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全生态狩猎囤积系统已激活……”
清脆的机械音砸在陆沉渊的脑壳里。
他后槽牙死死咬在一起。咬得腮帮子发酸。
不是幻听。
胸腔里像揣了只野兔,一下下撞着肋骨。
他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把那股快要顶破天灵盖的狂喜强压了下去。
先把眼前的事办了。
陆沉渊拦腰抱起地上的林初夏。
女人轻得像一捆干柴,骨头硌着他的胳膊。
他转身跨上台阶,推开漏风的木门。
屋里没生火。墙角结着白霜,冷得像个冰窖。
走到土炕边,把她放下。
林初夏整个人缩成一团。那只攥着泥窝头的手还僵着,指关节泛白。
陆沉渊扯过炕头上那床发黑的破棉被。
连头带脚把她裹住。
被子太破,棉絮都板结了。盖住脚就露了肩膀。
他又脱下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单布褂子。
搭在她肩膀那处漏风的缝隙上。
“在这待着。别出声。”
林初夏嘴唇发紫。牙齿磕碰着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响声。
她没说话,只是费力地点了下头。
陆沉渊直起身。走到屋门后头。
背靠着冰凉的泥墙,闭上眼。
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直接弹在视网膜上。
没有乱七八糟的闪光。很干净。
上面只有两行白字。
【全息雷达:探测半径两公里。】
【静止保鲜空间:10立方米。内空间时间绝对静止。】
就这两样。
足够了。
陆沉渊喉结滚了一下。胃里突然反上来一股酸水。
饿。
两天没进一粒米。刚才踹陆宝根那一脚,抽干了他身上最后一点底子。
现在手脚直发软。
得弄吃的。
他意念一动。
视线里那块光幕立刻变了。成了一张黑白交织的地形图。
以他家木屋为中心。
一个白点。那是他。
往北一点五公里。瞎子岭的半山腰。
一个红豆大小的光点正在一闪一闪。
红点颜色很深。体积大,代表是个大家伙。活的。
陆沉渊睁开眼。光幕消失。
他大步走到炕沿边,趴在地上。
从床底下往外掏。
拽出一个缺了角的老榆木箱子。箱子表面全是灰。
掀开盖子。
里面躺着一把一米多长的老洋炮。
那是他爷爷当年打土匪留下的土**。前膛装药。
枪管冰凉。生了层薄锈。
陆沉渊抓起枪管,另一只手在箱底摸索。
摸出一个发亮的牛角火药筒,还有一个装满粗铅砂的布袋。
手饿得直抖。
拔火药筒塞子的时候,没拿稳。
几粒黑色的火药渣撒在炕沿的席子上。
他顾不上浪费。把喇叭形的枪口朝上。
倒进两指厚的黑火药。
从破棉被的破洞里扯出一小团破棉絮,塞进枪管当垫片。
接着抓了一把铅砂,全倒进去。
最后抽出枪管下的铁通条,顺着枪口往下捅。
“咚、咚、咚。”
把火药和铅砂压得死死的。砸实诚。
装好火药,他从墙根的木架子上拽下一件翻毛羊皮袄。
皮袄破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羊毛。
套在身上。
找了两根麻绳,把肥大的裤腿死死绑在脚脖子上。防雪灌进去。
他拎着枪。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林初夏。
女人已经迷糊了。头一点一点的,快要饿晕过去。
“等我。”
陆沉渊推开门,一头扎进漫天大雪里。
外头的雪下得更急了。
才这会儿功夫,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风刮在脸上,像带着倒刺的鞭子。
瞎子岭没路。
大雪天,夜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换个老猎户也不敢这个时候进山。掉进雪窟窿就得交代。
但陆沉渊有雷达。
脑子里的地形图亮着。哪里有深坑,哪里有断树,清清楚楚。
更让他惊喜的是。
系统微调了他的视力。
明明没月亮。他却能隐约看清前方十几米外,被雪压弯的松树杈。
脚踩在厚雪上。
“咯吱。”
“咯吱。”
每一脚都得**再迈下一步。很费体力。
陆沉渊大口喘气。
呼出的白气在皮袄的领口结成了一圈冰碴。
红点越来越近。
距离五百米。
距离三百米。
陆沉渊停住脚。看了一眼风向。
雪是往南刮的。
他绕了个大圈,摸到了下风口。
压低身子。踩着几块没积雪的烂石头往上摸。
绕过一片密集的灌木丛。
前方出现一个被雪埋了一半的土坑。
一头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在坑里撅着**。
长着两根外翻的白獠牙。
是一头大野猪。
看那小山一样的身板,绝对在五百斤往上。
野猪身上蹭满了松树油。还在泥塘里打过滚。
松油混着泥巴,冻得硬邦邦的。
像披了一层铁甲。
普通土枪打在上面,连皮都破不开。
它正哼哧哼哧地拱着一棵老松树的树根。
粗壮的猪蹄子刨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地上的雪被拱得乱七八糟。
陆沉渊半蹲在雪窝里。
慢慢举起老洋炮。
枪托死死顶住右边的肩膀骨头。
大拇指往后一掰击锤。
“咔哒。”
一声轻响。被风雪声盖住了。
枪口没有瞄准猪肚子。那地方脂肪厚,打**。
准星往下压。
对准了野猪耳朵后头那块软肉。
那里没松油甲。连着脑干。
陆沉渊屏住呼吸。
心跳放慢。
粗糙的手指扣在冰凉的扳机上。手心里渗出一层薄汗。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停下动作。抬起巨大的脑袋,两只小眼睛警惕地往这边看。
嘴里还嚼着半截带着冰碴的树根。
就是现在。
手指猛地往后一压。
“轰!”
火光从枪口喷出半米长。
巨大的后坐力撞在肩膀上。
陆沉渊身子往后一仰,一脚踩塌了雪堆。
刺鼻的硝烟味瞬间散开。
铅砂像一张网,扇形扑向野猪的脑袋。
大野猪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耳朵后边直接炸开一团血雾。
小半个脑袋被轰烂了。
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下。
“扑通。”
像堵墙一样砸在雪地里。压断了底下的枯树枝。
四条粗壮的短腿在半空中抽搐了几下。
很快就不动了。
陆沉渊端着还在冒烟的枪管。等了十几秒。
确认死透了。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去。
浓烈的血腥味冲进鼻子。
雪地被染红了一大片。
他走到野猪跟前。伸出手,按在那层硬邦邦的猪鬃上。
意念一动。
“收。”
刷。
地上那头小山一样的大野猪,连同溅在旁边的几块碎肉。
凭空消失。
雪地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凹坑。
陆沉渊闭上眼。意识探进空间。
那个十立方米的白色空间里。野猪安安静静地躺在正中间。
连脖子上的血都不流了。完全静止。
他拔出后腰别着的那把杀猪刀。
意念包裹住野猪。
手腕发力。
从野猪肚皮底下,最软和、最肥厚的地方。
切。
刀刃有点钝。碰到皮的时候,他来回拉锯了两下。
直接切下了一长条带着两指厚肥膘的五花肉。
差不多有三斤重。
意念退出。
那条血淋淋的五花肉直接出现在他手里。
沉甸甸的。带着热乎气。
陆沉渊没多待。
收起洋炮。顺着来时的脚印,一路往下走。
下山比上山快。
回到木屋的时候,风把门前的雪又吹平了。
他一脚踹开木门。
带进一股裹着雪沫子的冷风。
炕上的林初夏闭着眼睛。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饿晕了。
陆沉渊走到炕边。
把手里那条往下滴着血水的五花肉,在她眼前扬了扬。
“媳妇,今晚咱们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