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醒来的时候,正跪在一滩奶茶里。准确地说,
是膝盖压碎了地上那杯“特意排了两小时队买来的**款芝士莓莓”,
粉色的液体浸透了我的西装裤,黏糊糊的,凉得刺骨。周围站满了人。
女频小说里标配的那种“豪华宴会厅”,水晶吊灯亮得晃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带着看小丑的戏谑。我面前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顺着鞋往上看——修长的小腿,
高定的礼服裙,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上挂着厌烦的表情。苏瑶。本书女主。
我的记忆像病毒植入一样涌进来:我叫林默,是这本《总裁的契约情人》里的头号舔狗男配。
原主家境普通,却对女主苏瑶一见钟情,
从此开启了长达三年的卑微跪舔生涯——送早餐、挡雨、替她背锅、甚至帮她追男主。
就在刚才,他当着全城名流的面,捧着一大束玫瑰单膝下跪,说:“苏瑶,
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备胎。”然后苏瑶一把打翻了玫瑰,
顺手把他手里那杯奶茶也扫到了地上。“林默,你能不能有点尊严?
”苏瑶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你,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她口中的“他”,是男主顾夜辰,顾氏集团总裁,此刻正站在苏瑶身后半步的位置,
单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周围响起窃窃私语。“这不是林家的那个废物吗?
听说为了追苏**,把自己家的公司都差点赔进去了。”“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哈哈。
”“你看他那副样子,真是可怜又可悲。”原主的心脏在这一刻疼得像是被攥碎了,
他眼眶通红,嘴唇颤抖,马上就要说出那句经典的舔狗台词——“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的。
”但我不是原主。我是穿越者。更准确地说,
我是一个在精神病院关了十年的反社会人格障碍患者。我之所以被关进去,
不是因为杀了人——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而是因为我把我的养父母逼得双双跳了楼,
而所有的证据都显示那是一场意外。他们活该。他们收养我只是为了骗取**的补助金,
让我住地下室,吃剩饭,冬天不给我暖气。我用了三年时间,一点点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伤害,最后一起站上天台。那年我十五岁。
十年“治疗”没有让我变好,只是让我学会了如何完美地伪装成一个正常人。
我的主治医生在最后一次评估里写:“该患者具有极高的智力和极强的反社会人格特征,
擅长操纵他人情绪,毫无共情能力。但他在行为上完全可控,建议转入普通社会。
”然后我就穿越了。穿成了这个可怜巴巴的舔狗男配。我低头看了看膝盖下那滩奶茶,
又看了看周围这些等着看好戏的脸。有意思。我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奶油。
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优雅。周围的笑声渐渐小了——他们可能觉得我会哭,
会闹,会跪着求苏瑶再给我一次机会。但我没有。我抬起头,看向苏瑶。她很美。
但这种美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一幅画、一尊雕塑,我只会评估它的利用价值。
“苏**,”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当众羞辱的人,“你说得对,
我确实应该有点尊严。”苏瑶微微一愣。我笑了。
这个笑容我对着镜子练过无数次——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讨好,
也不显得嘲讽,而是一种温和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不过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慢悠悠地展开,“你说我‘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但我刚才查了一下顾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去年的净利润率是12.7%,
而同期行业平均是15.3%。换句话说,顾总裁的鞋,可能也不怎么值得提。
”全场安静了。顾夜辰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张纸其实是我穿越后随手写的几个数据,
真假参半,但足够唬人。顾氏集团确实有财务问题,
这是我从前任主人的记忆里翻出来的——原主曾经帮顾夜辰做过一个项目,
无意中看到了一些内部数据。顾夜辰的眼神阴沉下来:“林默,你疯了?”“可能吧,
”我把纸重新折好,放回口袋,“但疯子和天才的区别,往往只在于结果。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身后传来苏瑶的声音:“林默!你给我站住!”我没有停。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你是在威胁夜辰?”我停下脚步,
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灯光下,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困惑,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奇。这就对了。反社会人格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好奇。
因为正常人永远猜不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下一步会做什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说,“苏**,你拒绝我的理由是我配不上你。但你有没有想过,
你之所以觉得我配不上你,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看过我?
