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身怀武力和空间,独自逃荒杀疯了 作者:尘子子 更新时间:2026-07-09

处理好伤,苏默扶着石壁钻进石缝,躺着往里面一点点地挪,挪到最宽敞的地方才停下。

她疲惫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清点空间里的物资。

吃的糙米有三十多斤,一个比脸还大的饼,约三十多克重的粗盐。

三个水囊袋,里面有水,加起来大概有1L,还能再用三次的酒。

工具有三个火折子,砍刀三把,锄头七把,镰刀九把,匕首一把,小铁锹四把。

锅碗瓢盆,衣裤若干。

陈大夫家的被褥有干净的,她收了几套,士兵的盔甲两套。

草席六卷。

背篓十多个。

银钱有六十多两,三对金镯子,几根银簪,好几对金银耳饰。

药柜的药零零散散的,有十多样,但数量少,其中黑色药膏有六包,止血散三瓶。

两个瓷罐闻着有淡淡的酒味,苏默猜测应该是治疗跌打损伤扭伤的药酒。

看下来,苏默心里一沉。

当前最紧需的是水。

芦花村是南凉州地界内的小村子,隶属全新县,位于大瀚朝西方,与东秦东南方接壤。

苏默猜测,入侵袭村的士兵十有八成是东秦人。

旱情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全新县,以及邻县的大部分百姓不得已踏上逃荒南下的求生之路。

芦花村后面的山上有一隐秘山洞,洞中有山泉水,养活了村民,哪怕近来出水越来越少,人们也没想着逃荒,毕竟谁都不想远离故土,走上未知的路。

奈何天不遂人愿,兵祸来了。

苏默想着,先待在石缝休养几天,把身体养好一点了再行动。

思虑着后面的打算,她手里习惯性地手握一把匕首,疲惫裹挟着睡意强势袭来。

醒来时,外面天已经亮了。

苏默饿得肚子咕咕叫。

额头上的伤没有昨天那么痛了,这是个好征兆,但身体还是虚,酸软无力。

这一天,多数时候她躺着,白日日头虽大,但石缝里还是比较阴凉的,有风吹进来。

那大半张饼子早上中午各吃了一顿,到晚上就没剩多少了。

晚上她像昨晚一样换了一次药。

第二天天不亮,苏默起来去到离石缝几公里之外的地方,捡石头搭灶,倒了大半袋水,煮了小半锅饭,煮得像干饭,但又是湿润状态的。

水虽然所剩不多,但不吃饭,哪里扛得住。

煮好的米饭约有六碗,够她吃三天了。

靠着米饭,她又在石缝休养了两天,体力逐渐恢复了六成。

在此期期间,石缝外面经过了三批人,都是逃上山想找水的难民。

前两批人只顾着赶路,没有交谈。

昨夜的那一批人刚好在附近停下歇脚,从他们口中,苏默得知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们这几天去过南面西面,听说东面的芦花村后面的山上有一洞穴,里面有水,准备前往。

过路的难民得知芦花村后山有水,说明此事已广为流传,很多人会赶过去寻水,人多水少,她赶过去能搞到水的希望极其渺茫。

次日,苏默挽好头发,做男儿身打扮,钻出石缝的时候,晨阳的光线直直砸在脸上,她眯了眯眼。

蹲在石壁的阴影里先让眼睛适应光线,然后扫视周围的地形。

所在的这座山不算太高,植被稀疏,**的岩石和干枯的灌木丛交错分布。

山脚方向能看到一条干涸的河床,**的鹅卵石泛着灰白色的光。

更远处是一片灰黄色的平原,地平线上隐约有一道深色的带状痕迹,要么是树林,要么是另一条更大的河道。

她需要一个明确的方向去找水,否则太耗费精力了。

看下来,山体的北坡比南坡植被更密,枯草和灌木的分布也更有规律,说明那一侧可能有更丰富的地表水。

确认好要走的方位,苏默喝了一口水,踏上路程。

上山的路不好走,碎石在脚下打滑,干枯的灌木枝条像铁丝一样扎手,苏默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拨开枝条,步子不快但很稳。

走了半个多时辰,地势逐渐变缓,灌木丛开始变得密集起来。

苏默停下脚步,抽了抽鼻子。

空气里有股不一样的气味,是血腥味。

很淡,**燥的风裹挟着,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但她闻了十年的丧尸腐臭和人类鲜血,对血的味道比狗还敏感。

她没有立刻循着气味过去,而是先环顾四周,确认了三个可以迅速撤退的方向和两个可以作为掩体的位置,才压低身体,猫着腰,朝前走,拨开灌木丛。

走了不到五十米,她看到前方有个土坡。

准确地说,是一个被枯草和灌木遮掩的微型冲沟,雨水冲刷形成的,大约半人深,沟底堆积着干枯的落叶和碎石。

血腥味就是从那下面传上来的。

苏默没有贸然靠近,蹲在土坡边缘,拨开一丛枯草往下看。

沟底躺着一个人。

看身形是个成年男人,身强体壮,穿着灰褐色的粗布衣服,手臂腹部的衣料上有深色的污渍,那是血洇湿留下的痕迹,已经干了。

陈岳听见有人靠近,手下意识抓住身侧的刀,努力仰头。

那人逆光而站,看不清样貌,身板挺小的,手里握着把砍刀。

陈岳鼻翼微动,嗅到一股药味,还是治疗外伤的药,黯淡眼底迸发出一抹希冀的光芒,他用尽全力抽出压在身下的两个水袋,“小……小哥,你身上还有多的药吗?”

拿动过程中,水袋表面微微震动,还有回响声。

里面有水。

“你想用水跟我换药?”

陈岳刚想说是,苏默紧接着说:“看你伤得这么重,我可以直接拿水,或者等你死了再拿。”

陈岳嘴唇动了动,嘶哑的声音比方才清晰了一些,“我还知道哪里有水。”

苏默眉梢微挑,她知道男人在跟自己谈条件,淡淡道:“位置?”

陈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似乎在积蓄力气,过了几秒才继续说:“你……先给……我药。”

“你先说,如果你没说假话,我拿一袋水走,给你留下一份药。”苏默语气平静。

陈岳沉默了。

苏默没有催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急切,她甚至往后靠了靠,姿态变得似乎松懈了一些,但她的右手一直握着刀柄。

“……西北。”陈岳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弱了,“朝北翻过……山脊,相邻那座山西侧的下坡……有……废弃的……窑洞,那后边的山坡上有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