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噩梦示警,恋爱脑皇后觉醒 作者:小甜一 更新时间:2026-07-12

椒房殿内,明嘉高亢的笑声此起彼伏。

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笑得眼睛弯弯,英明神武的父皇,温柔和善的母亲,谁不羡慕明嘉公主投胎的运气?

不知何时,空中再度飘起雪花。

“下雪了,蔻蔻快回来,仔细受了风寒喝苦药!”

楚妠吓唬女儿。

明嘉最怕喝苦药,一听这话立刻老实,委屈巴巴看向身后,“父皇抱我进去。”

萧肇掐着她胖乎乎的手臂带到怀里,抱着人进了内殿。

楚妠手持毛掸,替他拂去身上的落雪后,借哄女儿歇晌的由头避开萧肇进了寝殿。

寝殿的帐幔层层落下,楚妠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

萧肇看着母女二人的背影,眸底微凝。

明嘉睡得香甜,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睡梦中嘴角都带着笑。

“春檀。”

“娘娘吩咐?”

“拿本宫的令牌着人去侯府传话,宣二哥酉时三刻入宫觐见。”

“喏。”

春檀顿了顿,神色忐忑,“娘娘,您方才怎的将陛下一人撇下了?”

不过半日,她觉得娘娘变得好不一样。

以往但凡陛下驾临椒房殿,娘娘必定是处处无微不至、力求让陛下舒心满意。

可今日……

“陛下还在侧殿?”

“不,方才已然动身回宣室殿了。”

楚妠轻轻吁了口气,绫罗下的雪白柔夷缓缓紧握成拳。

……

皇后宣召,楚家二郎楚凌不敢懈怠。

酉时一刻便入了椒房殿。

“参见皇后娘娘,恭请娘娘千岁。”

虽是兄妹,然未央宫中,终是先君臣。

“平身。”

“谢娘娘。”

“不知娘娘传唤,所为何事?”

宫女取了熊席,楚凌谢坐。

“二哥,小妹今日找你,实在是有难言之隐。”

楚凌心里咯噔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楚妠屏退左右。

“二哥,我且问你,你可知陛下与江太妃姑侄的往事?”

楚凌脸色突变,“娘娘如何得知?”

“二哥你也知晓?为何不告诉我!”楚妠拍案而起。

楚凌忙道:“不过听长安子弟酒后胡言过一次,也信不真,怎敢以此扰乱娘娘心神。”

楚妠揉着眉心,闭眼道:“二哥,小妹昨夜梦到祖父示警,道陛下对江氏情深意重,若继续放任,难保有一日不会威胁到本宫的地位。”

楚凌瞠目,语气犹疑:“小妹,莫不是说胡话了?”

“二哥觉得我像是犯糊涂、在和你说笑的样子吗?”

怒目而视,面容肃寒,吃人还差不多,哪里是犯糊涂。

“江家这些年族中子弟青黄不接,爵位也尽了;虽出了个江太妃,有太后压着,也不过一个虚名。”

“我朝皇后最重家世背景,江家女想做皇后,无异于痴人说梦。”

楚凌言之凿凿,笃定妹妹杞人忧天。

楚妠恍惚一瞬,梦里的自己起初似乎也是如此想的。

可后来呢。

“二哥,你可曾想过,咱们这位陛下的心性手段,非常人可比。”

“他若真心爱一个女子,欲将其推上皇后宝座,必定是无所不用其极,依他初登基便发动政变剿灭梁寿的狠戾,若真有那一日,本宫和明嘉会是什么下场?”

“远的不提,散常骑一职,众望所归该是咱们大哥的,可陛下却独断专行给了江汀州,凭什么?你敢说其中没有江氏女旧时情分的关系?”

“那……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是想早做提防;若有一日陛下当真为情乱智,我楚家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小妹,别怪二哥多嘴,你眼下最重要的,是早日诞下嫡子。”

楚妠面露囧色:“二哥,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

“趁着现在后宫就你一人,你该早做打算;万一哪日陛下应允选秀,到时候后宫人一多,事情更不可控。”

“我心里有数。”

说过公事,兄妹俩顺着提及家中父母长辈。

“阿母近来身子如何?阿父的腰痛可还时常发作?”

楚凌:“娘娘派人送来的药贴甚是有效,阿父这些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楚妠走下高座,“二哥,我楚家在外人眼里富贵已极,可登高必跌重,小妹这番苦心还望二哥体谅。”

“这是自然,你我是兄妹,二哥肯定是帮着你的。”

楚凌顿了顿,温和劝道:“但小妹也听二哥一句劝,梦里的事也不可尽信,你与陛下多少也算患难夫妻,陛下政变夺权,一路走来,对陛下有救命之恩的人数都数不过来,难道陛下要个个都视为心头月?”

“陛下何等雷霆手段,昔年能在太后等人众目睽睽之下阴奉阴违弃梁氏女选你做皇后;他若真对那江氏有意,犯得着藏着掖着这些年?”

“许是大局未定、要把心上人保护起来呢?”

“陛下已然亲政,大权在握,还有什么大局未定。”

楚凌觉得和女子有些没道理可讲,她们心思过于细腻敏锐,一旦钻入牛角尖,别人怎么劝她都能自圆其说。

即便是国舅,也不便于深宫久留。

送走楚凌,楚妠想到西宫里的梁太后。

吩咐女官摆驾,她已多日不去给太后请安。

再不露面,对方没得又要拿这个作筏子。

自太后兄长、权臣梁寿被绞杀,梁太后深居简出,不问世事。

她不喜楚妠坏她好事,可面对已然大权在握的萧肇和楚妠,却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如今不过倚老卖老,仗着孝道,口头上占些便宜。

梁太后曾临朝多年,天下尽在她手,生平最喜奢华;

甫一踏入西宫,楚妠便觉满殿金碧辉煌,耀眼夺目。

“稀客,今儿什么风把皇后吹到哀家这来了?”

梁太后一袭靛青色长襦,乌发云鬓,倚着熏笼,用金叉戳着瓜果往嘴里送。

两个宫女手持棉锤,敲背敲腿。伺候得无微不至。

她身侧还有一位年轻俏丽的女公子,一袭藕粉色曲裾深衣,楚楚动人,正是原本内定的皇后梁月茹。

这些年,梁月茹一直假借陪伴太后姑母为由长居宫中,谁都看得出其醉翁之意不在酒。

“腊月年下,宫内外事务繁忙,赏赐的节礼都需儿臣一一敲定,实在分身乏术;这将将得闲,就来太后这赔罪了。”

梁太后睨了眼来人,一双精致的桃花眼,上翘的眼尾下,点睛之笔的一颗小小泪痣添了几分勾人魅惑,偏偏气质又静雅,当真是万般绝色在一人。

这不是梁太后第一次见这张脸,可每次看,都仍会感到难以挪开视线的惊艳。

怪不得能让陛下临阵变卦,宁可背弃她这个嫡母也要选她做皇后。

这般绝色,哪个男人能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