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网上的"互助搭子"。我们互相分享职场生存技巧，他教我怎么断人财路，
我教他怎么搞臭人名声。合作愉快，配合默契。直到有一天，我们商量好，
要在明天的晚宴上，把各自的"死对头"彻底清算。我拿着他给我出的主意，对准了目标。
他拿着我给他出的主意，也对准了目标。我们同时下手。但同时愣住。因为我们互相对准的，
是彼此。第一章陆以深第一天来公司，我就把冰美式泼在他的资料袋上。不是冲动。
是我提前做过功课。我在他空降的前三天，用五个马甲在行业群里做了一轮"反向背调"，
找所有和他共事过的人打听情况。结论很清晰。此人每次入场，必带清洗名单，
出走一家公司就留下半条街的失业者。而他这次的东家，是我外甥的亲爷爷。陆家。
我外甥的爸爸两年前出了事，孩子跟着我生活，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陆家如果来人，
只有一个目的。把孩子找出来，带走。所以我给他泼了咖啡。然后把辞职信扔到他脸前。
"苏念。"他叫出我的名字，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把资料袋推到一边。
"坐。""我不坐，我要走。""违约金一千二百万，竞业协议三年。
"他把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你要走，先把钱备好。"我看了一眼文件，又看了一眼他。
他终于抬起头。眼睛很好看，脸很冷。"苏总监，这家公司的核心公关资源，
有一半压在你手里。""你现在走，我拿不到这些资源，这个项目就没法推进。
""你要让我很难看，我就让你很难走。""这叫公平。"我把辞职信重新折好，塞进口袋。
"好。""那我等你犯一个错，再走。"我转身出门。背后，他平静地喊了一句："苏总，
咖啡泼在文件上不道德，但不影响我的判断。""期待下次合作。"我在心里骂了一句。
从这一刻开始，我就确定，我要把这个人从这家公司赶走。在他找到那个孩子之前。
第二章我们公司有个叫钟小九的实习生。刚满二十二岁，
天天在工位上贴"整顿职场"的便利贴，说话带刺，眼神比我还凶。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我挺喜欢她。但那天早上，她背着一个**款包走进茶水间。那个包，市面上等货三年，
原价六位数。她一个实习生，工资刚够租金。我端着杯子靠在门口，看她往杯子里放枸杞。
"小九，那包哪来的？"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啊？陆总的，他包太多放不下，
随手给我拿着，说等开会再还他。"我没动声色，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我的脑子在飞速转。
一个空降清算师，第一周，就开始往基层塞包？这不是大方，这是渗透。
他想从我的人里面找口子。下午全员大会，讨论季度项目规划。我站在投影屏幕前，
说到资源调配那一块，突然话锋一转。"现在有一个现象，我需要当众说一下。
""公司的资产，包括硬件软件，不是任何人的私人礼品。""如果有人习惯用物质做人情，
建议先弄清楚，你送出去的，是你自己的，还是公司的。"我没点名。
但全场人的目光自动飘向坐在侧边的陆以深。陆以深看了我一眼。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那个笑让我不舒服。散会之后，我去地下车库取车，在转角碰到了他。
他不知道怎么绕过来的，把我逼在车门边上，距离很近，声音压低。"苏总，
你把人架到高处，是为了好看清楚，还是为了方便推人？""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你知道。"他靠近一点，目光很稳。"苏总，你在我这里最多只有两个身份。
""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合作方。""你最好快点想清楚你站哪边。""因为第三条路，
你走不了。"我把车钥匙按出去，车灯亮了，门锁弹开。我一侧身钻进车里，摇下车窗看他。
"陆总，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第三条路。""要么赢，要么死。"车子启动，
我开出去，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还站在原地。表情看不清楚了。但我知道，
他对我的判断在这一刻已经定型了。到家，我先去看了孩子。四岁的浩浩已经睡着了，
脸埋在枕头里，小手攥着玩具车。我坐在他床边，盯着他的侧脸。他长得像姐姐。
姐姐的眼睛，姐姐的鼻梁。没有人可以把他带走。没有人。
第三章事情是从一个匿名举报开始的。幼儿园门口装了人脸识别，
我在后台设置了陌生人预警。那天下午，系统给我推送了一张截图。一个男人，
在幼儿园正门外停留超过三分钟。帽檐压低，但侧脸很清楚。陆以深。
我手里的水杯摔到地板上，已经在抓钥匙往外冲了。到门口的时候，他正蹲在围栏旁边，
朝里面张望。浩浩那天有户外活动，就在院子里踢球。我直接冲过去，防狼喷雾对准他脑袋。
"站起来，不准动。"他缓缓站起身，转过来看我，眼神先是一愣，然后沉下去。"苏念。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是幼儿园，我来接孩子。""你没有孩子。"他说话很快，
像是早就确认过这件事。这句话让我心里警报大响。他查过我。他查过我的背景，
知道我没有孩子。但他也知道这里有一个他要找的孩子。我把喷雾往前推了推。
"你现在离开，我当没看见。""如果你下一秒不走，我喷完你直接报警，
告你跟踪骚扰儿童。"他沉默了两秒，看着我的眼睛。"苏念，你在保护谁。
"这句话让我汗毛全立。就在这时候，里面的老师把孩子们往室内带，门"哐"一声关上了。
喷雾还没用上，警察就来了。是幼儿园保安看到围栏外有情况，自动报的警。
两个警察站在我们中间，一人看一个。"怎么回事？"我和陆以深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对视了三秒。我先反应过来，脸上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抓住其中一个警察的袖子。
"警察叔叔，这是我前夫，我们孩子的抚养权有纠纷，他今天过来偷偷接孩子，
我怕孩子被他带走。"警察看向陆以深。陆以深顿了将近五秒，才缓缓点头。"对，
是抚养权的问题，我来看孩子，没有要带走的意思。"警察让我们各自留了联系方式，
