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顾川云淡风轻地宣布，已经帮我申请了律师证注销。他说，
他的太太不需要抛头露面。我笑了，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订婚戒指砸在他脸上。后来，
顾家惹上弥天大官司，悬赏千万请一位从未败诉的神秘律师。他疯了似的找到我，
红着眼求我：“燃燃，帮帮我。”我理了理袖口，递给他一张名片：“想请我？可以，
先找我的助理预约，另外，我姓江，顾先生。”【第一章】“燃燃，有件事和你说一下。
”订婚宴上，顾川端着香槟，在我耳边轻声说。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
仿佛接下来要宣布的是什么天大的惊喜。我配合地弯起嘴角：“什么事？”“你的律师证，
我托人帮你申请注销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空气里流淌的悠扬音乐，宾客们的欢声笑语，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那句话，像一根淬了冰的毒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你说什么？
”我以为我听错了。顾川揽住我的腰，亲昵地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对着周围投来祝福目光的宾客们微笑致意。然后，他才重新低下头，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的律师证，注销了。
”“从大三开始考法考，考了两年才过。实习一年，执业两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才换来那一张薄薄的证。”“他说注销，就注销了。”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猛地推开他，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顾川，你凭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气的。他似乎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微微蹙起了眉：“燃燃，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订婚宴过后，你就安心在家当我的太太。顾家的太太，不需要出去辛苦打拼，
更不需要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在法庭上争得面红耳赤。”他的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高高在上。
“我的太太，只需要貌美如花，陪我出席宴会，打理好家里就行。”我气得浑身发抖，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原来在他眼里，我为之奋斗了六年，视为生命和信仰的职业，
只是“辛苦打拼”，是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而我存在的意义，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
一个他社交场上的附属品。我看着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如此可笑。周围的宾客似乎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对，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顾川的母亲，我的准婆婆李婉，端着一副优雅的架子走过来，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小燃，
怎么回事？跟阿川闹什么别扭呢？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别在这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我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笑出了眼泪。我缓缓抬起手，
将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钻戒拔了下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扬手，
狠狠将戒指砸在了顾川那张虚伪的俊脸上。戒指的棱角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
“顾川，这婚，不订了。”“还有，你没资格替我决定我的人生。”“从今天起，
我们一刀两断。”说完，我不再看他和他母亲瞬间铁青的脸色，转身，提起婚纱的裙摆，
一步一步，决绝地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却令人作呕的宴会厅。【第二章】走出酒店大门，
晚风一吹，我才感觉活了过来。刚才在里面，我几乎要窒息。手机疯狂地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是顾川和他家里人打来的。我直接关机，拦了辆出租车，
报了我闺蜜唐樱家的地址。唐樱开门看到我穿着一身狼狈的婚纱，吓了一跳。“**，江燃！
你不是在订婚吗？什么情况？抢婚还是逃婚？”我没力气说话，一头栽进她家沙发里。
唐樱给我倒了杯热水，听我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完，气得直接跳了起来。“什么玩意儿？
注销你的律师证？他顾川以为他是谁啊？玉皇大帝吗？”“还当他的太太？我呸！
这是找老婆还是找宠物啊！”唐樱骂骂咧咧，比我还激动。我抱着抱枕，
心里那股滔天的怒火过后，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寒心。
我不是不知道顾川和他家人骨子里的那种优越感。他们是京市顶级的豪门，
而我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律师。当初顾川追我时，信誓旦旦地说，
他爱的就是我的独立和聪慧，爱我在法庭上闪闪发光的模样。我信了。现在想来，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或许在他心里，我那些所谓的“优点”，不过是婚前调剂品。
一旦要步入婚姻，我就必须被磨平棱角，剪掉羽翼，乖乖待在他打造的金丝笼里。“燃燃，
你别难过，为了这种渣男不值得。”唐樱抱着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我没难过。
”我吸了吸鼻子，“我就是觉得恶心。”像是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六年的青春和感情，
喂了狗。当晚，我在唐樱家住下。第二天一早，我开机，几十个未接来电，
还有顾川发来的几十条信息。内容大同小异。“燃燃，你冷静一点，不要任性。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你以后就知道了。”“快回来，别让大家看笑话。”到最后，
语气已经带上了不耐和命令。“江燃，我给你一天时间，自己回来道歉，
