“过不去。”我挂了电话。金鑫没再打来。他知道我的脾气。平时温顺，
一旦炸毛，很难哄。以前他会耐心哄我。现在，大概懒得哄了。毕竟有更年轻娇嫩的等着他。
下午，我如约见到侦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面相普通，
属于丢人堆里找不着那种。“赵师傅，我要查我丈夫和这个女人。
”我把金鑫和林娇的照片推过去。“重点查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平时在哪约会。
”“开房记录能查吗？”“能，但需要时间。”赵侦探收起照片。“费用按天算，一天一千，
材料费实报实销。”“行。”我交了定金。“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
帮我查这辆车。”我把早上拍的照片给他。“车主的详细信息，还有他和这女人的关系。
”“好。”离开咖啡厅，我去了医院。挂产科。医生说孩子很健康，让我注意休息，
补充叶酸。“你丈夫没一起来？”“他忙。”“再忙也要来，产检很重要。”“知道了，
谢谢医生。”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我摸着肚子，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但也许，正是时候。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我弟林风。“姐，钱什么时候转？
”连句问候都没有，直奔主题。“我没钱。”“姐夫说他给。”“那你找他要。
”“他说让你跟我说一声。”林风不耐烦。“姐，你至于吗？不就十万块钱。
”“我买车又不是乱花，有了车好找对象，爸妈也能早点抱孙子。”“去年那套房，
值三百多万。”我提醒他。“你现在开的车，是我爸给我的嫁妆。”“那不是你应该给的吗？
”林风理直气壮。“我是林家独苗，房子车子不该都是我的？”“那你加油赚钱，自己买。
”“林宝珠！”他连名带姓叫我。“你是不是我姐？”“是，所以教你个道理。
”我平静地说。“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挣。”“靠抢靠要，不算本事。”“你！
”他气得说不出话。“行，你有种！”“以后别回这个家！”电话挂了。我站在路边，
看着车来车往。突然很想笑。笑着笑着，眼泪出来了。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爸偏瘫在床，
说话都不利索，还惦记着把房子给儿子。我妈张口闭口“你是姐姐，让着弟弟”。
我弟觉得我的一切都该是他的。我养妹睡了我老公。我老公和她联手，想让我净身出户。
多好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擦掉眼泪，戴上墨镜。不能哭。妆会花。戏还得演。
回家的路上，我去超市买了菜。鱼，肉，蔬菜，水果。都是金鑫爱吃的。还买了一瓶红酒。
结婚纪念日没过成，补上。虽然，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到家时，林娇已经回来了。
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鞋都没脱。“姐，回来了。”她头也不抬。“晚上吃什么？”“红烧鱼，
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又是姐夫爱吃的。”她撇撇嘴。“我想吃火锅。”“明天吧，
今天累了。”我提着菜进厨房。“姐，我跟你说个事。”林娇跟进厨房，靠在门框上。
“我今天去面试了。”“哦？哪家公司？”“姐夫朋友开的公司，做贸易的。”她笑得灿烂。
“行政助理，月薪八千，双休。”“挺好的。”我洗菜，水很凉。“姐夫介绍的？”“嗯，
姐夫对我真好。”她说。“下午还特意请假陪我面试。”“面试完还请我吃了日料。
”“那家店好贵，人均五百多呢。”“姐夫说，庆祝我找到工作。”我手一顿。
金鑫下午请假了。跟我说公司加班。“是吗，那挺好。”我继续洗菜。“对了姐，
我找到房子了。”林娇又说。“就在姐夫公司附近，走路十分钟。”“一室一厅，
月租三千五。”“我钱不够，姐夫说先帮我垫着。”菜叶在我手里碎成渣。“他哪来的钱？
”“不知道呀。”林娇眨眨眼。“可能年终奖发了吧。”年终奖。是，金鑫的年终奖，
通常三月发。今年他说公司效益不好，只发了两万。现在看来，不止。“姐，你不会生气吧？
”林娇凑过来。“我就是暂时借姐夫的，发了工资就还他。”“我没生气。”我挤出一个笑。
“你找到工作，是好事。”“姐夫也这么说。”她哼着歌出去了。我站在水池前，
看着自己的手。在抖。气的。金鑫，你真行。我们的共同账户，你说没钱。给林娇租房，
一出手就是三千五。请她吃日料，人均五百。我呢？上次我过生日，你说省钱，
在家煮了碗面。加了个蛋。说等以后有钱了，再补给我。原来你的钱，都省给她了。也好。
