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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暂停执业了。
上个月,我给村委会唯一的男大学生周游开了三支药。
他没钱,我把处方签撕下来垫了药费。
今天,卫健委的整改通知就贴在了诊室门口。
白纸黑字写着处罚事由:
违规使用**品,处方登记不全。
举报材料是他寄的,还附着我撕掉的那张处方签照片,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
五万块的罚款,够我在这村头看好几百个头疼脑热。
我不心寒,只是觉得好笑。
我就想问他,那年大雪封山,我把他爸救回来条命时,怎么没想起告我非法行医?
......
从卫生室回来时,我捏着那张处罚单,骑车时手都忍不住发抖。
最近村里生病的人多,我怕卫生室的药不够,特意去多备了些。
收的价格也比大医院少将近一半。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我大概会一辈子做个悬壶济世,以此为荣的医生。
走到一半时,我爸突然打来电话,语气急迫:
“闺女,你快回来吧,出事了!”
我赶忙加快了蹬脚蹬的速度。
到家时,家门外却围满了乡亲。
我并不意外,平时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找我看病,如今诊所被举报了,他们要看病,自然得找上家门。
可他们的脸色却异常难看,看我的眼神也说不上来。
察觉到不对,我看到坐在屋子里最里面,兴致缺缺的爸妈,忙追进去:
“爸,妈,怎么回事?”
我爸动了动唇,头低了很久才抬起来:
“闺女,你老实告诉爸,你是不是坑乡亲们钱了?”
我愣在原地。
黑钱?这些年我几乎算得上是倒贴钱给乡亲们看病,什么时候黑过他们一分钱了?
没等我开口,张婶气冲冲地上来推了我一把:
“别装了,周游亲眼看到你卖的那些药,进价只需要几块钱一支!”
周游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他口口声声说要挣钱回报村里,可他都毕业两年了,也没见他找过一次工作。
村长看在他的大学生面子上,把他安排进村委会。
这还待了没两天,他不仅举报我,还在乡亲面前抹黑我。
甚至让我爸妈一把年纪,像被受训的孩子一样,在这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让周游出来和我说。”
我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愤怒过后,只感觉无比悲凉。
这几年他家里人看病吃药我没收过一分钱。
那年他上学交不起学费,生活费少的可怜。
也是我看不下去拿钱给了他爸接济。
我没想过要他一分回报。
可他举报我,是什么意思?
难道我治病救人,反倒成了全村的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