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夜宴惊鸿帝都。深秋。薄暮。希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今晚是帝都商界一年一度的慈善盛典，名流云集，衣香鬓影。水晶吊灯垂下万千光点，
把整个大厅照得流金溢彩，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的味道和若有若无的野心气息。
顾廷舟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红酒，却一口未动。他穿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
剪裁考究，衬得整个人清瘦了一些，眉目冷峻，下颌线条比两年前更加凌厉。两年了，
他的气质从最初的意气风发，变成了如今深不可测的沉郁。TL集团在他的带领下，
市值翻了三倍，成为帝都商界的新标杆。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两年他过得有多狼狈——整夜整夜地失眠，胃病犯了无数次，
在无数个深夜里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同一张脸。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是秘书周婉晴的消息："顾总，苏糖**确认出席今晚的晚宴。"他盯着那行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苏糖。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胸口。两年来，
每次午夜梦回，他都会从同一个梦境中惊醒——梦里她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廷舟，这五年，我累了。"然后她转身离去，任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残忍的梦。也是最真实的噩梦。"顾总，您在发什么呆呢？
"周婉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红裙摇曳，妆容精致，目光黏在他身上，
"待会儿还有致辞，您准备好了吗？"她在他身边站得太近了。顾廷舟微微皱眉，
退开半步："嗯。""致辞稿我帮您改好了——""不用。"他打断她，"我自己写。
"周婉晴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好的，那我先去门口迎宾了。
"顾廷舟没有理会她，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宴会厅入口。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闪光灯疯狂闪烁，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苏糖到了。
她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锁骨线条优美，肩颈如同瓷器般莹白。乌黑的长发挽在脑后，
露出精致的侧脸轮廓，唇上是淡淡的砖红色，美得张扬又克制，浑身都在发光。
她身边站着一个儒雅俊逸的男人——陆氏地产的少东家陆子衍，穿了一身黑色西装，
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他对她笑得温润如玉，她偏头回应，
眼角眉梢是顾廷舟从未见过的松弛与从容。她笑了。两年了，他无数次在梦里想看她笑，
可每次梦里的她都是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现在她终于笑了，可那道光，不再为他而亮。
周围的名媛们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顾廷舟听清每一个字："那是苏糖吗？天哪，
她变化好大！""我听说她现在是国内最顶尖的室内设计师了，
好多明星富商排着队请她做设计。""她身边那位是陆氏地产的少东家吧？
两人好般配啊……"顾廷舟的指节捏得发白，手里的酒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周婉晴凑过来，
低声说："顾总，苏糖**和陆少……好像很亲近呢。""闭嘴。"顾廷舟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婉晴的脸色变了变，识趣地退到了一边。顾廷舟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人群。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苏糖。---苏糖正和几位业内的朋友寒暄，
忽然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浓烈得几乎要将她灼伤。她偏过头，
对上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顾廷舟。他站在三米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目冷峻，
气场强大。两年不见，他瘦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她看不懂的东西——那东西太过浓烈，
浓烈到让她心里某个角落隐隐作痛。两个人隔着半个宴会厅对视。一秒。两秒。三秒。
苏糖先移开了目光，神情淡然，继续和朋友交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顾廷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迈步走上前。"苏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沙哑。
苏糖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顾总，好久不见。
""顾总"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得顾廷舟从头凉到脚。"好久不见。"他的声音有些哑，
"恭喜你获奖。""谢谢。"苏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顾总太客气了。"沉默蔓延开来。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异样气氛，纷纷找借口散去，只留下他们两个对峙。
"有时间吗？"顾廷舟开口，"想和你单独聊聊。"苏糖挑了挑眉："顾总，
