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礼办寿宴,到最后却没有一个人上桌吃饭,统统都围着周楷去了医院。
周望清则完全跟没事人一样,拉着季姝坐到了主桌自己的身边。
周家的规矩,女人是不得上主桌的。
周望清拉着季姝不仅坐到了主桌,而且还坐到了主位。
大家看着他这一举动,都面面相觑,最后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苍老的薄唇抿了抿,沉声开口道,“小姝,你跟你姐姐和嫂子们去隔壁桌坐。”
季姝看一眼老爷子,犹豫一下,正要起身,一只温热干燥的大手伸了过来,压在了她放在餐桌上的那只手背上。
“爸,季姝是我的妻子,自然到哪都要坐我的身边。”周望清开口,嗓音清冷,却是不容置喙的权威。
老爷子闻言,薄唇顿时紧抿成一条锋利的直线,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只吩咐,“开饭吧。”
吃完饭,季姝和周望清没有多待,直接走人。
回去的车上,季姝想了又想,还是开口道,“那个我高二的时候,确实是有一阵追过周楷。”
车顶灯没开,昏暗的车厢内,周望清闭眼靠在座椅里,眉目深镌,周身气压寡淡,沉默不语。
季姝扭头看他,以为他对她的这些过往,根本就毫不在意。
她也不打算再说了。
可过了两三分钟后,却忽然听到他开口,“嗯,然后呢?”
“但我那是跟人打赌,不是真的喜欢他。”季姝又说。
“赌什么?”周望清又问,嗓音淡淡的,但仔细听,又明显是温柔的。
“还能赌什么,赌钱呗。”想起那段愚蠢的过往,季姝忍不住一声叹息。
“输了?”周望清竟然又问,然后弹开眼皮,朝她看过去。
眸光深邃温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季姝跟他对视一眼,摇头,“不算!赌局没结束我就被我妈弄国外去了。”
原本呢,她妈是想让她高中开始就出国读书的,但又心疼她那时候太小,怕她一个人在国外被欺负,所以改变主意打算让她在国内读完高中。
后来她在国内读到高二,她妈见她每晚挑灯夜读,实在是太辛苦,又心疼的不得了,就直接把她弄去了国外。
她的话里,似乎还点着点惋惜的意味,周望清原本平淡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些,什么也没有再问,只说,“三天之内,检讨书写好给我。”
季姝,“???!!!”
什么东西啊?
这人话题要不要转换的这么快?!
回到家,周望清直接去了书房,季姝则钻进主卧浴室,将门反锁然后打电话给纪南星求助。
不就是一万字检讨么?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花钱办不成的事,更何况只是一万字检讨而已。
“放心吧宝贝儿,这事包我身上,明天我就能把这一万字检讨发你。”纪南星拍着胸脯道。
“嗯嗯嗯嗯。”季姝感激涕零,“宝儿,你就是我最爱的亲人,记得别太浮夸,要真实接地气。”
“唉,对啦,你听说没,白马会所今晚被查封了。”纪南星忽然神秘兮兮道。
季姝闻言一怔,立马就想到了今晚匆匆离开的周静娴。
原来是白马会所出了事。
“为什么呀?”她问。
“听说是有人举报聚众吸毒,还在会所里搜出来不少,好几个头牌抽了血,都验出了问题。”
季姝懂了。
就是不知道这事会不会跟周望清有关?
“唉宝贝儿你说,白马会所是周静娴名下的产业,背靠周家这棵撑天大树,谁敢动她?”纪南星又问。
“我不知道。”季姝装傻。
事实是她也确实不清楚事情跟周望清到底有没关。
两人又闲聊几句,挂断电话,季姝洗了澡玩了几把游戏,然后倒头睡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当季姝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身边的床垫忽然塌陷下去,鼻尖,丝丝熟悉的冷木调气息萦绕开来。
身边好像躺了个人下来。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往旁边探去。
触感微凉!
首先摸到的,是男人结实又柔韧的胸膛。
往下,是壁垒分明又光滑的腹肌。
再向下,摸到了块布料。
布料下的一大团不同寻常。
季姝还迷迷糊糊地想去抓。
结果没等她抓住那鼓囔囊的一团,她的小手率先被一只大掌给握住了。
“季姝!”
忽然,一道熟悉的无比醇厚低哑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季姝反应过来,一秒惊醒。
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另一侧的台灯亮起,季姝倏地转头看去。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她犹如被点了穴般,整个人目瞪口呆,一动不动。
“想做?”
周望清黑眸如泼墨般,沉不见底,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再次开口。
季姝瞪着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猛地在床上弹坐起来。
“你、你你你——”
她显然被吓的不轻,不仅小脸苍白,说话都结巴了,“谁让你上床的?”
周望清也坐起来,深沉的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扫一眼她抱在怀里夹在一双**长腿之间的东西,哑声问,“喜欢香蕉。”
季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意思,赶紧把怀里的大香蕉给扔开,几乎是带着颤音控诉道,“周望清,你上我的床得征得我的同意。”
“不是你要求的嘛。”周望清很无辜。
季姝瞪眼,“什么时候?”
周望清就帮她回忆了一下。
季姝想死,“我那就是没过脑子随口一提,不是真的想跟你做真夫妻。”
周望清狭长的眉峰轻轻一挑,“我们是真结婚。”
“那又怎样,你不爱我我不爱你,搭伙混日子而已。”季姝辩驳。
“是么?”周望清的脸色沉了两分,“那更要多睡多做,这样感情自然就慢慢培养起来了。”
季姝懒得跟他多说,抓过自己的大焦蕉就要下床走人。
大概是从小不太有安全感,她睡觉喜欢抱着东西睡。
以前小时候是抱着各种大娃娃。
后来才有了这根足足一米长的大(香)蕉,自然的弯曲弧度,最合适抱着睡。
结果,她还没下床,手腕就被男人温热粗粝的大掌一把扣住。
“季姝,别逼我用强。”周望清再开口,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
季姝想起今晚在老宅发生的事情,还有被查封的白马会所。
她天人纠结一番,怯怯问,“我不走,你就不会用强,对吗?”
“不早了,睡吧。”周望清说着,松开她躺下,然后关了灯。
季姝松了口气。
她又在床上坐了会儿。
见周望清没有任何的动静,只安静的睡觉,她将怀里的大(香)蕉放到两人中间的位置,然后也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