”我顿了顿,让这句话在他们脑子里转一圈。“从今天起,你不用再烦恼怎么拒绝我了。
因为,”我微微颔首,像是在告别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已经不喜欢你了。”说完,
我推开宴会厅的大门,走进了夜色里。身后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炸开了锅。“他说什么?
他不喜欢苏瑶了?骗人的吧?”“他刚才是不是怼了顾总?他怎么敢?
”“你们有没有觉得……林默好像变了个人?”我没有回头。风吹在我脸上,
带着初秋的凉意。我深吸一口气,
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真正的笑容——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纯粹因为愉悦而生的笑容。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而游戏,才刚刚开始。二三天后,
我坐在一家咖啡厅的角落里,面前摊着原主的所有资料。原主林默,二十二岁,
江城大学经管系大四学生。父亲早逝,母亲改嫁,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去年去世后,
他就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他经营着一家小小的自媒体工作室,主要做短视频内容,
收入勉强够温饱。但因为他把大部分钱都花在了追苏瑶上,银行卡余额只有三位数。
我翻了翻他的手机,微信置顶是苏瑶,对话框里全是他发出去的长篇大论,
对方偶尔回一个“嗯”或者“哦”。朋友圈里全是苏瑶的照片,
配文都是“今天也是喜欢瑶瑶的一天”之类的矫情话。我面无表情地把这些全部删了。
然后我开始梳理这个世界的“规则”。这是女频小说的世界,
所有人物和事件都按照某种既定的“情节逻辑”运行。女主苏瑶,
表面上是苏家不受宠的私生女,实际上拥有某种隐藏身份(根据原主记忆里的碎片,
她似乎和某个神秘组织有关)。男主顾夜辰,冷面总裁,家族企业面临危机,
需要苏瑶的帮助。而我,原主,是那个推动情节发展的工具人——每次女主遇到困难,
我就出来当冤大头;每次男女主感情升温,我就出来当催化剂;最后在结局附近,
我会因为救女主而毁容、残疾或者直接死掉,然后男女主在我的“牺牲”下幸福地在一起。
标准的舔狗男配剧本。但现在这具身体里装的是一个反社会人格,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反社会人格的核心优势是什么?第一,没有情绪干扰。
我不会因为愤怒、嫉妒、爱慕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每一步都是精心计算过的。第二,
擅长操纵人心。我能精准地看出每个人想要什么、害怕什么,
然后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第三,没有道德底线。这不是说我一定会做坏事,
而是说我不受传统道德的束缚,可以用任何手段达到目的。劣势也有——我不懂爱,
不懂友情,不懂那些正常人类之间的羁绊。但这在这个世界里反而成了优势,
因为原主就是因为太懂“爱”才被踩在脚下的。我把资料收好,打开笔记本电脑,
开始写一份计划书。标题:《关于彻底摧毁顾夜辰商业帝国并取而代之的可行性报告》。
写完标题我停了一下,想了想,把“摧毁”改成了“重构”。毕竟我要在这个世界长期生活,
留一个活着的对手比死掉的对手更有价值。然后我开始逐条分析。
顾夜辰的弱点:过度自信、控制欲强、对苏瑶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家族企业有财务漏洞。
瑶的弱点:缺爱、渴望认可、对舔狗有愧疚感(虽然她不承认)、隐藏身份是她最大的软肋。
我的优势: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林默了。我可以隐藏在暗处,慢慢布局。
第一阶段的策略很简单:断联、重塑形象、制造悬念。断联——我已经做了。
不再给苏瑶发任何消息,不接她的电话(她其实也没打),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重塑形象——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原主的自媒体工作室虽然小,但账号粉丝量还不错,
有二十多万。我打算利用这个账号,发布一些高质量的商业分析内容,
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有深度思考能力的年轻人”。
制造悬念——我那天在宴会上的表现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接下来我要做的是,
在他们快要忘记我的时候,再次出现,并且每一次出现都比上一次更让人意外。
我把计划书保存好,关掉电脑。窗外的阳光很好,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音乐。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问我需不需要续杯,我冲她笑了笑,她的脸微微红了。你看,
这就是反社会人格的日常——我能让一个陌生人在三秒内对我产生好感,
但我自己却连她的脸都记不住。不是记不住,是不想记。无关紧要的信息,
没必要浪费存储空间。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默,
我是顾夜辰。那天的事,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我挑了挑眉。主动送上门了。
我没有回复。晾着他。让他猜,让他想,让他的控制欲被我的沉默一点点点燃。
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失控。十分钟后,第二条短信来了:“你在哪里?
