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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我如鲠在喉。

我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个好消息大概不会来。

可张了张嘴，还是没能直接说出来。

只能敷衍的点头应下。

我拖着行李箱和画直接去了展会现场。

明天就要开展了。

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替换掉我的画的那个新人最先看见我。

她扯了扯陆思远的袖子，朝着我的方向指了指。

陆思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你怎么来了？是发现写生没什么用又想回我的画室了？」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我，声音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得意。

我直接打开行李箱，取出了画。

「我新画了一幅，我想拿回原本属于我的展位。」

陆思远神色一凝，意外于会听到这个回答。

他旁边的新人脸色都白了，紧张的看着陆思远的表情。

小声的轻哼：「展位都已经确定了，画也挂上了，怎么可能现在给你搞特殊呢。」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我听得，还是给陆思远听的。

陆思远看了我一眼。

「就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敲定了，只等着明天开展了，我不能给你搞特例。」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被布遮起来的画。

甚至没有想要揭开看一眼的打算。

「况且你的画我最清楚了，你不适合原创，以后还是留在画室安心临摹吧。」

说完陆思远就打算离开。

我拉住了一旁的另一个管理人员。

「你们都没看过我的画，这样不公平。」

那工作人员看了陆思远一眼。

「你不要没事找事，赶快拿着画先回画室，我等会儿过去找你。」

眼看着根本没人搭理我。

现场的所有人似乎都听陆思远的。

没办法了，我只能大声叫道：「我要见你们画廊的最高负责人！」

陆思远看着我嗤笑：「你以为你是谁？还要见最高负责人，我在这工作了三年都没见过大老板呢，现在这里的人都要听我的，别无理取闹了。」

「哦？原来我的画廊已经都要听一个小小员工的话了？」

展馆入口处传来一个清越的声音。

我只觉熟悉。

转头，竟发现真的是顾清晏。

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有几个是很出名的收藏家。

陆思远也愣在了原地。

直到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

「大老板真来了！」

陆思远几步走到顾清晏面前，脸上堆笑，九十度鞠躬。

再没了面对我时的高傲。

我第一次觉得，他卑躬屈膝的样子，挺丑。

顾清晏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连多余一句话都没说就从他身边走过。

他看着我。

「听说我的画廊发生了不公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