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需要单独聊的吧？""苏糖——""抱歉顾总，我还有事。
"苏糖打断他，微微颔首，"告辞。"她转身走向陆子衍，步伐从容，背影笔直。
顾廷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变了，变得他几乎不认识了。两年前她离开的时候，
还是那个温柔隐忍、把所有委屈都咽进肚子里的女人。
他记得她最后一次看他时的眼神——那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恨，没有怨，什么都没有。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浑身发光、骄傲从容的全新苏糖。而他，除了后悔，什么都没有。
---晚宴进行到一半，顾廷舟以上台致辞为由，短暂离开了宴会厅。他站在后台的走廊里，
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苏糖看他的那个眼神——礼貌、疏离、客气——像一把把小刀，把他扎得遍体鳞伤。
以前的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那光是那么温柔、那么明亮，像是盛满了整个星河。
每次他加班回家晚了，她都会在客厅里等着，桌上是他爱吃的宵夜。她从不会抱怨，
只会笑着说："回来啦，饭热着呢。"现在呢？什么都没有了。"顾总。
"周婉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该您上台了。"顾廷舟睁开眼睛，
眼神瞬间恢复了惯常的冷峻："知道了。"他迈步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
灯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引来台下一片惊呼和掌声。致辞很短，只有五分钟。五分钟里，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一直越过人群，落在苏糖身上——她坐在台下第三排，
穿着一袭墨绿色长裙，正低头和陆子衍说着什么，偶尔浅浅一笑。那笑容那么刺眼，
刺得他的心在滴血。致辞结束，掌声雷动。顾廷舟走下台，没有回主桌，
而是径直走向酒店顶楼的露台。他需要冷静一下。---顶楼露台，帝都的夜景在脚下铺开，
万家灯火，像是另一个世界。顾廷舟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
却发现打火机找不到了。他盯着那根烟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
带着说不出的苦涩。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
却发现思念只会像陈年老酒，越酿越浓。"借火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廷舟猛然转身，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苏糖站在露台入口，
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银色打火机，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哑。苏糖走过来，把打火机递给他："出来透气。你……在发呆？
"她说的是"你"，不是"顾总"。这个称呼让顾廷舟心里某个地方狠狠疼了一下。"谢谢。
"他接过打火机，却没有点烟，只是握在手里。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夜色中的城市，
谁都没有说话。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顾廷舟率先打破沉默："这两年，
你过得好吗？"苏糖偏过头看他，目光平静："挺好的。""子衍对你好吗？
"这句话一出口，顾廷舟就后悔了。他有什么资格问这个？
苏糖微微挑眉："子衍对我一直很好。""一直"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苏糖，
我——""廷舟。"苏糖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有些话，你不必说。
""我——""当初离婚，我提的。"她转过身，正面对着他，眼神清澈见底，"协议离婚，
协议分开，所有流程都是我自己走的。你当时不同意，但我还是坚持了。
"顾廷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说不出话。苏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恨，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释然。"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干什么吗？"顾廷舟的脸色变了变。
"那天晚上……"苏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妈妈被推进了抢救室。医生说，她可能撑不过今晚。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
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接。"顾廷舟的脸色骤然发白。"周婉晴接的电话。
"苏糖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她说顾总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同，让我不要打扰你。""后来我妈妈走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签了手术同意书，陪着妈妈走完了最后一程。你是下午两点到的，
带着一束花，说你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顾廷舟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尖渗出血丝。
"苏糖，我真的不知道……周婉晴她……""廷舟。"苏糖再次打断他，声音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我不是来怪你的。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了。我妈走了，
你也尽力了。我不怪你。"她顿了顿，目光移向远处，
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我也回不去了。
