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妧是什么人？
那可是自小被娇养长大。
萧家乃是世袭一等国公府，百年勋贵，富可敌国，海外奇珍、绫罗香药堆满府库。陛下赏赐的，于旁人是难得天恩，于她不过是随手把玩的小玩意儿。
不过是一个珊瑚琉璃佩罢了，砸了就砸了。
难道还需要和纪昭聿打声报告吗？
浴池氤氲水汽，周围点着几盏莲灯。
萧锦妧的脸颊微红。
“娘娘，可要添些热水来？”春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萧锦妧缓缓睁开眼。
刚砸了一个珊瑚琉璃佩，转眼就将更宝贵的鲛人纱给自己送来。
萧锦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纪昭聿还真是舍得下本。到底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假意掺杂在其中而不得知。
“不必添水了。”萧锦妧神色淡淡。
起身披上寝衣，走到铜镜前坐下。
无论真情还是假意，那都是纪昭聿的事。而她的事，便扮演好一个娇蛮的挡箭牌。
镜中美人粉面桃腮，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长发披散，发梢微微滴水，平添了几分娇媚。
“妧妧。”
纪昭聿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出现。
玄色的寝衣松散的系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站在萧锦妧身后，把玩着萧锦妧的长发。
少女身上的幽兰香钻入纪昭聿的鼻腔中。
一下，两下，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动起来，似乎要冲了出来。
妧妧，是他的。
萧锦妧抬眸，在镜中与纪昭聿对视，唇角勾起，“陛下怎么来了？”
纪昭聿轻笑一声，“听闻妧妧砸了朕赏赐的珊瑚琉璃佩，朕便来看看。”
萧锦妧挑眉，“陛下的消息倒是灵通。”
他知道了，那又如何？
纪昭聿将脸凑近，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萧锦妧颈间，“妧妧不喜欢，砸了便砸了，没伤到手便好。”
萧锦妧轻笑出声，“陛下好大方。”
美人一笑，如春风拂过盛放的海棠，眼尾浅浅漾开一抹勾人的柔意，眉梢微挑，带着几分似嘲似嗔的慵懒，落在纪昭聿眼底，连心尖轻轻一颤。
想把世间一切的好东西都送给妧妧，只为博她一笑。
萧锦妧转过身来，仰头看着纪昭聿。
纪昭聿眼眸里的几分炽热，侵略……似乎还有几分占有。
唇角的弧度逐渐加深，笑意却未及眼底。不过是帝王的御下之术罢了，今日纪昭聿能对她说些好听的，明日就能对其他人说更好听的，后天就能将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妧妧喜欢的，朕尽数予你。”
纪昭聿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细腻肌肤。
萧锦妧偏头侧开纪昭聿落下的唇，扬起下巴，“臣妾可不信。”
纪昭聿垂眸，小姑娘笑的灿烂，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是试探吗？
他不知道。
萧锦妧仰着头，捕捉到了纪昭聿眼底一瞬间的厌烦。
月光从雕花窗洒落，照在小姑娘身上，藕荷色的寝衣胸口微微敞开，露出些春色。
纪昭聿喉头上下动了动，昨晚的旖旎场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不知道该说她是大胆还是什么，借着酒劲，上下其手，醒来又不愿意对自己负责。
“妧妧……”纪昭聿嗓子一紧，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却被小姑娘柔软的唇堵上。
“唔……”
萧锦妧的腰被大掌揽上，唇齿间的气息被纪昭聿毫不留情的掠夺。
是真情？还是试探？
萧锦妧与纪昭聿对视的一瞬间，唇瓣一阵刺痛。
“专心些，妧妧。”纪昭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喘息。
自己的一颗心，早已在昨晚就乱了分寸。
被松开时，萧锦妧的唇瓣有些红肿，微微喘息，眼底的那抹疑虑转瞬即逝。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纪昭聿拿她当挡箭牌，护住真正的心上人。而她，不过是为了纪昭聿的厌恶值罢了。
只要攒够了厌恶值，就能回家。
纪昭聿，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若是侍奉的她舒坦了，多留几次也无妨。
指尖不经意擦过唇角，方才那一瞬心头泛起的悸动，被她强行压回心底深处，藏得严严实实。
她知道的，纪昭聿喜欢乖的。
可乖这个词，和她萧锦妧从来半点不沾边。
“陛下，您……想尝尝……”萧锦妧没说完的话引起了纪昭聿的无限遐想。
就像……就像昨晚，小姑娘一脸潮红，抱着他不撒手，双手拽紧了他胸前的衣襟，酒香混着幽兰香一起，冲击着他的理智。
“纪昭聿，我要你。”
一句话冲断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不只是桂花酒。
仿佛每一件事都在证明着，他的小姑娘回来了。
萧锦妧大着胆子主动抱上纪昭聿的腰，扬起头，“亲我。”
语气里满是指示的意味。
纪昭聿弯腰，再次吻上萧锦妧的唇，比刚才多了些理智与缱绻，直到萧锦妧的眼中被情欲所占满。
幽兰香再次将纪昭聿包裹，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心。
萧锦妧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忍不住揽住了纪昭聿的脖子。再睁眼时，自己被纪昭聿放在了床榻上。
纪昭聿双手撑在萧锦妧身侧，萧锦妧轻薄的寝衣半褪，露出圆润的肩头。她仰头，微微喘息。纪昭聿凑近些，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萧锦妧的脖颈上。
“妧妧。”纪昭聿看着她的眼睛。
雾蒙蒙的，除了情欲，还隐藏着一丝看不清的情绪。
“要我，好不好？”
纪昭聿在萧锦妧的耳边轻声呢喃。
像落水的人拼命想寻找一根救命的稻草。
细密的吻落在萧锦妧白皙的脖子上，留下道道红痕。
她半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
素白的手指扯在海棠红的床幔上，像一只小船，起起伏伏承受着海面上的暴风雨。
……
纪昭聿背上留下几道红痕，抬手拨开萧锦妧额前被汗沁湿的碎发，轻笑了一声。
夜，还很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