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区的水泥台阶上,我跪了整整三个小时。“沈知棠,你好歹是沈家的长女,
嫁进周家三年,居然连个蛋都下不出来!”周则川站在上面,目光冰冷,“今天这婚就离了,
从今以后,你我再没关系。”我抬头看着这个当初发誓非我不娶的男人,嘴角扯出一点笑意,
三年前他在沈家楼下跪了一夜逼着我嫁,三年后却因为我没孩子把我一脚踹开,
手里那份离婚协议还带着余温,上面写着“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组建家庭”八个字。
“周先生,那我走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离开时连头都懒得回,
背后传来周则川不耐烦的鼻音,
还有他新欢顾晓曼压不住的笑声——她刚刚在饭桌上宣布自己怀孕三个月。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天边飘起了小雨,我站在台阶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回沈家?
父亲早就因为我三年没生孩子而失望透顶,正犹豫着,
一队身穿黑西装的警卫忽然把我团团围住。“沈女士,傅总请您过去一趟。
”被带进那栋独立办公楼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有点恍惚。总裁办公室里,
傅景砚正低头签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冷淡的眼落到我身上时,
我下意识垂下视线,这个二十八岁就坐上帝城集团董事长位置的男人,
三年前就传出做了结扎手术,身边女伴不断,却从来没人怀过孕。“坐。”他的声音低而沉,
“听说你刚被离婚?”我咬了咬唇,“回傅总,是的。”傅景砚放下钢笔,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个子很高,站在我跟前时还得略微俯身才能看清我的表情,“我也不能生,”他忽然开口,
带着点自我调侃,“你被说不会下蛋,我这边已经绝嗣,要不我们凑一对?”我猛地抬头,
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我不是开玩笑,”傅景砚的神情极其认真,
“我需要一个合法妻子撑场面,你需要一个体面的身份,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怀孕,
只要你能帮我稳住集团,现在沈家不比从前,但你父亲好歹是老一辈的金融专家,
在圈子里还有点根基。”我沉默了很久,脑海里闪过周则川那张冷脸,
还有顾晓曼得意洋洋的模样,最后缓慢点头,“我可以。”“很好。
”傅景砚的嘴角勾了一下,“三天后我们领证,对外直接公布,你就是帝城集团的老板娘。
”消息一出,整个杭州都炸开了锅。沈家客厅里,父亲沈文昭看着我,神情复杂,“知棠,
你真想清楚了?那可不是普通婚姻。”“爸,我很清楚。”我语气平静,
“与其在家里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不下蛋,不如进傅家做个有名无实的傅太太,
反正傅总也用不上我给他生孩子。”沈文昭叹气,“算了,本来还想给你找个老实人家,
安稳过日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就全力帮你。”这时,管家匆匆跑进来,“老爷,
周家的人到了,说是周先生要见大**。”我冷笑一声,“告诉他,我已经不是他老婆了,
没什么好谈的。”“知棠!”门外传来周则川的声音,他竟然直接闯了进来,“你疯了?