那个会在深夜等你回家、会为你放弃一切的女人，已经不在了。是我亲手埋葬的。
"说完这句话，苏糖转身走向露台入口。"苏糖！"顾廷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苏糖停下脚步，没有转身。"给我一个机会。"顾廷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让我补偿你。"苏糖低头看了看被他攥住的手腕，轻轻挣开。
"顾廷舟。"她回过头，目光清冷得像深冬的湖水，"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不恨你。但我也真的不需要你了。"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像一记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露台的门关上。顾廷舟站在原地，肩膀轻轻颤抖。良久，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像是一头困兽的哀鸣。---那天晚上，顾廷舟在露台上站到凌晨三点。
他把苏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发现——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当初离婚的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以为她冷静下来就会回来。他签了离婚协议，
心里想的却是"等她想通了再说"。结果她真的没回来。一年，两年。
她从那个依附于他的小女人，变成了光芒万丈的设计师。而他，除了后悔，什么都没有。
更让他崩溃的是——他终于意识到，当年可能不止是他"没接电话"那么简单。周婉晴。
他想起那天晚上周婉晴接电话时的表情，想起她事后看苏糖时若有若无的闪躲，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那个女人，从来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顾廷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苏糖。
他不会再让她逃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第二章：两亿筹码一周后。
苏糖正在自己的工作室里审图，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苏糖**您好，这里是嘉年华集团。
诚邀您参与集团新总部大楼的室内设计招标，项目总预算超过两亿，
是今年行业内最受关注的超级项目。如您有意向，想约您当面详谈。"嘉年华集团她知道，
是国内排名前五的地产巨头，背后老板据说是从海外归来的神秘富豪。
这个项目她确实听说过，但一直觉得以自己的资历不可能接到。不过既然对方主动找上门，
没有拒绝的道理。她回了邮件，约了第二天下午见面。第二天下午，帝都CBD核心区，
TL集团总部大楼。苏糖站在大堂里，看着眼前的logo，微微挑眉。TL集团？
嘉年华不是地产公司吗？怎么会和TL扯上关系？"苏糖**？"一个秘书迎上来，
"顾总有请，请跟我来。"苏糖跟着她走进电梯，一路直升顶层。推开门的瞬间，
她的脚步僵住了。落地窗前站着一个男人，深灰色西装，气质冷峻，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光。顾廷舟。"苏糖。"他的声音低沉，"坐。"苏糖站在门口，
脸色冷了下来："这就是你约我来的方式？""我知道你会生气。"顾廷舟走上前一步，
"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见到你的方法。这个项目是真的，两亿预算，全权交给你负责。
合同条款我让法务拟好了，条件非常优厚。"苏糖没有接文件，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顾廷舟，你想干什么？""我想追你。"顾廷舟说，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用你能接受的方式，用你能看见的诚意。不是死缠烂打，
不是道德绑架。只是……让你重新认识我。"他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我知道晚了。我知道我不配。但苏糖，我想让你知道——这两年，
我一直在等你。等我想明白。等我配站在你面前。"苏糖沉默了很久。窗外是帝都的天际线，
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项目我可以接。"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私人事务，
我们不谈。"顾廷舟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好。""合同发我邮箱。"苏糖转身要走。
"等等。"顾廷舟叫住她，"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当年那天晚上的事，我会查清楚。
如果周婉晴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绝不会放过她。"苏糖的身体僵了一瞬，没有说话，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顾廷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走出大楼的身影，
轻轻呼出一口气。周婉晴，他早该查清楚的。只是他一直在逃避，像两年前一样。
---从那天起，顾廷舟开始了他的"追妻计划"。但他并没有像苏糖担心的那样死缠烂打。
他很忙，TL集团的事务缠身，可他每隔几天就会出现在她的工作室门口，不为别的，
只是送一杯她喜欢的奶茶，放下就走，连面都不见。他会让人送来她正在查阅的设计资料，
包装上从不留任何字条，只有一张助理署名的小卡片："资料仅供参考，祝工作顺利。
"他会派人参与她工作室的竞标，不是施压，而是真的在帮她优化方案，
把竞争对手的优势和劣势分析得清清楚楚。有一次苏糖加班到凌晨两点，工作室的门被敲响。
是顾廷舟的助理，送来一份夜宵——是她以前最喜欢的牛肉面，
还有一盒胃药和一张字条："你最近总是忘记吃饭。"助理说："苏**，
顾总说您最近加班太狠了，让您注意身体。"苏糖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牛肉面，
沉默了很久。她记得这碗面。五年前她刚嫁给他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给他煮面。
那时候他工作忙，经常半夜才回家，她就坐在餐桌前等他，一等就是两三点。
