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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主卧的门被推开,傅廷川一脸惺忪地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爸妈杵在客厅,手里还在理着那床喜被,脸色有些难看。
但还是强行露出笑容:
“叔...爸妈,昨天对不住,让你们受委屈了。”
“生意场上,难免要应酬。”
爸妈面面相觑,不敢相信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婿竟然向他们解释。
他们连忙摆摆手,说表示理解。
傅廷川这才看向我,柔声说道:
“明棠,等吃完早餐我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还没等我回应,他皱着眉嗅了嗅。
“什么味道?”
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的鲜虾酱上。
“都跟家里阿姨说了多少遍了,让她不要买这种三无产品,都是致癌物。”
他随手将那碗酱倒进垃圾桶,从冰箱里拿出几盒鱼子酱,
“要吃就吃这个,蕊蕊爸妈从瑞士带回来的顶级鱼子酱,味道鲜美。”
爸妈看着面前从来没有吃过的鱼子酱,满脸局促。
我盯着傅廷川:
“那碗虾酱是我妈坐了四十个小时的车带给我的,我想吃很久了。”
傅廷川停下吃鱼子酱的动作,讪讪解释:
“我不知道是妈做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我和爸妈面前的鱼子酱默默推了回去。
吃完早饭后,傅廷川几次看向我,我都当没看到。
“明棠,我们现在去领证...”
我看到身边的爸妈眼眸亮了起来,
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幸福。
可我知道,傅廷川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
我看向傅廷川期盼的眼眸,正要开口拒绝,他的手机突然响起。
“蕊蕊别哭,阿姨的手受伤了?”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苏蕊的啜泣。
“不怕不怕,我马上过去,带阿姨去最顶级的医院。”
他挂断电话,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浑然没注意到我爸妈脸上的黯淡与气愤。
爸爸想上前替我声讨。
可下一秒,他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青紫。
我拦住即将出门的傅廷川,声音止不住发颤:
“傅廷川,我爸发病了!”
“快,快送我爸去医院...”
傅廷川回头看了我爸一眼,眼里却掠过讥讽:
“明棠,我说了会和你领证的。”
“何必让你爸假装发病来挽留我?”
“蕊蕊的妈妈是钢琴家,她的手要是伤到骨头,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不敢相信相恋五年的人,居然如此看待我的父母。
如此看待我。
我妈瘫坐在地上,声音发软:
“打120!不要他,不要他救,让他滚!”
傅廷川冷冷看了爸妈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疯了一样拨打120,跟着救护车冲进医院。
抢救室外,我浑身发抖,
双手沾满了我爸咳出的血迹。
我一遍遍拨打傅廷川的电话:
“傅廷川,我爸病危了!你答应过我的,立刻请心外专家给我爸做手术...”
“求求你,快点联系他!”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十分嘈杂。
傅廷川的声音透着烦躁:
“明棠,你先冷静点。我在陪蕊蕊给她母亲治疗。”
“专家我已经让助理去排期了,你爸的病是慢性的,医院有急救医生,别自己吓自己。”
“不是的!医生说他快不行了,随时会没命!”
我绝望地哭喊。
可电话那头只剩下挂断的忙音。
我在走廊长椅上煎熬了整整六个小时。
急诊医生勉强将我爸拉回一条命,却下了最后通牒:
“病人心衰极其严重,二十四小时内最好由顶尖专家进行搭桥手术。”
“生存的希望才会大一点。”
我彻底慌了。
为了确定傅廷川真的联系好专家,
我安顿好爸妈后,跌跌撞撞打车去了他口中的那家医院。
急诊VIP病房半掩着门。
我跑得肺都要炸了,却在门口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病房内,傅廷川一脸关切,盯着医生替苏蕊母亲涂抹碘伏。
苏蕊母亲手臂上,仅有一道连血丝都没往外渗的擦伤。
一旁的苏蕊满眼感激:
“廷川哥,谢谢你找医生给我妈检查。我妈特别害怕她手恢复不好,没办法再演奏。”
傅廷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担心,伯母肯定会没事的。”
我再也顾不得其他,冲上去,用力给了傅廷川一巴掌。
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傅廷川,我爸随时可能会死!”
“你所谓的走不开,就是为了陪苏蕊给她妈治疗一个随时都可能痊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