要去给那个绝了种的皇帝当皇后?你就不怕被人笑话?”我回身看他,目光平静,
“周先生别开玩笑了,你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有你的新太太和快要出生的孩子,
我有我的路,各走各的。”“你以为嫁进傅家就翻身了?”周则川眼底闪过一抹怒气,
“那傅景砚根本不算正常男人,娶你只是作秀,你在他那里,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那又怎么样?”我声音冰凉,“起码我是帝城集团的老板娘,不是被签字踢走的前妻,
周先生请回,省得顾**多心。”周则川脸色铁青,“沈知棠,你会后悔的。
”看着他摔门离开的背影,我的心像被风吹过的水泥地,没有一点波澜,
三年的婚姻早就把我磨得硬邦邦的,我不打算再为谁掉眼泪。领证公布那天,
帝城大厦里灯火通明。我穿着定制礼服,披着简洁的头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走完流程,
当傅景砚亲手把那枚钻戒戴到我指间时,我在人群里看见周则川铁青的脸,
心里生出一点快意。“太太。”傅景砚在我耳边压低声音,“从现在起,
你就是这个圈子的女主人,我不会插手你怎么管人,但你记住,
我要的是一个能跟我并肩的人,不是整天吵架吃醋的小女人。”“我明白。”我低声回他。
仪式结束后,我被安排进帝城大厦顶层的私人公寓,保姆和助理忙着收拾,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礼服华丽,首饰耀眼,可心里空空的。“太太。
”贴身助理苏芷端来一碗燕窝,“您先喝点,今天折腾一天了。”我接过碗,却提不起胃口,
正这时,外面传来前台的通报声,“傅总到了。”我立刻起身,他进门时已经脱了西装外套,
只穿着衬衫,随手示意众人退下,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别紧张。”他坐到沙发上,
“我今天来,是想把话说清楚。”我站在一旁,语气恭敬,“您说。”“我娶你,
确实是为了稳住股东。”傅景砚毫不避讳,“但你也要明白,我不会碰你,
我的身体确实做过手术,医生说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所以你不用有心理压力,
就把这婚姻当一份工作来做。”我点头,“我懂。”“还有,”傅景砚继续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不甘,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周则川那边,我会处理,你不用搭理。
”“谢谢傅总。”傅景砚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早点睡,
明天一早还有股东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又坐回梳妆台前,心里味道复杂,
我原以为会恨周则川一辈子,可现在想起来,情绪已经淡得快看不见,可能是麻木了,
也可能是已经看清了。做傅太太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忙得多。
每天五点多就得起来准备开会,九点要跟着他进公司见客户,中午要陪同去老董事那边吃饭,
下午还要盯着公关和财务的各种报告,晚上回到公寓时,经常已经累得不想说话。
不过我并不排斥这种节奏,忙起来就没空回头想那些糟心事,而傅景砚也确实说到做到,
从没碰过我,我们更像是合作合伙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扰。这天忙完一堆文件,
我回到公寓,却发现苏芷脸色不对。“怎么了?”我问。“太太。”苏芷压低声音,
“今天周太太来了,在楼下大厅跪了一个小时,说一定要见您。”我冷笑,“顾晓曼?
她来干什么?”“我也不清楚。”苏芷说,“要不要让她上来?”我想了几秒,
“让她进来吧,我倒想看看她想玩什么。”没一会儿,顾晓曼被人带了进来,
她已经怀孕四个多月,小腹明显,她一进门就跪下,“见过沈太太。”“起来吧。
”我淡淡开口,“你现在怀着孩子,就别多行这些虚礼了,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林婉晴起身,眼圈发红:「顾总,之前是我错得离谱,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跟您道歉。」
「道歉?」我嘴角一勾,「你把我老公抢走,还替他怀上孩子,现在跑来跟我说对不起,
林婉晴,你不嫌荒唐吗?」「顾总,」林婉晴忍不住落泪,「我当时也是被逼着走这一步,
沈铭他……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他心里一直装着你,现在你成了集团总裁,
他天天在杭州那边借酒买醉,说特别后悔当初跟你离婚。」我心里只剩冷意,
当年他甩我时干脆利落,如今又装出悔不当初,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些跟我无关,」
