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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叹情不尽,怜爱难偿 作者:似梦 更新时间:2026-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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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暴风雨来了,温梨初半夜被吵醒,穿着单薄的睡衣将沈绪养在阳台的绿植都搬到了室内。

玫瑰坚硬的刺刮伤了她烫出血泡的皮肤,她赤脚站在冰冷地板上,看着顺着手臂往下流的鲜血,有些恍然,也有些自嘲。

其实她早就该清醒的。

沈绪不爱笑,但最近总是看着手机勾起嘴角。

不爱花,却买了很多花卉科普杂志,每天下班连饭都不吃就开始倒腾花苗。

猫毛过敏,公文包里却永远带着逗猫棒和过敏药,连手机壁纸都换成了夏茉家那只蓝金渐层。

就连温梨初生理期,他也从只会说多喝热水,变得贴心,记得准备好暖宝宝和红糖水。

以至于温梨初惶恐不安,还以为水滴石穿,捂暖了冰川。

却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她在婚姻里能够纳凉的树,到头来是由别人栽的。

那些温梨初不能让他改变的,都有人重新教他了。

多讽刺。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他却要从别的女人那里学习如何去爱。

手机震了震,是夏茉发来的消息。

【梨初,沈绪为了回家见你连轴转了三天,连和我约好的游乐园都没去,你不该和他吵。】

【他头又晕了,待会儿回家,你记得给他放好热水,再帮他按十分钟太阳穴。你在事业上帮不上他,家庭上也不要给他拖后腿呀。】

【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你尽管问我,我和他相处得多,比较有经验。】

那些教导的话让温梨初呼吸困难。

【喔对了,还有沈绪按照我的喜好养在你们家里的花,你要记得浇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那些花沈绪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要是养坏了,他又得和你闹。】

屏幕自动暗下,再看着那些花卉绿植,温梨初忽然觉得刺眼至极。

沈绪从不允许她触碰这些花,他说花卉娇贵,她什么都不懂,别添乱。

兢兢业业经营了七年的婚姻,到最后,她连一盆夏茉喜欢的花都比不上。

因为曾经的她,根本承担不了沈绪和她“闹”的后果。

但现在......她不在意了。

屋外暴风雨肆虐,屋内,温梨初缓缓抱起花盆重重摔在地上。

一盆,两盆......直到最后一盆落下,门锁响了一声。

闷雷闪过天空,温梨初看见沈绪骤然苍白的脸。

“温梨初,你在发什么疯!”

他如同被侵扰领地的困兽,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冲进客厅。

研究院里极致冷静、睿智的沈研究员,如今手足无措满脸空白。

就连三年前温梨初意外流产,他都没有出现过这样无措表情。

原来在他那里,重要和不重要区别那么明显啊。

温梨初低低地笑了。

沈绪单膝跪在满地狼藉中,手指颤抖,转头愤恨地盯着温梨初:“你知不知道,为了养活这些花我费了多少心血?明天就是夏茉的生日,我答应将最新长出的花摘下来送给她当生日礼物,现在全都毁了。”

温梨初盯着他看了很久,才哑声开口:“是我的错吗?”

固执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还是落下,她嗓音带了无法控制的哭腔:“沈绪,我花粉过敏,你到底要我说几次?”

沈绪声音很大,连惊雷都压不住他的话。

“死不了人的小病而已,过敏你不会自己吃药吗?那么矫情干什么?”

这句话就像一根刺,把温梨初满心膨胀的委屈不甘痛楚一股脑全部戳破。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记得。

只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他猫毛过敏那么严重,都能为了夏茉把过敏药当饭吃。

她那么爱他,又为什么不能受点委屈。

温梨初眨掉眼泪,不想再跟他争执。

但她走不掉。

沈绪冰冷的手缠住她的手腕,“犯了错就要负责,温梨初,谁教你撒完欢就逃的?”

他声音极低,带着说教意味,说得像温梨初就是一条不通人性的、撒欢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