我深呼吸。证据又多了一条。晚上金鑫回来，提着个蛋糕。“老婆，结婚纪念日快乐。
”“虽然迟了一天。”他笑得温柔。“我特意去你最爱吃的那家店买的。”“谢谢。
”我接过蛋糕。很精致，是我一直舍不得买的那种。“今天怎么舍得买这个了？
”“以前是我不对。”金鑫搂住我。“以后每年纪念日，都给你买。”“姐夫对姐真好。
”林娇从房间出来，已经换了身衣服。吊带裙，堪堪遮住大腿。“娇娇也在啊。
”金鑫松开我，有些不自然。“我刚换好衣服，准备出去。”林娇拎起小包。
“朋友约了唱歌，晚点回。”“注意安全。”“知道啦。”她走到门口，回头冲金鑫笑。
“姐夫，谢谢你今天陪我面试。”“蛋糕看起来真好吃，给我留一块哦。”“好。”门关上。
金鑫松了口气。“她怎么还没搬？”“明天搬。”我切开蛋糕。“你给她租了房？
”金鑫表情一僵。“你怎么知道？”“娇娇说的。”我把蛋糕递给他。“三千五一个月，
挺贵的。”“她刚工作，没钱，我先垫着。”金鑫解释。“放心，她发了工资就还我。
”“嗯。”我没再追问。问多了，显得我小气。“对了，妈那边……”“钱我转了。
”金鑫说。“十万，转给小风了。”“哦。”“老婆，你不会生气吧？”“不会。
”我吃蛋糕。奶油很甜，甜得发腻。“那是你赚的钱，你做主。”“我们的钱。”金鑫纠正。
“我的就是你的。”是吗？那林娇的呢？也是你的？我没问出口。有些话，
问出来就撕破脸了。现在还不行。“对了，周六我要加班。”金鑫突然说。“可能很晚回来。
”“好。”周六。老地方。我记住了。“你最近怎么不问我加什么班了？
”金鑫奇怪地看着我。“以前你都会问的。”“问了你就不加班了吗？”我反问。
“问了你还不是要去。”“也是。”他挠挠头。“老婆，你最近好像变了。”“哪里变了？
”“变得……懂事了。”他抱住我。“以前你老嫌我加班多，现在不吵不闹的。
”“人总会长大的。”**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以前觉得安心。现在只觉得恶心。
“金鑫。”“嗯？”“你还爱我吗？”“当然爱。”他毫不犹豫。“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是吗。”我闭上眼睛。“那就好。”夜深了。金鑫睡着了。我躺在他身边，睁着眼。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赵侦探发来的信息。“有发现。”“明天见面详谈。
”我回了个“好”。转头看金鑫。他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梦见谁了？林娇吗？
我轻轻下床，走到客厅。打开电脑，登录那个论坛。用金鑫的账号。找到那条私信。
回复：“周六老地方见，我也想你了。”发送。然后删除记录。关掉电脑。站在落地窗前，
看窗外夜景。这座城市真大。大到可以同时容纳那么多谎言和背叛。又真小。
小到让我无处可逃。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有自己的出路。带着我该得的一切。
至于你们。好好享受最后的美梦吧。因为醒来后，就是地狱。第三章周六上午，
金鑫起得特别早。刮胡子，吹头发，换了三套衣服。
最后选了那件我上个月给他买的浅蓝衬衫。“老婆，好看吗？”他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
“好看。”我在煎蛋，头也没回。“这衬衫显年轻。”“是吧，我也觉得。
”他满意地整理衣领。“今天公司有重要客户，得注意形象。”“客户是男是女？”“男的。
”他脱口而出，又补了句。“几个大老爷们，谈个项目。”撒谎。
那条私信里明明说“老地方见”。什么样的客户会约在老地方？“晚上几点回？”“说不准，
可能要很晚。”他从背后抱住我。“别等我，你先睡。”“好。”我应着，把煎蛋盛出来。
“对了，娇娇今天搬家，你不去帮忙？”“她找朋友了。”金鑫松开我，拿起车钥匙。
“我赶时间，先走了。”“路上小心。”门关上。我走到阳台，看他开车离开。然后回屋，
换衣服。黑色运动服，棒球帽，口罩。对着镜子，差点认不出自己。苏晴的电话来了。“宝，
我到你楼下了。”“马上下来。”我拎着包出门。包里装着微型摄像头，录音笔。
赵侦探给的。苏晴的车停在小区外。她开辆白色SUV，窗户贴着深色膜。“装备都带齐了？
”一上车她就问。“嗯。”“赵侦探那边有新发现。”苏晴递给我一份文件。
“你老公和林娇，去年就开始了。”我翻开。照片，开房记录，聊天截图。时间，地点，
一清二楚。最早的一张，是去年六月。我爸中风住院的第三周。那时候我在医院陪护，
三天三夜没合眼。金鑫说公司忙，让我多休息。原来忙这个。“还有更劲爆的。
”苏晴又翻一页。是金鑫的银行流水。“他有个秘密账户，你猜里面有多少钱？”“多少？
”“八十万。”我手一抖。八十万。我们共同账户里只有四十二万。他居然藏了八十万。
“怎么查到的？”“赵侦探有门路。”苏晴握了握我的手。“宝，这男人心太黑了。
”“他打算用这笔钱干嘛？”“给林娇买房。”苏晴指着其中一笔转账。“上个月，
他转了二十万给林娇。”“备注是‘购房定金’。”购房定金。我给气笑了。我们的婚房，
