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张辞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开口。
“你也太狠了吧。”
“江鹿鸣对你那么好,你一无所有她就跟着你,你被人追杀是她替你挡的刀,明知道你哥给的酒里有毒也替你喝……”
顾深打断了他:“江鹿鸣是我捡回来的一条狗。”
“对我忠诚,是应该的。”
张辞瞬间说不出话了,认识顾深这么多年,知道他是怎么六亲不认,从一个私生子爬到顾家家主的位置的。
杀兄,送父亲坐牢……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吟初走进来,一袭红色大衣明艳逼人,她手里拿着平板,冲沙发上的张辞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而后,她径直走到顾深桌前。
“婚礼场地看了三家,方案发你邮箱了。”她语气利落,“宾客名单你过一遍,不想见的人我直接划掉。”
顾深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平板的内容,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你做主。”
“我们的婚礼,你想请谁就请谁,不想请谁,我绝不会让他来碍你的眼。”
沈吟初莞尔一笑。
“我不想请的人,根本没资格出现在名单上。”
顾深闻言,也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沈吟初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长得漂亮,又有手段。
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不像是江鹿鸣,上不得台面。
这时,沈吟初在他的身旁坐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江鹿鸣呢?”
“她走了。”顾深说,“不会再回来了。”
沈吟初挑了挑眉。
“也好,她本来就配不上你,算她有自知之明。”
……
一天一夜后,伊春。
火车停在这座北方边境小城的站台上。
江鹿鸣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
这一路,她都在想,到底谁会替自己续命?
就在这时,江鹿鸣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只有那个人了!
江鹿鸣连忙出了车站,拦了一辆出租车。
来到一个老旧的房子前。
而后,江鹿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推开门,江鹿鸣就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靠在藤椅上,膝上盖着一条旧毛毯。听到门响,他慢慢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看向门口。
江鹿鸣站在门槛上,风把她的大衣吹得微微掀起。
“爷爷。”
老人愣了一瞬,然后撑着扶手,颤巍巍地站起来。
“鹿鹿?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江鹿鸣快步走过去,在爷爷面前蹲下来,握住他布满老年斑的手。
“爷爷。”她抬起头看着他,“我回来想问您一件事。”
她把有人替自己续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爷爷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他反手攥住江鹿鸣的手,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