我语气淡漠,「我现在是盛恒的董事长,早就不是沈家的那个江晚凝了,你回去告诉沈铭,
让他好自为之,别再打扰我。」「可顾总……」「够了。」我直接打断她,「真想认错的话,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安琳,送客。」林婉晴被带走后,我坐回沙发,只觉得胸口发紧,
安琳端了杯温水过来:「顾总,您哪里不舒服吗?」「没大碍,」我抿了一口水,
「就是有点反胃。」这时外面秘书敲门通报:「顾总,霍总来了。」我立刻站起,
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整个人往前栽,霍景深几步冲上来托住我:「怎么回事?」
「我没事,」我稳了稳呼吸,「可能今天太累了。」霍景深皱眉:「让公司医务室医生上来。
」医生很快赶到,是总院刚调来的陈医生,他帮我把完脉,又量了血压,神色一下古怪起来。
「怎么样?」霍景深问。陈医生迟疑了一下:「从脉象和反应看,顾总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只是……」「只是什么?」我心里一紧。「最近是不是老犯困、恶心,胃口也差?」
陈医生问。我愣了下,回想这段时间确实如此,于是点点头。
陈医生表情更复杂:「这些反应更像是早孕,当然还得做个血检才能确定。」
他的话像当头一棒,砸在我和霍景深脑门上。「不可能。」我脱口而出,「我被确诊过不孕,
当初在广州医院就是这么说的。」「我也觉得反常,」陈医生道,「但脉象确实偏向怀孕,
如果顾总不放心,我可以约三甲医院再做详细检查。」霍景深脸色阴沉,
摆手让陈医生先出去,办公室一下安静下来。「霍总,」我咬唇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跟沈家结婚那几年,根本没跟别的男人暧昧,
进盛恒后你也一直保持距离,这孩子……」「我明白。」霍景深打断,目光深沉,「我信你,
只是这事太诡异,必须查清楚。」「可要是真怀上了,」我声音发颤,
「这个孩子到底哪里来的?」霍景深沉默良久,忽然问:「你还记得上市庆功那晚吗?」
我努力去想,那晚我喝了太多香槟,后面的事几乎一片空白:「我……记不太清。」
「那晚我也喝多了,」霍景深揉了揉眉心,「醒来时是在你酒店房间门口,
我以为什么都没发生,可现在看……」我脸色瞬间发白,如果真是那晚,
那孩子就是霍景深的,可医生明明说他也有生育问题。「先别声张,」霍景深道,
「再观察几天,要真确定怀孕,我会安排后面的事。」他走后,我瘫在椅子上,大脑一团乱,
我被判定不能生,他也被说几乎没可能,现在却被告知可能怀孕,这到底怎么解释。
接下来的日子,我几乎每天都在心惊肉跳中熬过去。陈医生天天上来给我量血压、听胎心,
检查结果一次比一次接近怀孕指标,第七天时,他终于下了结论:「顾总,
基本可以确定是怀孕,而且孕周大概八周。」八周,正好对应那次上市庆功后的时间。
消息传到霍景深那,他反应却异常冷静,把我叫去顶楼会议室,
关上门才开口:「我已经调监控查过,那晚确实有人在我酒杯里动了手脚。」「什么东西?」
我问。「**类的药,」霍景深冷笑,「有人想趁我醉酒失控,让你意外怀孕。」
我倒吸一口凉气:「是谁?」「暂时锁定不了,」霍景深说,「但我怀疑是我妈那边的人,
她一直逼我尽快要孩子,怕我这一支断了,她觉得既然你已经被推到这个位置,
不如干脆让你怀孕,好让她放心。」「可你不是也被说很难有孩子吗?」我压低声音。
霍景深沉默片刻:「我确实身体有问题,但不是绝对不行,医生说几率极低,要长期调理,
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当爸,就放弃了,没想到那晚那药,竟然……」他没再往下说,
我心里却已经明白,那药一方面让他失控,一方面也可能短暂**了他的生育能力。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要是公开我怀孕的事,全国财经版面都会炸,
大家都知道我们俩都被说过生育有障碍。」「我也在权衡,」霍景深说,「公开,
会引起各方震动,但要是一直瞒着,这个孩子又该怎么名正言顺。」我们正说着,
门外秘书敲门通报:「霍总,霍太太到了。」我和霍景深对视一眼,他低声道:「让她进来。
」霍母进来时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一圈,
眼里闪过明显满意:「小顾最近气色不错,看着状态挺好。」「谢谢阿姨挂念。」
我起身客气回应。「我听景深说你这阵子身体不太舒服,就过来看看,」霍母说着,
示意保姆把手里的礼盒递给我,「这是我自己炖的燕窝,对女孩子身体好,你要多吃点。」
我接过礼盒,心里却多了层戒备,霍母这个时候送补品,是单纯关心还是别有所图。
「谢谢阿姨。」我道。霍母又和霍景深闲聊了几句,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意味深长地说:「身体要顾好,阿姨还等着抱孙子呢。」她一走,
霍景深脸色立刻沉下来:「看来她已经闻到风声了。」「那我们怎么办?」我有些慌。
「既然藏不住,就正面宣布,」霍景深说,「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清理几个点。」三天后,
