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南溪抬手擦了擦眼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地张开双臂,朝着谢海宴的方向扑了过去。
按以往的记忆,谢海宴不喜欢被人的触碰,尤其是他这个‘女朋友’,每次都会躲开。
所以,桑南溪算准了他会避开,只要谢海宴躲开她,她就更加有理由控诉对方。
这个手,她今天是分定了!
那知——
谢海宴静静的站在原地,不躲,也不动。
桑南溪扑了个正着。
?
怎么回事?
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让她怎么装下去。
温热的泪珠滴在谢海宴的脖颈处,一点一点往下浸染,很快就打湿了他肩襟。
一抹淡淡的山茶花的清香在他的鼻息间环绕。
谢海宴抗拒的动作一顿,心跳空了一瞬。
他的身体一僵,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软糯的哭泣在他的耳边响起。
“谢海宴,你不要讨厌我,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太过在意你。”
断了线的泪珠,止不住的往下掉。
“我不想再重新追你一遍,你太难追了,以前我追你吃了太多的苦头。”
忽地。
桑南溪松开谢海宴,柔软的触感急速抽离消失。
羽睫挂泪,脆弱又让心疼。
“谢海宴,我们分手吧!”
马上分,快点同意,那必死的结局,以九十九匹加鞭快马离她远远的。
有多远跑多远。
谢海宴平静的看着她,一束阳光从玻璃窗外斜着照射在他的脸上,像是打上了一层滤镜似的,白的发光。
桑南星余光抽空看喵了一眼,不愧是男主,真帅。
难怪原身想尽法子上他。
好半天,谢海宴开口了,带着一丝不明显的哑意。
“不分手。”
桑南溪被噎了一下,睫羽颤了颤。
谢海宴长腿往前走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眉眼如画,气质温和,行走之间还带着说不上来雅致。
桑南溪见状,急忙的往后一退,上了一幕偶像剧里经常见的平地摔。
瞳孔紧缩,身体快速的往后仰。
不是!
这剧情对吗?
桑南溪已经在为自己辟谷祈祷,希望不要摔的太惨。
“砰”的一下。
某人裤袋里的纸盒子,先一步掉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响。
见状!
桑南溪硬是在半空中,扭转身体,自救。
双腿弯曲,双肢后仰,肌肉收紧,以一种后仰支撑式的动作,滑稽的呈现在谢海宴的面前。
谢海宴原本是想伸手的,一看见桑南溪那全露的后背时。
伸到一半的手,又撤了回去。
他在那张惊诧的脸上停顿了一瞬,移开了视线,后面又追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掉在地面上的盒子上。
西地拉非。
四个大字出现在谢海宴浅色的瞳孔中。
一时间,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谢海宴眼神复杂的看了看她一眼。
她是真的想和他分手吗?
道具都备齐了,很明显是打算一气呵成。
若是他不行,药都备好了。
或者,这个‘分手’也是眼前这位,装委屈的女朋友play中的一环。
谢海宴头疼的捏了一下鼻梁,浅叹了一口气,他这段时间是对她很冷淡,作为她的男朋友的确不合格。
她有怨言、有委屈是必然的。
就比如刚才,他应该接住她的。
情侣之间,肌肤上的触碰是理所当然的。
谢海宴默默的想,刚刚他收手的举动,应该让她很伤心。
谢海宴在脑中再三说服自己: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的女朋友。
忍着全身叫嚣的不适感。
他弯下腰,揽着桑南溪的腰,准备将人给拉起来,顺便还将那盒药也给捡了起来。
温热细腻触感覆盖在腰际,吓得桑南溪周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啪——”
没有任何犹豫,清脆的巴掌声打在了谢海宴的手臂上,原本将要揽在腰侧的手被挥开。
谢海宴:?
没有任何支撑力的桑南溪,光荣的和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尴尬...
桑南溪头皮发麻,仰面躺在地面上,凉幽幽的地面透着寒意,直直的窜入她的四肢躯体。
一旁的谢少年眉头微拧,面露不解,这是情侣之间该有的反应吗?
她喜欢他,对于他的触碰应该是欢喜的,而不是现在这般退避三舍,犹如蛇蝎。
虽然,他也不想和她有肢体上的接触。
谢海宴蹙眉,她这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场面陷入一阵尴尬之中。
就在桑南溪打算说点什么。
谢海宴先一步开口,他单膝半蹲在桑南溪的面前,手肘撑在她的耳边,“你这是在生气吗?”
桑南溪:?
谢海宴:“气我前一段冷忽略你,躲着你,你想要我...”他顿了顿,语气压低,神色认真,“桑南溪,我刚刚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
“所以,你不需要用分手的事情来**我。”
“况且,你和我早有过肌肤之亲,我会对你负责。”
“只需要让我再适应一段时间。”
桑南溪嘴角抽搐,她现在算是知道,原身是为什么能轻而易举的就将谢海宴给骗到手了。
谢家人,将谢海宴教养的极好,没有受到任何的恶意的污染。
从外人看来,京都谢家人高不可攀。
万贯家财的爷爷和奶奶、政道上的父母、京都金融圈的企首,谁敢打谢海宴的主意。
在本家里,谢海宴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无忧无虑在父母身边长大。
富有上进心,读京都最好的大学。
为人谦逊温和,是京海大学的活字招牌。
总结:好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表面看着矜贵,实际,稍微有点儿姿色的小妖精,勾一勾手就会被钓着走。
嘶!
桑南溪一想通这点,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要是被谢家的那些长辈知晓,他们家宝贝儿子被人给骗了。
那还不得把她给千刀万剐了!
桑南溪怀疑原主被打断双腿,很有可能是出自那些谢家长辈之手。
毕竟自己看着呵护着长大的谢海宴,被一个假千金骗钱又骗身,还想母凭子贵当谢家少奶奶。
不把她给嘎了,很难说得过去。
所以,这手还是得分!
不过目前,谢海宴以为他俩上过,出于负责任的心态,将她提出的分手,误以为是在生气。
见她不说话,谢海宴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快速划过对方那白皙细腻的肩头。
其实桑南溪长很漂亮,又乖又软,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勾人很。
但,只限于安分守己不说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