首付是他爸妈出的三十万，我家出了十万装修。房贷我们一起还了七年。现在，
他要给小三买房。“林娇哪来的购房资格？”“你忘了？她户口还在你家。”苏晴提醒。
“去年拆迁，她不是也分到一笔钱？”是，林娇分了五十万。我爸做主给的。
说女孩子也得有点嫁妆。“她想买哪的房？”“就你们小区隔壁的新盘。”苏晴叹气。
“精装修，八十平，总价两百多万。”“首付七十万，她出五十万，金鑫出二十万。
”“剩下的贷款，金鑫帮她还。”“计划得挺美。”我合上文件。“他们今天在哪见面？
”“市中心的君悦酒店。”苏晴递给我房卡。“赵侦探搞到的，对面房间。
”“我已经布置好了，摄像头对着床。”“你确定要亲自去？”“嗯。”我握紧房卡。
“有些事，得亲眼看见才死心。”君悦酒店，十六楼。1608号房。我对面是1607。
苏晴留在车里等，随时接应。我刷卡进门。房间是普通的标间，
但窗户正对着对面房间的阳台。距离很近，不到五米。赵侦探已经布置好了。
望远镜架在窗前，窗帘拉着，只留一条缝。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监控画面。
对面房间空着，还没人。“他们一般几点到？”我问赵侦探。“十一点左右。
”他看了眼手表。“还有半小时。”“你先坐，我下楼盯着，有情况通知你。”他离开后，
我一个人待在房间。很安静。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像在倒计时。十点五十，
走廊传来脚步声。一男一女，说说笑笑。女声很熟悉，是林娇。“姐夫，这酒店真贵，
一晚上八百呢。”“偶尔住一次，没事。”是金鑫。“再说了，
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周年纪念日。”“呀，你还记得呀。”“当然记得，去年的今天，
在医院……”声音渐行渐远。然后是对面开门的声音。我戴上耳机，调整监控。画面里，
金鑫和林娇进了房间。门关上。林娇把包一扔，扑进金鑫怀里。“想死你了。”“我也想你。
”两人吻得难分难解。衣服一件件掉在地上。从门口到床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手在发抖，
但心里很平静。像在看别人的故事。“姐夫，你什么时候跟姐离婚？”林娇趴在金鑫胸口，
手指画着圈。“快了。”金鑫摸着她的头发。“等房子买好，就离。”“那钱够吗？
首付还差二十万呢。”“我想办法。”“你还有什么办法？”林娇坐起来。“你那八十万，
不是说好留着装修的吗？”“先给你买房，装修以后再说。”“姐夫你真好。
”林娇又亲了他一口。“不过姐那边怎么办？她肯离吗？”“不肯也得肯。”金鑫冷笑。
“我手里有她的把柄。”“什么把柄？”“她不能生孩子。”金鑫说。“结婚七年没动静，
是她有问题。”“我爸妈早就不满了。”“到时候拿这个说事，她没脸不离。
”“可万一她怀了呢？”“不可能。”金鑫很肯定。“医生说她卵巢功能不好，
很难自然受孕。”“就算真怀了，也不一定是我的。”“你是说……姐出轨？”“谁知道呢。
”金鑫点燃一支烟。“她最近老加班，谁知道干嘛去了。”我听着，想笑。我加班，
是因为想多赚点钱，早点还清房贷。他说心疼我，让我别太累。原来背后这么想我。
“离婚的话，财产怎么分？”林娇问出了关键。“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没她的份。
”“车是她爸的名，也拿不走。”“存款对半分，也就二十来万。”“我吃点亏，
给她三十万，打发了。”“那她不是亏大了？”“亏什么？”金鑫不以为然。“七年青春？
我也七年啊。”“再说了，她嫁给我，吃我的住我的，还想怎么样？”“也是。
”林娇依偎着他。“姐就是不知足。”“对了，你爸妈那边……”“我爸妈早盼着我们离了。
”金鑫说。“他们想要孙子，林宝珠生不出来。”“等你怀上了，他们肯定高兴。”“讨厌，
谁要给你生孩子。”林娇娇嗔。“就得生，生个儿子，气死她。”“那万一我也生女儿呢？
”“女儿我也喜欢，只要是你生的。”两人又滚到一起。我关掉监控。够了。再看下去，
我怕自己会吐。手机震动。苏晴发来微信。“怎么样？”“全录下来了。”“太好了！
这下证据确凿了！”“赵侦探说，银行流水也拿到了，可以证明他转移财产。”“嗯。
”“你现在出来吗？”“等会儿。”我拉开窗帘一条缝，看向对面。他们正相拥而眠。
睡得真香。不知道梦里，有没有一丝愧疚。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从我这个角度，
刚好能拍到床。虽然有点模糊，但能认出是谁。够了。离开酒店，苏晴在车里等我。
“接下来怎么办？”“先找律师。”我说。“这些证据，够判他净身出户吗？”“不好说，
但至少能多分财产。”苏晴发动车子。“我认识个律师，专打离婚官司，很厉害。
”“约他见见。”“行，我现在就联系。”等红灯时，苏晴看了我一眼。“宝，你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