霍景深突然以「重大医疗失误」为由,全面解约盛恒合作的几家私人诊所,
相关负责人全部停职调查。消息一出,行业里炸了锅,各路媒体连夜追问缘由,
霍景深只在发布会上淡淡说了一句:「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以前那些检查结果,
是个别机构的错误结论。」这话一放出去,大家心里都明白了,
他这是在给下一步的喜讯提前打底。又过几天,陈医生再次给我做了B超,
这回他的表情更加震惊:「顾总,肚子里不止一个,是两个。」「什么?」
我和霍景深几乎同时喊出来。「我反复确认了,」陈医生难掩激动,「是双胎,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周行砚愣了半天,忽然弯起眼角笑出声来,那笑声畅快,
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放肆。「行,真行。」他说,「双胞,这算是老天专门给我的补偿。
」我整个人都懵住了,我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怀不上,现在不仅中了,还一下就是两个,
这消息砸下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周总,」我嗓子发紧,「这……这不会是搞错了吧?」
「陆主任,你确认报告没问题?」周行砚开口。「我用职业生涯担保。」陆主任推了推眼镜,
「顾女士确实是双胎,而且目前发育指标都很好。」周行砚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来,
语气前所未有地柔和:「顾嘉,你听清楚了没?我们要当爸妈了,而且是两个。」我点头,
可眼泪止不住往下掉,这些年被沈则清一句「不会生」甩了,还被人背后笑话,
委屈堵在心口,现在忽然被宣布怀了双胎,我反而有点慌。「哭什么。」
周行砚用纸巾胡乱帮我擦脸,「这可是喜事,应该笑才对。」「我当然高兴。」我哑着嗓子,
「只是现在整个人还像在做梦。」「这不是梦。」周行砚说,「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周行砚的合法妻子,也是这两个孩子的妈妈,我会把你们都护好,谁也别想碰。」
等陆主任走后,周行砚当场吩咐秘书,明天集团发布会要临时加一条重大公告,
这风一吹出去,整个沪江都在猜他要公布什么大事。与此同时,在江城,
沈则清听见这条消息,脸色当场沉得能滴出水。第二天一早,
华盛集团的发布会在沪江国际会展中心召开。周行砚坐在主位,
脸上压不住的好心情:「各位媒体朋友,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特别的事要官宣。」
底下一片闪光灯:「周总请讲。」「我太太怀孕了。」周行砚对着话筒道,「是双胎,
医院刚出的报告,医生说一切稳定,预计年底就能见到两个小家伙。」话音落下,
会场安静两秒,紧接着炸开锅,随后有人带头鼓掌,祝贺声此起彼伏:「恭喜周总,
恭喜周太太。」在人群后排,沈则清的脸一下白得吓人,他死死盯着台上的男人,
指节捏得咔咔响。周行砚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沈则清身上,
唇角勾出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沈总,怎么不说两句祝福的话?」
沈则清咬紧牙:「……恭喜周总。」「我记得,」周行砚慢悠悠地道,
「沈总当年跟前妻离婚的理由,是说她有生育问题,现在看来,
大概是你当初找的那家私立医院不太专业,差点耽误了人家一辈子,这责任怎么算?」
沈则清脸色更难看,他听得出这是当众打脸,却一句反驳都找不到。
「我……我当年的确有错。」他垂下眼,嗓音发哑。「算了。」周行砚挥手,
「今天是好日子,我懒得追究,只是沈总以后选合作医院,还是谨慎点,别再误了谁的家。」
「……好,我记住了。」发布会一结束,沈则清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他的助理凑上来:「沈总,要不要去见一下面……顾**?」「见什么见!」
沈则清爆了句粗,「她现在是周太太,还怀着两颗金蛋,哪还会记得我这个前夫。」
「可沈总,当初您说她不能怀,现在怎么会……」「闭嘴!」沈则清狠狠瞪他,
「这事以后谁都不许提。」他快步回江城,脑子里满是烦躁和懊悔,
要是当年没信那几份报告,没急着签字离婚,现在怀孕的就是他的妻子,孩子也是他的,
而不是别人的。回到沈家别墅,林婉在花园里慢慢踱步,见他脸色吓人,试探着问:「阿清,
是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让开。」沈则清冷声,「要不是你,我至于落到今天这样?」
林婉被吓得一抖,眼眶立刻红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初是你自己要离的,
怎么反过来怪我?」「要不是你找来的那几个所谓专家,说顾嘉怀不了,我会那么快和她离?