他总说："不用等我，你先睡。"她说："我想陪你吃宵夜。"他就会笑着把她拉进怀里，
说："傻瓜。"后来，慢慢地，他不回来了，她也不等了。再后来，她不等了。
苏糖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把面吃完了。她没有哭。只是在深夜里，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城市的灯火，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什么都没有，
是他牵着她的手，说"跟我走吧，我会给你一个家"。她信了。所以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放弃了晋升的机会，放弃了所有野心，做了他身后那个温柔的小女人。可是家在哪里呢？
在她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别墅等他回来的时候？在她妈妈病重他却在签合同的时候？
还是在她签下离婚协议的时候？苏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恨他。
但她也真的回不去了。---第三章：真相碎片项目推进得很顺利。苏糖的能力确实出众，
她拿出的设计方案让嘉年华集团的高层眼前一亮，合同很快敲定，进场施工也提上了日程。
这天，是项目启动仪式，嘉年华集团包下了帝都最顶级的宴会厅，举办了盛大的发布会。
苏糖作为主创设计师受邀出席，还被安排在主桌。她穿了一条银白色的长裙，优雅干练，
站在台上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时，全场掌声雷动。顾廷舟坐在台下，
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发布会结束后，是酒会。苏糖被一群人围着寒暄应酬，应接不暇。
人潮散去后，她终于得空，走到角落的长椅上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脚踝。这双高跟鞋太高了。
"累了吧？"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苏糖抬头，陆子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手里拿着两杯香槟。"子衍。"她接过一杯，"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到。
"陆子衍在她身边坐下，"听说你的项目做得很好，恭喜。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当初帮我牵线，没有你，我接不到这个项目。"陆子衍的目光闪了闪，
没有说话。苏糖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喝着香槟，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静。"糖糖。
"陆子衍忽然开口。这是他从小对她的称呼。苏糖偏过头看他："嗯？""有些话，
我一直想问你。你……对顾廷舟，真的没有感觉了吗？"苏糖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陆子衍顿了顿，"最近关于你们的传闻很多。说他用两亿的项目追你，
说你迟早会回心转意。我不信那些，但我只想亲耳听你说。"苏糖沉默了很久。"子衍，
我和他已经离婚两年了。这两年，我一个人走过来了。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生活，
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追不追我，是他的事。但我回不回去，不取决于他。
"她转头看向陆子衍，目光温柔而坚定："子衍，你应该知道，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哥哥，
当最重要的人。"陆子衍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他很快笑了起来，
笑得温和而释然："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能当你的哥哥，我已经很满足了。
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不管你和他最后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苏糖看着他，
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谢谢你，子衍。"陆子衍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
谢什么。"---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顾廷舟尽收眼底。他看见陆子衍揉她的头发，
看见她对他笑，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像极了一对璧人。手心里的酒杯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周婉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顾总，苏**和陆少……""闭嘴。
"顾廷舟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周婉晴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嘴唇，退到了一边。
顾廷舟盯着那边看了很久，忽然迈开步子走了过去。"苏糖。"他站在苏糖和陆子衍面前，
目光从陆子衍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苏糖脸上："有时间吗？想跟你聊几句项目的事。
"陆子衍皱了皱眉："顾总，现在是酒会——""陆少。"顾廷舟打断他，声音淡淡的，
"我是在跟苏**说话。"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苏糖放下酒杯，站起身，
目光平静地看着顾廷舟："说吧。""去那边。"顾廷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角落。
苏糖没有动："就在这里说。"顾廷舟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他的目光越过苏糖，
看向她身后的陆子衍，声音冷得没有温度，"陆少，麻烦回避一下。"陆子衍没有动。
