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祭坛之上,我撕了天命诏书祭坛冷风如刀,刮在林烬的脊背上。他跪着,
膝盖碾碎了三块青石。“林烬,废灵根,终生为尘。”大长老的声音像钝斧劈木,一字一血,
“蝼蚁也配修仙?”笑声炸开。三百弟子,无人站立。人人嘴角上扬,眼底是**的轻蔑。
有人朝他脚边啐了一口唾沫,黏稠腥臭,落在他染血的白袍上。他没动。
宗主陆昭阳缓步上前,玄金长袍无风自动,眉心一道天纹如龙盘踞。他俯视林烬,
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像看一块烂泥。“你母为救你,耗尽元阴,死于雷劫。
”陆昭阳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我给你生路,自毁灵根,留你一命,为宗门扫厕。
”他抬手。一道金光诏书,自袖中飞出,如天罚之刃,重重砸在林烬面前。“撕了它,你死。
”“不撕,你生不如死。”全场寂静。林烬低头,看着那诏书。白绢上,
金线勾勒的“废灵根”三字,像三把刀,刻在他心口。他伸出手。指尖,颤抖。不是怕。
是恨。恨这天,恨这地,恨这满堂伪仙,恨这亲父——亲手将他推入地狱,还要他谢恩!
“呵……”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挤出。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头,双目猩红,血丝如蛛网蔓延。“你们,以为我是废物?”他一把抓起诏书!
“你们以为,我林烬,是你们砧板上的肉?”他五指一攥!“你们以为——”“——我,
真有灵根?”“轰!”白绢裂开!第一道,撕!“我娘死时,你们在喝酒!”第二道,撕!
“我十岁引气失败,你们说我是灾星!”第三道,撕!“我跪了九年,
为的不是修仙——是等你们说一句:‘你,配!’”第四道,撕!
“可你们——连一句假话都吝啬!”“第五道——”他撕碎最后一角!“——是你们,不配!
”“嗤——!”诏书化为漫天纸屑,如雪纷飞。就在这刹那——林烬掌心,裂了!一道血口,
自腕骨炸开,鲜血如瀑,喷溅在祭坛古纹上。血,渗入石缝。血,染红白袍。血,
滴在那被撕碎的“废”字上。“嗡——!”天地骤然一寂。风停了。云凝了。连呼吸声,
都消失了。然后——“咔嚓!”头顶万丈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紫光,如天神之矛,
自九霄直贯而下!精准,狠辣,无情——劈入林烬眉心!“啊——!”林烬仰头嘶吼,
浑身骨骼爆响,筋脉如龙翻腾!体内沉寂千年的混沌脉,第一次,苏醒!那不是灵根。
那是吞噬万灵、碾碎天道的——混沌本源!宗主陆昭阳瞳孔骤缩。他袖中手指,
狠狠掐入掌心。血,从指缝渗出。他认得那道光。
——那是上古禁术《混沌吞天诀》的引动之兆!不可能!那功法,早在千年前就被天道抹除!
连他,都只是从祖宗残卷里,看过一眼!“他……怎么可能?!”陆昭阳强压惊色,
怒吼:“执法队!镇压!”“轰!”三名金丹长老同时出手,灵压如山,轰然压下!可林烬,
没动。他缓缓站起。血,从嘴角淌下。眼,却亮得像地狱燃起的火。他扫过全场。
扫过那些曾朝他吐唾沫的弟子,扫过那些讥笑他娘的长老,
扫过那个——亲手判他死刑的父亲。“你们,”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如寒铁刮骨,
“会跪着,求我回来。”话落。他转身,一步踏出祭坛。脚落之处,青石寸裂。身后,
陆昭阳暴怒:“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归!违者——诛九族!”无人敢拦。他走出宗门,
走过万人注视的长廊,走过跪地求饶的旧友,走过曾为他送过一碗热粥的哑巴老仆。
没人敢看他。直到——他踏出山门。身后,宗门大阵轰然关闭,金光如锁,将他彻底隔绝。
他停下。抬头。天,灰。风,冷。荒渊,就在前方。深渊入口,毒雾如蛇,缠绕枯骨,
嘶嘶作响。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黑烬,你若敢入荒渊,我陆昭阳,亲斩你头颅!