」沈则清眼睛都红了,「现在好了,人家不但怀了,还一次两个,成了周太太,我呢,
成了笑话。」林婉脸色也白了,手按着小腹发抖:「我……我哪知道会这样,
那几位医生明明都下了结论,谁想到会翻车……」「够了。」沈则清打断,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离我远一点。」他甩门而去,留下林婉一个人站在风里掉眼泪。
这条喜讯很快传遍沪江和江城,顾家老宅更是喜气洋洋。顾建成听说女儿怀了双胎,
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立刻飞到沪江来看我,见我气色不错,总算放下心。「嘉嘉。」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发颤,「爸真替你高兴,这些年你受的委屈,爸都看在眼里,
现在总算有个交代,你是周太太,也是两个孩子的妈,那些说三道四的人,全都闭嘴去吧。」
「爸。」我心里一酸,「我能有今天,多亏你一直撑着我。」「这是你该得的。」顾建成道,
「你这孩子没做错事,老天不会一直偏着别人。」我们父女聊了好一阵,
他临走前一再叮嘱我要注意身体,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我心里暖了一下。这时,青柠推门进来通报:「周太,楼下有人求见,自称是沈家的林**。
」我皱了皱眉:「她来干什么?」「我也不清楚。」青柠道,「要不要让她上来?」
我想了想:「带她进来。」林婉进门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妆也没化好,一进来就跪下,
眼泪不停往下掉:「周太,求你帮帮我。」「帮你?」我冷着脸,「这话从哪说起?」
「阿清好像疯了。」林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自打知道你怀孕后,他天天在家灌酒,
说都是我的错,我现在也怀着,他却完全不管,还……还动手打我。」我看着她,
一点同情都挤不出来,当初她和沈则清一唱一和,把我逼到离婚这一步,现在遭到反噬,
跑来求我,真是讽刺。「这是你们自己的家务事,跟我没关系。」我淡声道,
「我建议你回去安心养胎,少折腾。」「周太。」林婉跪着往前挪,「我承认以前对不起你,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你就当帮帮一个小生命,劝劝阿清,让他别再这样折腾。」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看她一眼,「当初你插足我婚姻的时候,有替我想过吗?现在这样,
只能说因果轮回。」「我……」「行了,青柠,送客。」林婉被硬生生拖了出去,
她的哭声一点点远了,我坐在沙发上,心里没有多少快意,我本来就不是爱记仇的人,
只是这次,她确实活该。正说着,周行砚推门进来,见我脸色不太对,皱眉问:「怎么了?
哪儿不舒服?」「没事,」我摆摆手,「只是林晓晴刚刚来过,说了几句乱七八糟的话。」
「她来干什么?」陆行川眉心一拧。「想让我替她去劝周砚深,」我扯了下嘴角,「真逗,
她真觉得我会帮她?」陆行川在我旁边坐下,握住我的手:「别搭理她,安心养胎,
我已经交代秘书处,安宁投资那边的消息先别往你这儿传,免得你心里不舒坦。」「陆总,」
我望着他,「你对我真的很好。」「你现在是我合法妻子,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陆行川语气很平和,「更何况你怀着我们的孩子,我更得上点心。」他的话让我胸口一松,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看出来陆行川外冷内直,对我却是真心实意,
不像周砚深那样口是心非,更不会因为我被说不能怀孕就把我当累赘。「陆总,」我忽然问,
「你当初娶我,有没有后悔过?」「怎么突然说这个?」陆行川有点意外。
「我毕竟是被前夫休掉的人,」我垂下视线,「要不是你,现在大概还窝在西安老家,
被人当笑话看。」「我做事向来不留后账,」陆行川抬起我下巴,让我对上他的视线,
「娶你,是我这几年里最不亏的一笔投资。」他眼神笃定而清晰,让我很难不信,
我轻轻点头,只觉得鼻尖有点发酸。怀孕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三个月。
我的小腹渐渐鼓起来,陆行川对我也越来越上心,不但让私人医生每天上门把脉做检查,
还亲自盯着营养师和保姆的安排,生怕我哪里出岔子。这天,陆母又来陆家老宅看我,
她看着我隆起的小腹,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肚子长得挺快,看来这俩孩子挺争气。」