苏糖轻声说："子衍，没事。你先去忙，我一会儿来找你。"陆子衍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等陆子衍走远，顾廷舟才开口，声音沙哑："他揉你头发。
"苏糖愣了一下："什么？""刚才。"顾廷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揉你头发，
你没有躲。"苏糖沉默了一瞬，随即轻笑了一声："顾廷舟，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这件事？前夫？项目甲方？还是……我的追求者？
"顾廷舟的脸色变了变："苏糖，我——""你什么都不是。"苏糖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们离婚了。你不是我的什么人，我和谁在一起、我和谁走得近，
都和你无关。你说过，用我能接受的方式追我。这就是你的方式吗？监视我、质问我，
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难堪？
"顾廷舟的脸色彻底白了："我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顾廷舟。
"苏糖深吸一口气，"我再说一遍。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示好就重新接受你。
你送的奶茶我喝了，你送的资料我用了，你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
但这些都不是你干涉我生活的理由。"她转身要走。"我知道我当初做错了！
"顾廷舟的声音忽然拔高，引来了周围不少目光。苏糖停下脚步。"我知道我错了。
"顾廷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沙哑，"那天晚上，我不是在签合同。
周婉晴告诉我，她在酒店等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去了，然后我喝多了。
"苏糖的身体僵住了。"第二天醒来，我发现周婉晴躺在我旁边。我什么都没做，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但周婉晴说……她说她喜欢我，她不会说出去。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想跟你解释，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你妈妈出事了，
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我选择了逃避。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的决定。"他抬起头，
眼眶发红："苏糖，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天晚上，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是因为我不敢，因为我做了亏心事。"苏糖站在那里，
像是被定住了。她想起了那天晚上——想起她坐在医院走廊里，
一个一个地打电话；想起周婉晴接起电话时那种不耐烦的语气："顾总在谈重要的事，
不要打扰他"；想起她妈妈临终前握着她的手，问她"廷舟呢"；想起她跪在病床边，
哭着说"妈，对不起，廷舟他忙，他来不了"。原来那天晚上，他在酒店，和周婉晴在一起。
苏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身体微微发抖。"所以呢？"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你做了亏心事，所以选择逃避。你不敢面对我，
所以你签了离婚协议。两年了，你用两年的时间想明白了这些，然后来告诉我你后悔了？
"她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冰："顾廷舟，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妈妈走了，
我一个人办完了她的后事。我拿着离婚证，一个人搬出了那个家。我一个人从头开始，
拼命工作，白天跑工地，晚上画图，累到胃出血住院。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吗？
因为我不知道除了工作，我还能依靠谁。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而你——"她指着顾廷舟，眼眶泛红，
却没有一滴眼泪落下，"你有什么资格说你后悔了？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你想补偿我？
当初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顾廷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苏糖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周婉晴真的做了什么，
我不会放过她。但我和你——"她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决绝，"到此为止吧。"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顾廷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周围的人都看向这边，窃窃私语。
他什么都听不见。他只看见苏糖走远的背影，银白色的裙摆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像一片飘落的叶子，越飘越远。---第四章：真相大白一周后。
苏糖让人查清楚了那天晚上的事。周婉晴确实在顾廷舟的酒里动了手脚。
那天晚上顾廷舟醉得不省人事，周婉晴趁机制造了假象，让顾廷舟以为自己和她发生了关系。
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周婉晴用这件事拿捏了顾廷舟整整两年，
也间接导致了他们的离婚。更让苏糖震惊的是——调查过程中还牵扯出了另一起事件。
当年她妈妈住院时，主治医生故意延误了治疗。那个医生收了周婉晴表哥的钱，
按照周婉晴的授意，故意把苏糖妈妈从优先抢救名单上划掉。如果当时那个医生及时用药，
她妈妈或许不会那么快就离开。苏糖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
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原来一切的背后，都是周婉晴在操纵。她妈妈不是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