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隔壁工位的姐姐三年了。
她被退婚了。
理由是体检查出不能生育，男方家里死活不同意。
她坐在工位上一整天没说话，手一直在抖。
我端着两杯奶茶蹲在她桌边:"要不你嫁给我算了。"
她瞪我一眼:"滚，别在这儿添乱。"
我把奶茶推过去:"我妈昨天还催我相亲呢，你救救我。"
她被我逗笑，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一个月后，她真的答应了。
签结婚证那天，她突然攥紧我的手:"你会后悔吗"
我摇头:"我怕你后悔。"
我喜欢隔壁工位的唐棠，喜欢了整整三年。
这件事在我们部门不算秘密。
准确说，不算一个被明说的秘密。
因为我每次路过茶水间，都会顺手替她接一杯温水。
因为她胃不好，我抽屉里常年放着小袋饼干和暖胃贴。
因为她加班到晚上十点，我嘴上说自己也没做完，实际把电脑屏幕调到最暗，陪她把最后一版方案改完。
部门里的人拿我开玩笑。
“小程，你这不是同事爱，是司马昭之心。”
我低头敲键盘，装听不懂。
唐棠坐在我左前方，隔着一条过道。
她比我大两岁，做事稳，脾气也稳，连发火都不会拔高嗓门。
她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先把问题拆开，一个一个解决。”
我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是入职第二周。
那天我把客户数据表弄错了，经理在会议室里拍桌子，说我脑子是不是还留在学校。
我站在投影幕前，手心全是汗。
唐棠把一支笔放到我面前，声音不大，却像替我挡住了半个会议室的风。
“先别骂了，错在哪一列，半小时内能不能改回来，这才是重点。”
经理黑着脸瞪她。
她没躲。
那天晚上，她陪我核数据核到凌晨一点。
我请她吃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
她夹起一串鱼豆腐，笑着说：“新人嘛，谁没被骂过。”
我问她：“你当新人也会犯这种错吗？”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答：“我不会。”
我当时差点被汤呛住。
她又笑：“所以你要努力。”
从那以后，我开始不自觉地看她。
看她早上九点零三分踩着点进门，头发总有一缕被风吹乱。
看她打开电脑前，会先把桌上的小绿植转半圈，让叶子朝着窗户。
看她遇到难缠客户时，指尖会轻轻敲杯壁，敲三下之后，语气就变得格外礼貌。
三年里，我换过两次项目组，她没换过位置。
我以为我能一直这样喜欢下去。
不表白，不打扰，不让她难做。
直到她订婚的消息传来。
那天午休，前台小姑娘抱着一盒喜糖冲进来，声音甜得像刚泡开的蜂蜜水。
“唐棠姐请大家吃糖啦。”
办公室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问婚期。
有人问酒店。
有人问男方做什么。
唐棠站在打印机旁，耳朵有点红。
她说：“还早呢，只是两边家里先把日子定下来。”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那颗被放到桌角的喜糖。
红色包装纸闪得刺眼。
同事撞了撞我的椅背。
“小程，愣着干吗，不祝福两句？”
我抬头，看见唐棠也在看我。
她的眼神和平时一样温和。
像是等一个普通同事说一句普通祝福。
我喉咙发紧，最后只说：“恭喜。”
她笑了笑。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