「谢谢妈挂念,」我规矩地回应。「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你说个事,」陆母神情收了几分,
「你现在有孕在身,家里后院不能没人打理,我打算从公司里选几个合适的小姑娘进家里,
帮你分担一下陆家的社交应酬。」我心里一紧,陆母这是想给陆行川挑人,
而且还是在我怀孕的时候。「妈,」我咬了咬唇,「我觉得家里目前人手够用,
不必再往家里带女孩子。」「小苏,」陆母语气明显冷了点,「你现在行动不方便,
很多场合都去不了,再说行川年纪轻轻,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让外人怎么看?」
我正要再开口,陆行川忽然推门进来:「妈,这事就别再提了,我只要苏沅一个人,
不会再往家里领谁。」陆母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打算为了她一个人,
把陆家的香火不当回事?」「她现在怀着双胎,」陆行川语气冷下来,「陆家后继自然不愁,
至于什么‘选姑娘’,我态度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住进这套宅子。」
陆母被他顶得脸色发青,却也知道他这个儿子认死理,一旦决定的事谁劝都没用,
只冷哼一声,拎着包走了。陆母走后,我有点不安地看向陆行川:「你这样,
会不会让妈记恨我?」「她怎么想无所谓,」陆行川淡声道,「既然领了你回家,
我就不会再领别人进门,这是我答应过你的。」他这话让我心里一热,在这个圈子里,
男人左一个红颜右一个知己太正常了,像他这样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关死后门的,实在不多。
「陆总,」我握住他的手,「谢谢你。」「傻的,」陆行川抬手点了点我额头,
「两口子之间,别老把‘谢谢’挂嘴边。」这时外面突然乱作一团,
阿青急匆匆推门进来:「太太,不好了,安宁投资那边出事了!」「怎么回事?」我问。
「林副总流产了,」阿青压低声音,「她说是周总亲手把她推下楼梯的!」我和陆行川对视,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周砚深竟然下这种手?「行川,」我开口,
「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陆行川沉吟几秒:「让法务部发函,通知周砚深来公司一趟,
我想听听他自己怎么说。」周砚深到集团时,人明显瘦了一圈。他在会议室里站都站不稳,
只敢低头不看陆行川,陆行川坐在主位,声音冷得发硬:「听说你把林晓晴推倒,
孩子没保住?」「陆总,」周砚深嗓音沙哑,「我……是一时情绪失控。」「情绪失控?」
陆行川冷笑,「那也是你的骨肉,你就这么不当回事?」周砚深沉默了很久,
才艰难吐出一句:「我……我心里一直不踏实。」「对谁不踏实?」陆行川继续逼问,
「对林晓晴,还是对你自己?」周砚深猛地抬头,眼里都是红血丝:「我亏欠的是苏沅!
是我当初蠢到信了那些医院的诊断,说她没法怀孕,才把她扫地出门,
要不是我签那份离婚协议,现在怀孕的就是她,孩子也是我的!」他这话一出口,
会议室安静得可怕,陆行川脸色瞬间阴下来:「所以你就拿林晓晴撒气?周总,
你未免太自私。」「我知道错了,」周砚深直接跪在地上,「你们要怎么处理我都认。」
「不管怎么罚,都弥补不了已经发生的事,」陆行川语气淡冷,「苏沅现在是我妻子,
怀着的是我的孩子,就算你再后悔,她也不可能回去给你当周太太。」「我明白,」
周砚深声音里满是灰,「我只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当面说句对不起。」陆行川转头看向我,
我站在一旁,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这点悔意来得太晚,
而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绕着他转的苏沅。「不必了,」我开口,「我不想见他。」
周砚深身子明显一抖,眼里的痛几乎压不住。「你听见了,」陆行川道,「她不愿见你,
周总,奉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至于林晓晴那边,集团会配合法院调查,如果真是你动的手,
我不会给你留余地。」「好,我接受。」周砚深低声道。他被人请出集团后,我坐在沙发上,
只觉得有点累,陆行川走过来,伸手按了按我的太阳穴:「别往心里去,好好歇着。」
「其实我已经不恨他了,」我慢慢说道。「嗯?」陆行川有些意外。「他当初那样对我,
