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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怎么办?」
彼时的我已经在酒庄忙活了整整一天。
顾不上思考这件事是否耻辱。
我只想帮好友挣钱解决困境。
从陈芸紧急联系的花卉供货商渠道将花送来那一刻开始。
我埋头一直干着,一秒都没停下。
沈书岩派人送来的图纸上,要求繁琐详细,布置起来实属不易。
我人都干麻了。
此刻陈芸满脸是汗跑过来,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怎......怎么了?」
听她焦灼说完,原来是供货商送来的厄瓜多尔白玫瑰不够用。
可此刻主厅还没布置。
她提出要我跟客户商量一下。
能否用外形和香气基本没区别的荷兰白玫瑰代替。
我放下手中剪刀,擦了一把额上汗水,挤出一个笑容:
「好,我问问他,你先去忙别的。」
看着陈芸走开,我苦涩地摇摇头。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我那点可笑的自尊心。
我到底是没有告诉她今天的客户到底是谁。
只说是我一个朋友......
给沈书岩的电话一连打了十几个,不是占线就是无法接通。
我生怕耽误时间害得好友拿不到尾款。
只能立刻做了决定,就用荷兰白玫瑰代替。
又忙碌了两小时。
终于一切搞定。
距离沈书岩说得开始时间还有一小时,我正要拉陈芸离开。
眼前忽然一暗:
「都弄完了?」
我缓缓抬头。
身着黑色高定西装的沈书岩素手而立,身后还跟着一大堆人。
应该都是他的员工。
我忍住所有情绪,淡淡开口:
「对,都弄好了,我先走了。」
拉住错愕的陈芸,我正欲出门。
沈书岩突然伸手拉住我:
「脸怎么了?」
我一愣。
哦,他说得是我脸颊上被花枝不小心刮伤的地方。
「没什么,你忙吧,等会记得给小芸把尾款结了。」
我不露痕迹挣脱开他的手。
男人盯着我的背影,神情有些茫然。
但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等等!」
他眉头紧皱,径直走向主厅。
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一分钟后,男人大步走出来,语气冷冽:
「这里为什么不是厄瓜多尔?」
我忙解释:
「最近全国大面积降雨,很多航班都延误了,所以需要空运的花都送不过来,全城只有这一家供货商有,但数量不太多......」
「这不是理由。」
他摇摇头,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今天是小羽入职两周年纪念日,意义非凡,现场花卉当然要用她最喜欢的,否则就是不尊重她。」
「我......」
「如果你买不到,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安排别的渠道送,但你为何要自作主张,用这种次一等的花来糊弄?」
「我让你和你的好朋友负责这次的花卉布置,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嘴唇被牙齿咬破,血腥味弥漫开来。
我才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啊。
他为了周羽,一碗酸辣粉都要尽善尽美。
如此重要的场合,如此重要的花。
又怎么可能不要求严苛。
他说得没错。
我就是自作主张......
陈芸反应过来,气冲冲走上前:
「沈书岩,你有毛病是不是?这是你老婆!你干嘛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