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厉锡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等晋岩出来,一切自有分晓。”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推着尚在麻醉中的厉晋岩走了出来。
厉锡金立刻上前,俯身轻声问醒来的儿子:“晋岩,告诉爸爸,当时是谁推的你?”
小小的厉晋岩虚弱地睁开眼睛,目光在沈欣珞和顾玉清之间游移。
最终,厉晋岩抬起小手,指向了沈欣珞,声音微弱却清晰:“是妈妈……是她推的我……爸爸,你一定要惩罚妈妈……这样她以后才不会因为我和顾阿姨亲近就吃醋……”
“厉晋岩!你说什么……”
沈欣珞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没想到,自己养了五年的儿子,竟然当着她的面,如此撒谎诬陷她!
顾玉清在一旁适时地添油加醋,语气带着茶香四溢的大度:“锡金,沈小姐污蔑我没关系,但晋岩是实打实地受了伤,差点……差点就……一定不能轻易算了,要好好惩罚她,让她长个记性才行!”
“沈欣珞!”厉锡金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如同利刃般射向她,“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我没有推他!厉锡金,你让晋岩说实话!晋岩,你看着妈妈,你告诉爸爸,到底是谁推的你?!”沈欣珞冲到病床边,抓住儿子的手。
可厉晋岩只是倔强地别过头,重复道:“就是你推的!”
看着儿子冷漠的侧脸,听着顾玉清虚伪的啜泣,感受着厉锡金那几乎要将她凌迟的目光,沈欣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力感席卷了她。
最终,盛怒之下的厉锡金,不再听她任何辩解,直接对身后的保镖下令:“把太太给我关进老宅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任何食物和水!什么时候晋岩平安出院,什么时候再放她出来!”
沈欣珞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像是被瞬间掏空,只剩下冰冷的穿堂风。
她还要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就被两个保镖粗暴地架起,拖离了医院。
厉家老宅的祠堂,阴冷、潮湿,弥漫着陈旧的香火味。
沈欣珞被强行按在冰冷的蒲团上跪下。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关上。
手腕和膝盖传来被粗暴对待的疼痛,但都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相伴。
饥饿和干渴折磨着她的身体,而儿子那双冷漠指责的眼睛和厉锡金毫不信任的目光,则一遍遍凌迟着她的心。
直到第三天,祠堂的门才被打开。
佣人面无表情地告诉她:“小少爷出院回家了,先生让你出去。”
沈欣珞几乎是用爬的,才勉强站起身。
三天水米未进,让她虚弱得眼前发黑,双腿打颤。
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厉家别墅。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一幅刺眼的全家福景象。
厉锡金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顾玉清温柔地削着苹果,而厉晋岩则依偎在顾玉清身边,笑得一脸开心。
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是个多余的外来者。
厉锡金抬眸看到她,眉头微蹙,语气冷淡:“跪了三天,知错了没有?”
沈欣珞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