叮嘱不要在公共场合发生冲突，然后离开了。周围的家长都散了。
剩我和陆以深站在幼儿园门口，相隔一步。他低头看我。"苏念，那个孩子是谁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他。"我前夫的。"他眼底某个东西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后背全是冷汗。今天是第一次正面交锋。我没输，但也没赢。
他在试探我，我也在试探他。这场游戏，才刚开始。第四章我有一个习惯，压力大的时候，
去匿名树洞APP发帖。那个平台叫"碎话板"，用户全部匿名，没有实名认证，
没有算法推荐，只能靠随机匹配"搭子"互相聊天。我的搭子，ID叫"今日份清算员"。
我们聊了两个多月了。他这个人说话直接，逻辑很清晰，偶尔刻薄，
但每次给我出的主意都很准。那天晚上，我把幼儿园的事打出来，发给他。
"我那个反社会老板，今天跑去孩子学校踩点。我用防狼喷雾逼他离开了，
但他已经知道有个孩子了，只是还没确认关系。""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回得很快。
"断他的情报来源，他用的是哪家**？""不知道。""那就断他的资金往来，
让他在公司没有多余的精力往外查。""另外，对付这种有背景的人，
最有效的是打他的上游，让他的金主觉得他是个麻烦。""找机会在媒体层面做一波操作，
让他的家族主动和他划清界限，他的后台一断，他在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我看着这段话，
越看越觉得准。这个人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我截图存好，准备研究一下怎么实施。
然后顺手问了一句："你那个捞女还在折腾你？"他沉默了一会儿，发过来一句话。
"今天她在幼儿园门口用防狼喷雾指着我的脑袋。"我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她在幼儿园门口？""对，我去确认一件事，她直接拦截了。这女人，防备心强得不正常。
""而且她报警之前，居然当场编了一套假情侣的说辞，配合得天衣无缝，几乎没有破绽。
""对付这种人，你有什么思路？"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动。他说的那个"捞女"。
是今天拿着防狼喷雾的那个人。那个人是我。但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我们互相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却互相知道彼此的所有动作。我看着他的头像，吸了口气，
开始给他出主意。"对付这种心防重的女人，正面硬冲没用。
""你要从她最在乎的东西入手。""她在乎那个孩子，就让孩子安全，
让她觉得你没有威胁性。""人一旦放松，才会露出破绽。""另外，
她的资金来源你查过吗？你可以在这里找突破口，看看她背后有没有人。"他回了一个字。
"懂了。"然后他发过来一句话，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对了，下周四，
你有没有时间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我需要在那个场合完成一次收网。
""你教我的那套媒体引爆策略，我想在那个场合用一次。""如果你有空，
可以给我把关一下。"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下周四。那天我也有一个晚宴。同一个晚宴。
冷意从脚底升上来。我知道了。我一直以来的军师，就是我的敌人。
而我一直以来在帮助的那个"受害者"。是我自己。第五章晚宴在顶楼包厢举办，
进场的人都是行业里有头有脸的。我提前两个小时到，把媒体联络都安排好了。
我在搭子的建议下，
准备了一套陆家的私生子旧料——那是陆以深的父亲当年隐瞒的一段往事，
涉及一个不被承认的婚姻。一旦引爆，陆老爷子就要第一时间撇清所有非嫡系的关系。
陆以深在老爷子心里本来就是异类，这一炸，他在陆家的位置直接清零。我的计划很完整，
执行时间定在晚上九点。陆以深也出现了。他比我到得晚，但进场之后，
直接和某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个人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悄悄推给晚宴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我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看不清文件内容。但我感觉到了。
他在做什么。我拿出手机，给搭子发了条消息。"我感觉他已经在动了，我要提前收网。
"手机屏幕亮起，对方回复的速度有点慢。"等一下，先别急。"我抬起头，
往人群里扫了一圈。九点到了，我给联系好的媒体发出了信号。三分钟后，
现场的几个记者同时打开了电脑，把陆家老爷子的旧料发到了行业群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包厢里有几个人迅速看向手机，脸色变了。但变化最大的，不是陆以深，
而是陆老爷子派来的两个代表——他们当场打电话出去，脸色铁青。我在人群里看着，
等待效果发酵。结果下一秒，我的手机亮了。是银行短信。我的三个海外账户，同时被冻结。
我愣住了。这三个账户，一个是我和姐夫的遗产协议相关的监管账户，
一个是我给浩浩存的教育金，还有一个，
是我原生家庭那边正在一点一点找我要钱、被我转移的备用金。全冻了。那两个账户一冻，
我吸血鬼一样的父母就没办法再通过那条路骚扰我了。我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是陆以深做的。他的目标，是找出我背后的金主，切断我的资金链。但他切断的，
是我一直以来防着我父母的那道防线。我抬头找他，在人群里对上了他的目光。他也在看我。
他的表情，和我估计的不一样，不是得意，也不是冷漠。是皱眉。他在想什么。
我们对视了三秒。同时拿出手机，同时低头。我给搭子发过去一条消息。"**作了，
但我发现他的目的和我想的不一样，他切的不是我的主要资金，
是我用来防我父母的那个账户。""他为什么要查到那里？"对面的回复来了。
"……因为我以为那个账户是你用来转移资产的。""你刚才那波媒体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