确实让我难堪到想钻地缝,」我说,「可要不是那纸离婚协议,我也不会来上海,
不会遇到你,更不会有现在这两个孩子,所以严格算起来,我还得谢谢他的绝情。」
陆行川笑了一下:「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只是我挺想知道,」我看着他,
「你当初为什么会挑上我做太太?」陆行川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因为在你眼里,
我看到了跟自己一样的东西——孤立无援,却还在硬撑,你被前夫踢出门,却没躺平,
而是跑来上海找工作,这股劲,我很看重。」他这话让我心里暖了一下,原来他娶我,
不只是为了堵陆家那边的嘴,也因为他看到了我身上的韧性。「陆总,」我握住他的手,
「我算是走运,遇见了你。」「我也是,」陆行川语气难得柔和,「能遇见你,
是我这辈子不多的好运之一。」时间一天天往后推,我的肚子越来越明显。到了五个月,
我已经能清楚感觉到胎动,每次肚子里那两下轻轻的蹬踢,都让我满心期待。
讲集团里的八卦笑谈,哄我开心,有时还会亲自去员工餐厅叮嘱师傅按我的口味做饭送过来。
里慢慢走动,忽然听见门口一阵吵闹,小青匆匆跑来,"姐,大门那边有人闹,点名要见你。
""谁?"我皱了皱眉。
,"她流产后一直在江州安家的别墅里养身体,今天突然跑来医院门口,说有急事要跟你说。
"我想了想,还是让人把她带进来,林婉进门时瘦得脱了样,脸色惨白,眼神发空。
"你来干什么?"我开口。
林婉扑通跪下,忽然放声大哭,"沈太太,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今天来,是想说一件事。
""什么事。
实是我买通了他们,"林婉哽咽,"我为了能嫁给安越,为了给他生孩子,就设计害了你。
"我指尖一抖,虽然早怀疑背后有人动手脚,真听见她亲口承认,心里还是腾地窜起一股火。
"你……"我咬紧后槽牙,"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招,我以为只要你被休,我就能顺理成章进门,谁想到你竟然又怀上了,还跟沈总领了证。
""那你现在跑来跟我认这笔账,是想让我原谅你?"我声音发冷。
告诉你,还有……还有一件事,你在江州安家别墅那次突然晕倒,是我在你杯子里动了手脚。
""什么东西?"我心里猛地一沉。
我怕你真怀上,就往你常喝的养生茶里加了长期避孕药,那药不致命,但会让人很难再怀孕。
敢相信,原来我在安家那三年肚子一直没动静,不是我身体有问题,而是她一直在给我下药。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我气得手心发凉。
"林婉整个人伏在地上,"现在把这些说出来,也算给自己积点德,沈太太,我求你一件事。
""说。
,"林婉低声说,"我这一辈子坏事做尽,已经没脸见人,只想找个清净地方给自己忏悔。
结果也够惨,孩子没了,安越也不再护着她,还要一个人去寺里了此残生,这报应已经不轻。
"你走吧,"我说,"我不会拦你,但你记着,你做过什么,迟早都得还。""我明白。
"林婉走后,我坐在长椅上半天回不过神,小青在旁边小声问,"姐,你怎么样。
""没事,"我摇摇头,"只是没想到,当年的事竟是这样。
"这时,沈砚霖推门进来,看到我脸色不对,立刻快步走近,"身体不舒服。
我把林婉刚才说的事原封不动讲给他听,沈砚霖脸一下沉了下来,"这个女人,真是活腻了。
""算了,"我说,"她已经够惨,我现在只想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别的懒得管。
""行,"沈砚霖握住我的手,"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只管养胎。
"怀孕到七个月时,我肚子已经圆得像个大西瓜。
忙冲出去,不一会儿,张医生急急忙忙赶来,给我做完检查脸色一变,"不好,是早产征兆。
""什么?"我盯着他,"可还没到预产期。
查不出原因,"张医生说,"但从监护数据看,两个胎儿都在往下压,必须立刻准备手术。
"沈砚霖接到电话赶来,看见我疼得直发抖,脸色铁青,"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一切稳定。
"沈总,"张医生压低声音,"现在情况危急,再拖下去,大人和孩子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那还愣着干嘛,马上安排。"沈砚霖声音发冷。
团团转,沈砚霖穿着无菌服站在一侧,紧紧握着我的手,"温念,撑住,我和孩子都等着你。
息发虚,"我……好疼……""我知道,"沈砚霖眼眶发红,"再忍一会儿,很快就结束。
然脸色一变,"不好,产妇出血量在飙升,而且两个宝宝胎位都不理想,很可能会出现难产。