”林烬笑了。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咬了一口。血,从嘴角流下。他舔了舔。然后,
迈步,踏入深渊。毒雾扑面,蚀骨如刀。他皮肤瞬间溃烂,血肉翻卷。但他没停。一步,
两步,三步……他爬过骸骨堆,踩碎妖兽残肢,穿过尸瘴沼泽。七天。他没吃没喝。
只靠啃食毒草,吊着一口气。第八天。他在一具干尸胸腔里,挖出一物。——一截灵根。
通体赤金,如熔岩凝固,脉络如龙,隐隐有阳火流转。玄阳灵根!宗门叛徒,陆玄阳的灵根!
当年,陆玄阳为救妻,盗取宗门秘宝,被陆昭阳亲手斩杀,灵根被封于葬灵渊,永世镇压!
林烬盯着那灵根,笑了。“原来……你也没死。”他将灵根,塞进自己胸腔。“吞之,化己。
”一道低语,自他骨髓深处响起。“啊——!!!”剧痛,撕裂灵魂!混沌脉,如巨兽张口,
疯狂吞噬!灵根化作亿万道金焰,冲入他经脉,炸碎,重组,焚烧,重塑!他七窍流血,
骨骼寸断,却仰天狂笑!三日。他睁开眼。指尖,一缕黑焰,悄然燃起。无声。无光。
却让百丈外一头三阶妖兽,瞬间化为灰烬。他低头,看掌心。九道血纹,如龙盘绕。混沌脉,
进阶!他站起,拍了拍身上血泥。“第一枚逆灵丹……该炼了。”他割开手腕,
血滴入毒草、妖核、尸毒,以黑焰为火,以骨为炉,炼了整整一夜。丹成。漆黑如墨,
形如心。他将丹药,埋入荒渊边缘,最贫瘠的破落村落。三日后。一个瘸腿童子,跪在村口,
对着天空大喊:“我……我引气了!”他脚下,竟生出一缕青烟!全村疯了!“废灵根!
他竟引气了!”“是黑烬的丹!是那个被逐的黑烬!”消息如瘟疫,传遍边陲。
宗门密探连夜飞剑传书。“宗主!有人在复灵!有人在复灵啊!”陆昭阳捏碎玉简,
脸色铁青。“查!查清那丹是谁炼的!”“是……是林烬。”“林烬?!”陆昭阳猛地起身,
震碎座椅,“他还活着?!”“是……他化名‘黑烬’,潜入了幽冥渊!”“什么?!
”陆昭阳瞳孔骤缩。幽冥渊——魔宗!那里,比荒渊更凶!比地狱更冷!他刚想下令,
密探又颤声报:“宗主……血鸦……死了。”“血鸦?首席弟子?!
”“他……他一剑刺穿黑烬心脏,可黑烬……张口,吞了剑尖。
”“然后……血鸦的灵根……寸寸崩解……跪地哀嚎,说……说……”“说什么?!
”“他说……”“你……你不是人。”陆昭阳,僵在原地。他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眉心。
那里,一道紫纹,悄然浮现。与林烬那日,一模一样。
他喃喃:“混沌脉……天命容器……”“你,真的回来了。”——而此刻,幽冥渊地底,
万丈深渊之中。一座青铜巨钟,缓缓浮现。钟身,
刻着四个古字:【混沌归位】“当——”钟鸣,响彻九幽。无人听见。唯有林烬,站在钟前,
指尖黑焰,轻轻一弹。钟身,裂开一道缝。一缕黑光,从裂缝中渗出。如血,如命,
如天道的——复仇之种。他笑了。“父亲,”“你,准备好跪着求我了吗?
”第2章:荒渊九死,我吞了第一条灵根葬灵荒渊的毒雾,是活的。它像千万条毒蛇,
缠着林烬的皮肉,啃他的骨,吸他的髓。他跪在尸骸堆里,指甲翻裂,嘴角淌着黑血,
却死死咬住一株紫纹毒草——那是他三天来唯一能嚼动的东西。“还活着?”他咧嘴,
笑得像疯子,“好,那我就……再活久一点。”毒雾深处,一具白骨半埋土中,脊椎断裂,
胸腔空洞,唯独左臂,还握着一截血玉般的灵根——玄阳灵根,曾属于宗门叛徒,
陆昭阳的亲弟,陆昭辰。林烬认得。当年陆昭阳亲手斩杀亲弟,夺其灵根,封入宗门秘库,
对外宣称“叛徒自毁灵根,魂飞魄散”。可这灵根……竟被丢在这地狱?他爬过去,
断指抠进骨缝,血肉撕裂声清晰可闻。他扯下那截灵根,滚烫如烙铁,灼得他五脏俱焚。
“吞了它。”一个声音,从他骨髓里渗出,低哑如万古寒泉,“吞之,化己。
”混沌脉——那被他遗忘千年的禁忌血脉,在他丹田深处,缓缓苏醒。“不……”他嘶吼,
“我不要灵根!我要你们……跪着求我!”他张开嘴,一口咬下!“——啊啊啊啊!!!