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看着那条信息，冷笑一声，直接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然后，
我给我的律师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处理后续事宜。
主要是把我放在顾川给我准备的婚房里的东西，全部打包寄到唐樱这里。
至于律师证……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张老师，是我，江燃。
”电话那头，是我大学时的恩师，也是国内法学界的泰斗，张承德教授。“小燃啊，怎么了？
”“老师，有点事想麻烦您。”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张老师听完，
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糊涂！简直是胡闹！”“顾家那小子，
太傲慢无知了！”“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国内的律师资格管理系统，
还轮不到他一个黄口小儿一手遮天。”有了张老师的保证，我心里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有些决定，一旦做出，就没有回头路，只有火葬场。而我，会亲手为顾川点燃那把火。
【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平静。仿佛那场轰轰烈烈的订婚闹剧，
只是一场荒诞的梦。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与其说是工作，
不如说是重启我的另一重身份。江燃这个名字，在京市律师圈，只能算是小有名气的新锐。
但我还有一个名字，或者说，一个代号——Nemesis。律法女神涅墨西斯。
这是我在国际律师界用的名字。出道五年，
处理过大小上百起跨国经济纠纷、商业并购、专利权官司，无一败绩。这个名字，
在某些圈子里，代表着绝对的胜利和昂贵到离谱的律师费。知道这个身份的人，
除了我的恩师张教授，不超过三个。顾川更是一无所知。他一直以为，
我只是个在他家法务部挂职，偶尔接点小案子的普通律师。我之所以一直隐瞒，
只是不想让我们的感情掺杂太多复杂的利益因素。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一个星期后，
我的助理把所有东西都送了过来，连带着一个消息。“江姐，顾氏集团好像出事了。
”我正整理着我的专业书籍，闻言头也没抬：“哦？出什么事了？
”“好像是他们海外的一个重点投资项目，被合作方给坑了，对方利用合同漏洞，
把顾氏的几十亿资金套了进去，现在对方单方面宣布破产清算，顾氏的钱很可能血本无归。
”助理小雅说得眉飞色舞，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停下手中的动作，略一思索，
就明白了七八分。这应该就是顾川最近在忙的那个欧洲新能源项目。
他当初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意气风发，还曾在我面前炫耀过他的商业版图。没想到，
这么快就翻车了。“听说顾氏的股价已经连着跌了三天了，顾川他爸都气进医院了。
”小雅补充道。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这就是顾川眼里的“商业帝国”，脆弱得不堪一击。而他，那个自以为能掌控我人生的男人，
现在正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吧。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是李婉打来的。
她的声音不再有往日的倨傲，充满了焦急和疲惫。“江燃，你在哪里？你快回来吧！
”“阿川现在压力很大，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作为他的未婚妻，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躲起来闹脾气？”我差点被她这番理直气壮的话给气笑。“顾夫人，
我想你搞错了。第一，我和你儿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第二，他公司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李婉被我噎了一下，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们顾家哪里对不起你了？阿川不就是想让你安稳一点吗？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我们顾家的门，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想走就能走的！”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顾夫人，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恕不奉陪。”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世界清静了。我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如冰。
顾川面色阴沉地坐在主位，听着法务部主管的汇报。“顾总，
我们请了欧洲最顶级的律师团队，但他们研究了合同后，都表示……希望渺茫。
对方的法务团队做得太干净了，我们几乎没有翻盘的可能。”“废物！
”顾川一拳砸在桌子上，“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整个会议室的人噤若寒蝉。
一个副总小心翼翼地开口：“顾总，我倒是有个建议。我听说，
国际上有个代号叫‘Nemesis’的律师，从未有过败绩，只要她肯接手，
再棘手的案子都能赢。”“只是……她的收费是天价，而且行踪不定，非常难请。
”顾川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办法，
马上给我找到她！”“我要让她，做我们顾氏的**律师！”【第四章】顾家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封措辞诚恳、条件优渥的聘用邮件，
就发到了我“Nemesis”的专属工作邮箱里。
邮件里将顾氏集团面临的困境描述得十分严重，开出的律师费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八位数，
美金。末尾，还附上了一句。“只要Nemesis女士（或先生）肯接手，
任何附加条件都可以谈。”我看着这封邮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讽刺。
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寻找的救世主，就是被他们亲手抛弃，甚至试图折断翅膀的我。
我没有立刻回复。我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等他们更绝望，更走投无路。同时，
我也在做另一手准备。我联系了那个坑了顾氏的欧洲公司——或者说，
是那家公司背后真正的操盘手，一家华尔街的顶级投行。他们很快回复了我，
对我这个“不速之客”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毕竟，“Nemesis”这个名字，