"沈砚霖身子一震,"什么意思。
须坦白,再这样下去,产妇极有可能因失血过多出事,可如果现在中止,两个孩子也保不住。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沈砚霖急声问。
"我的建议是,"张医生咬牙,"优先保大人,放弃胎儿。
""不行!"我猛地出声,"我不要这样,阿霖,我要保住孩子。
""温念,别胡来,"沈砚霖攥紧我的手,"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可那是我们的孩子,"我哭着说,"你说过要护着我们母子,求你,想办法救救他们。
烈动摇,就在僵持的当口,手术室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沈总,老朽或许可试一试。
声望去,只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专家推门而入,沈砚霖认出他,"顾院士,您怎么亲自来了。
点点头,走到我身边看了几眼监护数据,又简单查了查,对张医生说,"你先让开,让我来。
出几支特制针具,在我腹部几处穴位快速下针,奇怪的是,原本撕裂般的疼痛明显缓了一截。
"别怕,"顾院士低声安抚,"我会尽力保住你和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调整方案,一边亲自动手,沈砚霖始终握着我的手,不松一下,也不说话,只是用力陪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哭声忽然划破空气。"出来了!是个男孩!"助产师忍不住喊了一句。
紧接着又是一声啼哭。
对双胞胎儿子!"我虚弱地笑了一下,眼泪却不停往外涌,我终于把他们都带到了这个世界。
沈砚霖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温念,你太棒了,我以你为荣。
细检查,然后转身看向沈砚霖,缓缓说道,"沈总,这两个孩子……"顾院士把听诊器摘下,
目光在那两张皱巴巴的小脸上停了好几秒,才转身看向沈砚霖。“沈总,
这两个孩子的指标非常特殊。”他缓缓开口。我还沉浸在生产过后的虚脱和喜悦里,
听到这句话,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抓紧了沈砚霖的手。“顾院士。”沈砚霖声音发哑,
“他们有什么问题吗?”“不。”顾院士摇头,“恰恰相反,从目前监测到的数据来看,
他们各项指标远超同龄新生儿的平均线。”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远超?
”沈砚霖皱眉,“具体是什么意思?”顾院士示意护士把刚打印出来的一叠报告递过来,
翻到其中几页,指着上面的数字给我们看。“这是他们的心肺功能初检结果,
这里是神经反射和肌张力评分,还有这里,属于我们实验室新近引入的遗传易感性评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我身上。“温女士,正常来说,
这些项目大部分只在高危新生儿或者有家族遗传病史的家庭才会做,
但你当初在住院时填过一份自愿参与新生儿**筛查的知情同意书,还记得吗?
”我努力在乱糟糟的脑子里回想,隐约记起入院那天有一大摞表格,护士一句句念着,
我迷迷糊糊地点头签字。“好像……有这么回事。”我低声说,“那他们的结果是?
”“非常优异。”顾院士用的是“优异”这个词,“以我几十年的经验,
很少在足月或者早产儿身上看到这么漂亮的基础曲线。”他抬眼看着我们,神色郑重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孩子的基因图谱,与我们实验中心这几年接触到的某一类特殊样本,
有高度重合。”沈砚霖瞬间听出了不对:“什么特殊样本?”顾院士没立刻回答,
而是问了我一句:“温女士,你之前做过哪些系统性的基因相关检查?不光是生育方面的,
其他的也算。”“我……”我心里一颤,视线不自觉地躲开,“以前在江州,
那几年为了怀孕,几乎能做的检查都做了,输卵管造影,性激素,卵巢储备,
还有一项什么基因多态性检测,说是看我有没有某种先天缺陷。”说到这儿,
我喉咙有点发紧。“结果呢?”顾院士问。“结果是我有问题。”我笑了一下,
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们说我子宫环境差,卵泡质量差,排卵功能不稳定,
加上那个基因多态什么的,说我几乎不可能自然怀孕,就算怀上,流产风险也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