”灵根入体,如火山炸裂!黑焰从他七窍喷出,筋脉寸寸爆裂,又瞬间重组。
他翻滚在毒泥里,骨骼噼啪作响,像有万刃在体内雕琢。痛!比被撕诏书时更痛!
比被逐出宗门时更痛!比亲眼看着母亲被雷劫劈成灰时,更痛!可他没死。他笑了。
血泪从眼眶滚落,他抬起手,指尖——一簇黑焰,无声燃起。没有温度,没有光亮,
却让方圆十丈的毒雾,瞬间化为虚无。他盯着那缕黑焰,低语:“原来……你不是灵根。
”“你是……灵根的克星。”三日。他没动。只吃毒草,饮毒水,吞妖兽残骸。每一次呼吸,
黑焰便多一分,混沌脉便深一寸。第四日黎明,他站起。腿断了,左臂只剩白骨,可他双眼,
黑得像能吞噬星辰。他挖出三具妖兽尸体,剖腹取核,以血为引,以骨为炉,以混沌脉为火,
捏出一枚暗红色丹丸——逆灵丹。“废灵根,不能引气?”他冷笑,“那我就……让废灵根,
吞掉天道。”他将丹药埋入荒渊边缘,贫民窟最脏的粪坑旁。三日后。一个瘸腿的童子,
七岁,脏得像泥猴,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蹲在粪坑边,猛地吸了一口气——“嗡!
”一缕青气,从他鼻孔钻出,直冲天灵!“引气了!他引气了!!”围观的乞丐疯了,
跪地磕头,“天降神迹!天降神迹啊!”童子抬头,眼中清明如镜:“我……我体内,
有东西在动……像……像火。”他没灵根。可他引气成功了。消息像瘟疫,一夜传遍边陲。
宗门密探,藏在暗巷,笔尖颤抖地记录:“……无灵根,引气入体……非丹非符,
非阵非术……疑似……逆灵之法。”“此法……可复灵根?”“若真能……天下废修,
皆可成仙?”“……黑烬……此人,必须死。”当夜,通缉令贴满城门。血红大字,
如刀刻骨:【黑烬,诛之。赏灵石万枚,赐灵根一条。】林烬站在城外高崖,
风吹起他褴褛的衣袍。他手中,捏着一枚刚从毒雾中挖出的灵根——一名追杀他的宗门执事,
死前还妄想夺他体内的混沌脉。他捏碎灵根。黑焰吞没。“你们……真以为,我是废物?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座金碧辉煌的宗门,高悬于云巅,如神殿。陆昭阳,就在那里。
“你把我当蝼蚁。”他轻声,“可蝼蚁,也能咬断你的脊梁。”他转身,走向荒渊深处。
身后,城门上通缉令,在风中猎猎作响。而他胸口,一道古老的烙印,
正缓缓浮现——与那妖兽图腾,一模一样。与此同时,宗门大殿。陆昭阳端坐主位,
玄金长袍如天幕垂落,眉心天纹隐隐跳动。“查清了吗?”他声音平静,
却让满殿长老噤若寒蝉。“回宗主,那孩子……确实引气了。无灵根,却引气成功。
丹药……疑似来自林烬。”陆昭阳指尖轻叩扶手。“林烬……”他闭目,低语,
“你撕的不是诏书。”“你撕的是……天命。”“你体内,是混沌脉。”“你……不是废物。
”“你是……天道的弃子,却也是……天道的克星。”他缓缓起身,玄袍无风自动。
“传我令。”“封锁边陲,禁绝一切灵根流通。”“派出‘诛神使’,三日内,活捉黑烬。
”“若死……就把他……碎尸万段,喂给那条被囚千年的噬魂兕。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儿子。”殿外,雷云骤聚。一道紫光,撕裂天幕,
直坠荒渊。无人看见,那道紫光,落在林烬眉心。他停下脚步,缓缓抬手,指尖黑焰,
悄然燃起。这一次,不是灼烧灵根。而是——灼烧天道。他低笑,声如鬼泣:“爹。
”“你给我的,是废灵根。”“我给你的……”“是地狱。”第3章:魔宗收徒,