在他们那个圈子，同样如雷贯耳。一场简短的视频会议后，我们达成了合作。我，
将作为这家投行的**律师，来处理这次与顾氏集团的“商业纠纷”。换句话说，
我要亲自上场，对阵顾氏。我要亲手，将顾川引以为傲的一切，击得粉碎。
唐樱知道我的计划后，激动得嗷嗷叫。“**！燃燃！你这是要上演王者归来，
手刃渣男的戏码啊！太帅了！”“这已经不是追妻火葬场了，
这是直接把渣男连同他家祖坟一起扬了啊！”我淡淡一笑。扬了？不，那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如何一点点被摧毁，却无能为力。
那才是最极致的折磨。随后的半个月，我全身心投入到案子的准备工作中。
对方投行给我开放了所有权限，无数的机密文件和数据流水般地传到我的电脑里。
我像一个冷静的猎人，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寻找着顾氏的每一个破绽，
每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弱点。而另一边，顾家因为迟迟联系不上“Nemesis”，
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顾氏的股价一泻千里，市值蒸发了近百亿。银行催贷，股东逼宫，
媒体唱衰。曾经风光无限的顾氏集团，一时间风雨飘摇。顾川也彻底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我常去的咖啡馆，
律所楼下，甚至唐樱家的小区门口。他见到我，眼神复杂，有懊悔，有不甘，还有一丝恳求。
“燃燃，我们谈谈。”他拦住我的车。我降下车窗，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神情冷漠。
“顾先生，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他声音沙哑，“之前的事，
是我不对，我太冲动了。我向你道歉。”“但是现在公司情况紧急，你能不能……先别闹了？
”我被他这句话给逗笑了。闹？在他眼里，我捍卫我的事业和尊严，只是在“闹”。“顾川，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我摘下墨镜，直视着他，
“你以为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就该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边，帮你收拾烂摊子？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的律师证，我自己会拿回来。你的公司，是死是活，
都和我没关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江燃，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感情？”我打断他，“在你亲手毁掉我事业的那一刻，
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我升上车窗，隔绝了他那张充满震惊和痛苦的脸。油门一踩，
绝尘而去。顾川，这只是个开始。【第五章】正式的交锋，在一周后。
地点是设在香港的一家国际仲裁中心。作为原告方，也就是那家欧洲公司的**律师，
我提前一天抵达。而顾氏那边，因为实在找不到“Nemesis”，只能退而求其次，
请了国内最顶尖的商事律师团队。领头的是一位业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姓钱。
钱律师为人刚正，专业能力极强，只可惜，他接手得太晚了，能做的也有限。仲裁庭开庭前，
双方律师团有一个短暂的会面。当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
带着我的团队走进会议室时，顾氏那边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钱律师更是惊讶地站了起来：“江……江燃？怎么是你？”钱律师是看着我成长起来的前辈，
对我颇为赏识。我朝他礼貌地点点头：“钱伯伯，好久不见。”而在钱律师身后，
顾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仿佛见了鬼一样的惨白。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能想象他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以为赌气离家出走、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未婚妻，竟然摇身一变，
成了对手方那个让他焦头烂额、恨之入骨的**律师。这戏剧性的一幕，冲击力太强了。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出文件，神情专注，
仿佛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的嘲讽和辱骂，都更让他难堪。
会议室的气氛，因为我的出现，变得极其诡异。钱律师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很快镇定下来，
只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和惋惜。他大概是觉得，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对立面。
短暂的程序性沟通结束后，我起身准备离开。顾川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江燃！你什么意思！”他双目赤红，压低了声音嘶吼，“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你就这么恨我吗！”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生疼。我皱起眉，
用力甩开他。“顾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第一，
我现在是原告方的**律师，我的职责就是为我的当事人争取最大利益。第二，
我们只是在商言商，谈不上谁对付谁。第三，至于恨不恨你……”我停顿了一下，
看着他充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不配。”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
狠狠**了顾川的心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我不再看他，带着我的团队，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身后，传来杯子摔碎的巨响。我知道，顾川的防线，
已经开始崩溃了。【第六章】第二天的仲裁庭，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我准备得太充分了。
从合同的每一个细节，到双方的资金往来，再到欧洲当地的商业法律法规，
我构建了一个完美无缺的证据链闭环。我方的主张清晰有力，论证过程无懈可击。
而顾氏那边，在我的步步紧逼之下，节节败退。钱律师团队虽然经验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