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静静地望着天花板，没有说话。
她已经没有力气争辩了。
这时，房门再次打开，宁潞突然提着汤过来，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陆小姐，你疼不疼啊？我特意煲了点汤，给你补补身子。”
她说着，手指却悄悄掐进陆瑶手臂上的伤口！
“啊！”
陆瑶疼得下意识推开她，宁潞却顺势跌倒在地，眼泪瞬间涌出：“陆小姐……我只是看你可怜，想来关心你，你不领情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推我……”
“陆瑶！”陆延舟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傅穆骁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撤掉她所有的止痛药和营养液，让她好好反省。”
护士战战兢兢地拔掉了输液管，陆瑶疼得蜷缩起来，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
出院那天，正好是父母和陆宁的“忌日”。
傅穆骁和陆延舟照例带她去墓园祭拜。
以往每一年，他们都会惩罚她。
而今年的“惩罚”是，让她从撒满钉子的台阶上，一步一叩地跪上去。
如果是以前，陆瑶或许还会挣扎。
但今年，她已经麻木了。
她面无表情地跪下，尖锐的钉子瞬间刺穿她的膝盖！
鲜血顺着台阶蜿蜒而下，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机械地叩首、起身、再跪……
傅穆骁和陆延舟站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终于懂事了。”
跪到墓地时，陆瑶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钉子上沾满了碎肉和血丝。
“给爸妈和宁宁道歉。”陆延舟冷声命令。
陆瑶跪在墓前，声音沙哑：“对不起。”
“大声点！”傅穆骁皱眉。
“对不起……”她机械地重复着，眼神空洞得像具行尸走肉。
祭拜结束后，傅穆骁和陆延舟带着宁潞转身离开。
“你自己回去。”他们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陆瑶艰难地爬起来，却没有回家。
她拖着鲜血淋漓的双腿，一瘸一拐地走向墓园交易中心。
“我想买一块墓地。”她对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您是要……”
“给我自己。”她平静地回答。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帮她办理了手续：“这块墓地属于您了，随时可以……使用。”
陆瑶刚要道谢，身后突然传来两道冰冷的声音。
“你买墓地做什么？！”
她缓缓转身，看见傅穆骁和陆延舟去而复返，正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地盯着她。
陆瑶刚要开口，宁潞就突然从后面跟了上来，一脸无辜地说道：“你们是不是听错了？我刚才明明听见她说，不是要买墓地，而是要把伯父伯母和陆宁小姐的墓都砸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陆瑶的心脏。
陆瑶麻木地站在原地，连辩解的话都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