我成了他们的噩梦魔宗幽冥渊,尸气冲天。林烬被拖上刑台时,
脚踝还挂着三具刚剥皮的外门弟子尸骸。铁链勒进肉里,血珠一滴一滴砸在青石上,
发出“嗒、嗒”的声响,像丧钟。“无根废物,也配扫尸?”执刑长老狞笑,手中血鞭一甩,
抽在林烬脊背,皮开肉绽,骨节可见。林烬没叫。他只是低头,
看着自己染血的指尖——掌心,九道血纹,正缓缓蠕动,如活物般钻入皮肉。“再抽三鞭,
扔进尸窖。”长老挥手。鞭影再落。“啪!”“啪!”“啪!”第三鞭落下时,
林烬忽然笑了。那笑声沙哑,像锈刀刮骨。“你们……”他抬起头,血污遮眼,
却笑得比谁都亮,“真以为……我连尸体都扫不干净?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攥住脚踝铁链,五指一拧!“咔!”铁链断裂!下一瞬,
他整个人如鬼魅般掠起,血鞭还在半空,人已扑到执刑长老面前!“你——!”长老惊吼,
刚祭出灵符,林烬已一口咬住他手腕!“啊——!”惨叫炸开!长老整条右臂瞬间干瘪,
灵根如枯藤般被抽离,化作黑气,直灌林烬口中!“混沌脉……进阶了!”台下有人尖叫。
林烬落地,血纹已蔓延至肘部,九道变十二道,黑焰在瞳孔深处翻涌。
“谁……谁偷了噬灵阵?!”一道怒吼从高台炸响。血鸦来了。玄衣染血,长发如鸦翼,
眉心一点血痣,如坠落的星辰。他一剑,斩断三根石柱,剑锋直指林烬咽喉:“黑烬,
你不过一具死尸换来的杂役,也敢噬灵?”林烬没躲。他甚至没看那剑。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朝上。“你……”血鸦一怔。林烬笑了。“你剑,太慢。”话音落——他张开嘴。
不是躲。是吞!剑尖,刺入他喉咙。血光迸溅!全场死寂。血鸦瞳孔骤缩——剑,没入三寸,
却再难进分毫!“你……你不是人!”血鸦嘶吼,灵力狂催,剑上血纹炸裂,
欲绞碎林烬内脏!可林烬,笑了。他舌尖一顶,剑尖竟被他吞入腹中!“啊——!!!
”血鸦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体内的灵根——那九阳圣体的根基——竟在寸寸崩解!“不……不可能!
我……我是天道之子!我……”“你不是。”林烬缓缓走近,一脚踩住他胸膛,
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只是……陆昭阳养的狗。”血鸦浑身剧颤,灵根如冰裂,
从丹田一路炸到眉心,七窍渗血,整个人如被抽空的皮囊,瘫在地上,只剩喘息。
“你……你到底是谁?!”林烬没答。他转头,望向魔宗地底。那里,钟声,响了。
“咚——”古老、沉重,如天道苏醒。“咚——”第二声。魔宗深处,七座灵塔同时震颤,
灵脉倒流,无数弟子体内灵根,如被无形之手掐住,剧烈抽搐!“地脉……地脉在认主?!
”魔宗宗主从闭关殿冲出,面色惨白。林烬抬手,掌心血纹如活蛇游走,
缓缓凝成一道古老符文——与葬灵荒渊那具白骨脊椎上的烙印,一模一样。
“混沌脉……天命容器……”魔宗宗主喃喃,忽然浑身发抖,“是……是他?!
那个被陆昭阳亲手埋进荒渊的孩子?!”林烬笑了。他抬脚,踩着血鸦的头颅,
一步步走向地底钟声来源。“你们,以为我废灵根?”“你们,以为我被逐出宗门,
就一无所有?”“你们,以为陆昭阳杀弟夺灵,就高枕无忧?”他停在地底入口,
黑焰自脚下蔓延,如潮水般吞噬石阶。“可你们不知道——”“——我吞的,从来不是灵根。
”“是你们的命。”“是你们的天。”“是你们……跪着求来的,天命!”“咚——!
