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玻璃走廊时，她听见秘书们的窃窃私语。
“听说今晚的答谢晚宴，董事长特意要求带家属呢。”
“可不是，都想看看顾总的神秘女友是谁。”
“我猜啊，肯定是江总，你看他们这次并购多默契。”
推开顾翊尘办公室的门，他正在打电话。
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快速结束通话。
“云舒？什么事？”
她递过去一张纸条：“需要你的权限。”
正在他输入密码时，微信群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各部门注意：今晚答谢晚宴全体主管携伴出席。＠顾翊尘
翊尘，整个金融圈都在猜你的另一半，今晚总该让我们见见了吧？”
是陈董亲自发的。
宋云舒也收到了。
消息后面跟着一串起哄的表情。
宋云舒的手指微微发颤，目光却落在顾翊尘脸上。
他明显愣住了，抬眼看向她时带着几分试探：“要不……你跟我去？”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剜着宋云舒的心。
三年了，他们的婚姻始终是个秘密。
宋云舒苦笑起来，从前没承认的事，现在都要离婚了再来承认，还有什么意义？
几乎没有思考，宋云舒直接拒绝。
“今晚约了风投谈判，”她扯出一个浅笑，“而且，你应该也不想带我去吧？”
顾翊尘张了张嘴，却没有否认。
他的这一沉默仿佛给了宋云舒一记重锤，她暗自庆幸，自己果然不该对他抱有幻想的。
“数据修复好了就发我。”转身时，宋云舒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夜晚的酒店灯火辉煌。
顾翊尘刚到宴会厅，就被几个董事围住。
“翊尘，你也该找个人照顾你了。”
“就是，像你这样的条件，再单着就可惜了。”
“要不要介绍个优秀的……”
推杯换盏间，顾翊尘悄悄打开手机。
置顶的两个联系人，一个是“宋云舒”，一个是“梦洁”。
犹豫片刻，他点进了后者的对话框。
三年来第一次，他主动邀约她出席这样的场合。
江梦洁很快出现在宴会厅。
她穿着一袭黑色晚礼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举手投足间尽是妖娆。
在场的人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热闹中，被顾翊尘的秘书打断：
“顾总，不好了，并购文件好像泄露了！网上已经有人爆料说……”
顾翊尘快速接过平板，快速查看那条爆料。
看到“离婚协议”这几个大字时，他的手微微发抖。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的目光快速搜寻着宋云舒的身影。
第一次撇下江梦洁，快步朝着宋云舒的方向走去。
“这是什么？”抬头时，正对上宋云舒平静的双眼。
她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神色如常：“有投资方想咨询离婚案，我让张助理代为引荐的，可能不小心，夹在了合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