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
叶晚晴那侧的床单是凉的，枕头上有她压出来的浅浅凹痕。
林枫盯着那个凹痕看了一会儿，然后坐起身。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拉着，缝隙里透进几缕阳光。
他走到客厅。茶几上放着叶晚晴留下的字条，压在水杯下面。
“我去上班了。冰箱里有牛奶和面包，记得吃早餐。晚上见。——晚晴”
字迹有些潦草。
林枫拿起字条，看了几秒，然后折起来，放进睡衣口袋。
上午过得很慢。
林枫煮了咖啡，烤了面包，坐在餐桌前吃完。
吃完早饭，他打开电脑，对着空白文档坐了半小时。光标在屏幕左上角闪烁，一下，一下。林枫的手指放在键盘上，但没敲下去。
最后他关掉文档，打开了绘图软件。
数位笔在板子上移动，线条一条条出现，又被他擦掉。
画了擦，擦了画，两个小时过去，画布上还是只有几根杂乱的线。
林枫放下笔，靠到椅背上。
书房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书桌上，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他盯着那些灰尘，看着它们上下翻滚，聚拢又散开。
手机响了。
林枫拿起来看，是叶晚晴发来的消息。
“在忙吗？”
林枫打字：“没。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吃早饭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面包和咖啡。”
“又没热牛奶？”
“嗯。”
“你胃不好，少喝咖啡。”
“知道了。”
对话停了。林枫盯着手机屏幕，等着。过了大概一分钟，叶晚晴又发来一条。
“苏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晨会没骂人。”
林枫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他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字。
“是吗。”
“嗯。还夸了我昨天的方案。”
“那就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菜。”
“随便。”
“那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好。”
“那我继续工作了。晚上见。”
“晚上见。”
林枫放下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的脸。他盯着屏幕里的倒影，看了几秒，然后起身走出书房。
客厅的茶几上，那张白色的名片还在。
林枫走过去，站在茶几前，低头看着名片。
苏曼的名字，苏曼的电话。白色的纸，黑色的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名片上投出一块光斑。
林枫伸出手，指尖碰到名片边缘。硬纸的触感，有点凉。
他的手指在名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回手，转身走向浴室。
他洗了澡。热水冲在背上，很烫。
他站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红，才关掉水龙头。镜子上蒙着一层水汽，林枫用手抹开一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从下巴滴下来。
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
浅灰色的T恤，黑色的运动裤。走到客厅时，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两点。
林枫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林枫盯着屏幕，但什么也没看进去。
两点半，门铃响了。
林枫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坐在沙发上，没动。门铃又响了一声，这次更长，更急促。
林枫站起来。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苏曼。
她今天没穿西装。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领口是V形的，露出锁骨。
头发散着，发梢微卷，脸上化了妆，口红是正红色，和那天一样的颜色。
林枫的手放在门把上。他站了几秒，然后拧开门。
“苏总。”
苏曼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她的眼睛在林枫身上扫过。
“不请我进去？”
林枫侧身。苏曼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今天喷的香水很浓，是玫瑰味的，混着一点麝香，一进门就充满了整个玄关。
苏曼走到客厅中央，转过身。她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林枫脸上。
“晚晴上班去了？”苏曼问。
“嗯。”
“那你一个人在家？”
“嗯。”
苏曼笑了。她的笑容很深，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枫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林枫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我来看看你。”苏曼说。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点沙哑，“昨天晚晴回去，没跟你闹别扭吧？”
林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他说。
“那就好。”苏曼说。她的目光在林枫脸上停留，像在观察什么。观察他的表情，观察他的眼睛，观察他脸上每一寸肌肉的细微变化。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还开着，女主播的声音在背景里，很轻。空调在吹，冷风扫过皮肤。
苏曼又往前走了一小步。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二十厘米了。
林枫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呼吸时带起的气流。
“林枫。”苏曼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很柔，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林枫看着她。
苏曼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在客厅的光线下，看起来接近琥珀色。
瞳孔很黑，很亮，盯着林枫的时候，一眨不眨。
“叶晚晴，”苏曼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根本就没有满足你，对吧？”
林枫的呼吸停了一拍。
苏曼看着他的眼睛。她的嘴角还弯着，但笑容变成了一种带着嘲弄的笑。
“昨天晚上，”苏曼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低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林枫耳朵里，“你们做了，对吧？”
林枫的身体绷紧了。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起。
“她不行，对不对？”苏曼说。她的目光在林枫脸上移动，从他的眼睛到嘴唇，到脖子，又回到眼睛。“她很快就结束了，是不是？你甚至没有享受到，对吧？”
林枫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话，但喉咙发干，发不出声音。
苏曼笑了。
“我就知道。”苏曼说。她的手抬起来，很慢，很轻。手指细长，指甲修得整齐，涂着透明的指甲油，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只手伸向林枫。
林枫没动。他看着那只手靠近，看着它停在半空中，然后继续往前。手指轻轻碰在他的胸口，隔着T恤的布料，很轻的触碰。
苏曼的手掌整个贴上林枫的胸口。
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林枫能感觉到她手掌的温度，能感觉到她掌心的纹路。
“你的心跳得好快。”苏曼说。她的手掌在林枫胸口轻轻移动，画着圈。“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别的？”
林枫的呼吸乱了。他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苏曼的手也跟着起伏。
“别紧张。”苏曼说，声音很柔，像在哄孩子。她的手从林枫胸口往下滑，滑到腰间，停在那里。
手指隔着运动裤的布料，轻轻按了按。
林枫的身体颤了一下。
苏曼感觉到了。她的笑容更深了。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放在林枫腰侧轻轻摩挲。
“你看，”苏曼说，头微微歪着，眼睛看着林枫，“你的身体很诚实。”
林枫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想往后退，但腿像钉在地上。
苏曼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的脸离得很近，林枫能看清她眼睛里的每一丝光，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模糊。
“说不定，”苏曼说，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气音，热乎乎地喷在林枫脸上，“我可以满足你哦。”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的背弓起来，头往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声音。
苏曼的手停在那里，不动了。她的手指轻轻按着。
她的眼睛盯着林枫的脸。
“你看，”苏曼又说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的身体，真的很诚实。”
她的手指动了下。
林枫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他的呼吸完全乱了，喘着气，热气喷在苏曼脸上。
苏曼的脸往前凑了凑。她的嘴唇离林枫的嘴唇很近，只有几厘米。
林枫能闻到她呼吸里的薄荷味，能闻到她口红的气味，很浓的玫瑰味。
“想试试吗？”苏曼低声问。她的另一只手也往下滑。“我可以让你……很舒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