”第三声钟鸣,震彻九幽!地底深处,一道身影缓缓升起。白发如雪,面容冷峻,
眉心一道天纹如龙盘踞——陆昭阳。他睁眼。瞳孔深处,混沌之色翻涌。他望着林烬,嘴角,
竟缓缓勾起一抹笑。“哥。”他开口,声音轻如风。“你终于……回来了。”全场,死寂。
魔宗宗主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不……不可能!
陆昭阳……他……他不是……”“他不是陆昭阳。”林烬打断,声音平静,“他是陆昭辰。
”“我亲弟。”“被你亲手斩杀,夺灵根,封入秘库,对外宣称‘叛徒自毁’。
”“可你不知道——”“他没死。”“他只是……被你,养成了我。”陆昭阳缓缓抬手,
掌心浮出一缕黑焰。与林烬一模一样。“哥,”他轻声道,“你撕诏书那天,我看见了。
”“你掌心的血,染红了宗门祭坛。”“我……也在等这一天。”“等你回来,撕了这天。
”“等你,带我……一起,弑父。”林烬看着他,良久,终于笑了。他伸出手。“走。
”陆昭阳点头,一步踏出,混沌之力缠绕周身,如龙归海。地底钟声,连响九下!
魔宗护山大阵,寸寸崩裂!七座灵塔,轰然倒塌!而林烬,踏着血鸦的尸骸,走向地底深处。
那里,一具白骨静静躺着,左臂,空空如也。但此刻——那空荡的臂骨,
缓缓生出一截血玉般的灵根。玄阳灵根。完整无缺。林烬伸手,握住它。“陆昭阳。
”他低语,“你当年,为什么没死?”白骨开口,声音竟是陆昭阳的——却带着少年的清亮。
“因为……你撕诏书时,我听见了。”“你说——‘你们,会跪着求我回来’。
”“我就……一直等。”林烬闭眼。黑焰,从他指尖,蔓延至整具白骨。骨肉重生,
血肉重塑。白骨,化作活人。陆昭阳,站在他面前。两人,一模一样。唯独眉心,一道天纹,
一道血纹。如镜中双生。魔宗宗主瘫在高台,面如死灰。他看着地底那两道身影,
忽然嘶吼:“你们……你们根本不是人!你们是……天道的诅咒!”林烬转身,
血纹蔓延至全身。他笑了。“错。”“我们是——”“——你们亲手,造出来的天。
”地底深处,钟声再响。这一次,不是迎接。是……审判。——魔宗深处,一面古镜,
无声碎裂。镜中,映出的,是两个孩子。一个跪在祭坛,撕诏书。一个,站在尸堆,吞灵根。
而他们,都叫——林烬。第4章:九幽妖兽,跪称我为主魔宗地底,九幽裂口炸开。
腥风如刀,黑雾翻滚,一头巨兽踏碎七层地脉,破土而出——噬魂兕!通体如玄铁浇铸,
独角裂天,四足踏空,每一步都踩碎一块灵石,妖气冲霄,百里内修士灵根齐颤,跪地呕血。
“黑烬!你不过一具废灵根的死狗,也配引动此兽?”魔宗宗主立于万魂钟楼,衣袍猎猎,
手中锁灵钟已嗡鸣欲裂,“今日,我便用你之血,祭我宗门千年基业!”林烬赤着上身,
血纹如活蛇游走全身,十二道已化为十七道,黑焰在皮下燃烧,无声无息,
却让空气扭曲、灵力蒸发。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撕开胸前衣襟。一道烙印,
赫然浮现——与噬魂兕额心图腾,一模一样!“……不可能!”血鸦跪在远处,灵根崩裂,
浑身是血,却仍死死盯着那烙印,“那……那是上古天道守卫的印记!
只有……只有被天道选中之人……”噬魂兕猛然抬头,双目血光如两轮坠落的太阳,
死死锁住林烬。它喉咙里滚出低吼,不是怒,是……颤。
“你……”它的声音如万古冰川裂开,“你体内,有主人的气息。”林烬笑了。他向前一步,
脚踩碎一块灵脉结晶,黑焰瞬间吞噬整条地脉,化作灰烬。“你被囚禁千年,”他声音沙哑,
却如钟鸣,“为的是什么?”噬魂兕瞳孔骤缩。“你不是妖兽。”林烬一步步逼近,
“你是天道的守门人,被他们骗了,被他们砍了角,断了脊,锁了魂,让你以为自己是怪物。
”“你不是怪物。”林烬猛地一扯衣领,烙印灼烧,黑焰冲天,“你只是……被关错了地方。
”噬魂兕仰天长啸,声震九幽,地脉崩裂,魔宗护山大阵“轰”地炸开七道裂口,
七座灵塔应声而碎,灵光如雨坠落,却在半空被黑焰吞噬。
“你……你竟敢……”魔宗宗主狂怒,祭出镇宗至宝——锁灵钟!青铜古钟悬空,
钟身刻满封灵古咒,一响,万灵寂灭!“锁灵钟出,混沌脉,封!”钟声响起。林烬却笑了。
他不躲。不避。张口——一口,吞下钟灵!“——啊!!!”魔宗宗主惨叫,
钟灵乃其命魂所系,此刻竟被活生生抽离,如毒蛇入喉,直灌林烬丹田!黑焰暴涨!
混沌脉疯狂吞噬钟灵本源,那原本封印天地灵力的至宝,此刻在他体内疯狂重组、逆炼!
一缕赤金之核,缓缓成型——逆灵核!“你……你疯了!”血鸦嘶吼,“锁灵钟是宗门命脉!
你吞它,你会爆体而亡!”林烬不答。他抬手,将那枚赤金核心,狠狠按入魔宗地脉源头。
“从今天起,”他低语,声音不大,却传遍整座魔宗,“你们的灵根……归我管。”轰——!
整座魔宗地脉,骤然逆转!灵力倒流,如江河倒灌!所有弟子体内灵根,
齐齐一震——“我的灵根……在退化?!”一名内门弟子惊恐大叫。“不……不是退化!
”另一人颤抖,“是……在被剥离!”“我的灵根……被抽走了!”“我……我变成废人了?
!”恐慌如瘟疫蔓延。而林烬,站在地脉裂口之上,赤身浴血,身后是跪伏的噬魂兕,
如神兽俯首。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十七道血纹,此刻竟缓缓延伸,
化作一道古老符文,如天道亲笔,烙印于天地之间。“你……你到底是谁?
”血鸦爬到他脚边,满脸是血,却不再恨,只剩敬畏。林烬没看他。他抬头,
望向魔宗深处——那座禁闭千年的“天命祠”。祠中,一面古镜,正无声碎裂。镜中,
映出的不是林烬。而是一个婴儿。襁褓中,眉心一点朱砂,与他胸口烙印,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玄宗,一座金殿之内。陆昭阳跪在宗主面前,灵根暴走,经脉寸断,
七窍流血,却死死攥着一枚黑丹。“师兄……”他嘶哑低语,“你……救了我。
”宗主脸色铁青,手中族谱,正一页页焚为灰烬。最后一面,写着:【长子:林烬,
生时天象异变,灵根尽毁,弃于葬灵荒渊,生死不明。】宗主指尖颤抖,缓缓将最后一张纸,
投入火中。火光映着他枯槁的脸。“烬儿……”他轻声,“为父,不得不毁你。”而此刻,
魔宗地底。林烬转身,一脚踩在噬魂兕背上。“走。”妖兽低吼,四蹄踏空,黑焰化翼,
冲天而起!魔宗护山大阵,彻底崩解!万里之外,天玄宗山门,一道黑影掠过云海,身后,
是七座碎塔的残影。陆昭阳跪在殿外,突然抬头,眼中混沌之色流转。他伸出手,
掌心——一簇黑焰,无声燃起。他笑了。“师兄……”他低语,“我找到你了。
”而在那黑影掠过的云层之上,一道古老声音,自九天之上传来——“天道守卫,归位。
”“天命容器,苏醒。”“林烬……”“你终于,回来了。”风停。云裂。天,塌了一角。
第5章:天才追杀,我让他跪着修仙荒漠狂风如刀,黄沙卷天,九道金阳悬空,
灼烧大地——陆昭阳踏空而来,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剑未出,天地已静。“黑烬。
”他声音如玉磬,清冷无波,“你,该死。”身后,三十六名金丹修士列阵,灵光如锁,
封死四方。宗门天骄,九阳圣体,一剑断江,百里灵脉为之枯竭。
他奉命诛杀“黑烬”——一个被宗门贬为废灵根、却吞噬魔宗灵脉的怪物。林烬背对而立,
黑焰缠身,衣袍褴褛,赤足踩在滚烫的沙砾上,脚踝还挂着魔宗锁灵链的残片。他没回头。
“你跪过谁?”林烬开口,声音沙哑,像锈铁刮骨。陆昭阳眉心微蹙,
剑尖轻抬:“你配让我跪?”话音未落,剑出!九阳齐震,剑光如神罚劈落,
整片荒漠瞬间蒸发三尺,黄沙化为琉璃,空间崩裂,气浪横扫百里!——剑尖,
刺入林烬后心。血,未溅。剑,停了。陆昭阳瞳孔骤缩。剑尖三寸,被一只血手,死死攥住。
“你……”他喉头一哽,九阳圣体竟在颤抖!林烬缓缓转身,嘴角咧开,
血染齿间:“你不是在杀我。”他猛地一拽!“轰——!”混沌脉爆开!黑焰如龙,
逆流而上,缠住陆昭阳的剑,缠住他的臂,缠住他的灵根!“你修的是天道,
我修的是……天道的坟。”林烬五指一握,混沌之力如万古黑洞,疯狂反吸!
陆昭阳的九阳圣体,瞬间崩解!灵根寸寸碎裂,经脉如枯藤炸开,
金阳之光从他七窍倒灌而出,化作黑雾,被林烬吞噬!“啊——!”陆昭阳惨叫,跪地咳血,
体内灵力如江河决堤,反冲入骨髓,五脏六腑尽成焦炭,命悬一线!他抬头,血泪模糊,
却看见林烬俯身,捏开他牙关,塞进一颗漆黑丹药。“吞了。”“这是……什么?
”“逆灵丹。”林烬声音低如鬼语,“你不是天道之子。”“你是第一个,
被废灵根救活的人。”丹入喉,瞬间化作亿万黑丝,钻入陆昭阳残破经脉,不是吞噬,
是……重构!他体内,那曾璀璨如日的九阳灵根,竟在混沌之力中,
缓缓褪色、扭曲、重组——由金转灰,由灰转黑,最终,
化作一片无光无纹、无始无终的混沌之色!“不……不可能……”陆昭阳颤抖,灵识中,
他看见自己的灵根,竟与林烬胸口那道烙印,一模一样!他猛地抬头,眼中再无傲意,
只有深渊般的恐惧与……敬畏。“你……你到底是谁?”林烬没有回答。他抬手,
撕开自己胸膛衣襟——那道与噬魂兕同源的烙印,此刻正与陆昭阳体内混沌灵根,隐隐共鸣!
“你不是被选中的人。”林烬一字一句,“你是被我……选中的人。”“从今天起,
你不是陆昭阳。”“你是我林烬的……影子。”陆昭阳浑身剧颤,体内混沌之力如潮奔涌,
竟让他重获新生!他跪着,额头狠狠砸在滚烫沙地上,血从额角流下,却笑得比哭还惨烈。
“主……”他嘶声。林烬一脚踹在他胸口。“再叫一次‘主’,我废了你。
”陆昭阳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再无一丝傲慢。他双手撑地,额头贴地,五体投地,
声音如誓言,砸进黄沙:“师兄……我愿以命护你,若违此誓,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林烬转身,背对他,走向远方。风沙卷起他残破的衣角,像一面黑色的旗。他没回头。
但他知道,身后那人,再也不会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骄。他,是第一个,
被废灵根从地狱里拖出来的人。——千里之外,宗门禁地·天机密室。宗主独坐,
面前悬着一面古镜,镜面如血,映出的不是他,而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眉心一点朱砂,
双眼闭合,周身缠绕黑纹。那是林烬。三岁那年,被他亲手剖开灵根,封入魔渊,
镇压远古魔神的……亲生儿子。镜中,婴儿忽然睁开眼。血瞳如渊,嘴角微扬。——镜外,
宗主猛然起身,手中玉牌“咔”地碎裂。他死死盯着镜中婴儿的脸。“不可能……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