”我还是没回。又过了五分钟,电话响了。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顾夜辰”三个字,
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响了六声,我接了。“喂?”我的声音懒洋洋的,
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林默,”顾夜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火,
“你那天在宴会上说的那些话,是谁告诉你的?”“哪些话?”“关于顾氏财报的事。
”“哦,那个啊,”我轻笑一声,“我自己看的。怎么,顾总,我说的不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在犹豫。这就是他的弱点——他不敢确定我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他直接否认,万一我拿出证据,他就被动了。如果他承认,那就是把把柄递到我手上。
“林默,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他最终说,“但我警告你,不要碰你不该碰的东西。
”“顾总,”我慢慢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对你和苏瑶之间的事没有任何兴趣。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过普通的生活。你不需要警告我,我也不会威胁你。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你最好说到做到。”“当然。”我挂了电话。
然后我给苏瑶发了一条消息。不是舔狗式的长篇大论,只有一句话:“苏瑶,
顾夜辰刚刚威胁我了。你可以告诉他,我不怕。”发送。
我知道苏瑶最讨厌顾夜辰的一点就是他喜欢用权势压人。她之所以愿意和他在一起,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承诺会帮她对抗苏家。但内心深处,她是一个渴望平等和被尊重的人。
这条消息会让她觉得:顾夜辰又在欺负弱小了,而那个弱小的人,曾经是她的舔狗。
愧疚感+反感+好奇,三合一。三分钟后,苏瑶回复了:“他找你了?他说什么了?
”我没回。让她等。让她从“不屑一顾”变成“有点在意”,再变成“为什么他不回我”。
这就是操纵的第一步:制造不平衡。你追我赶的时候,停下来的人,反而掌握了主动权。
我关掉手机,继续喝咖啡。阳光照在我手背上,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原主的奶奶去世前,曾经给过他一个保险箱的钥匙,
说里面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原主一直没打开,因为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苏瑶。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冰凉的钥匙。也许,是时候去看看了。三保险箱在奶奶的老房子里,
一座位于江城老城区的两层小楼,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我用钥匙打开门,
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原主的记忆告诉我,他已经一年多没来过这里了。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奶奶的照片,一个慈祥的老太太,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拿起相框看了看,然后放下。奶奶在原主心中很重要,
但在我心中什么都不是。我没有感情,所以不会伤感。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会浪费她的遗产——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话。
保险箱嵌在卧室的衣柜后面,很老式的机械密码锁。我用钥匙打开了第一道锁,
然后输入密码——原主记忆里奶奶说过,密码是他的生日。咔哒一声,门开了。里面没有钱,
没有珠宝,只有一沓泛黄的文件和一盘录音带。我拿出文件,逐页翻看。
第一页是一份领养协议。原主不是林家的亲生孩子——这件事原主早就知道。
第二页是一份DNA鉴定报告。原主的生物学父亲,是一个叫“沈鹤亭”的人。
第三页是一封信,奶奶的笔迹。“默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奶奶可能已经不在了。
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答应了你妈妈。但现在我想,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你的亲生父亲沈鹤亭,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你妈妈是他大学的同学,两人相爱并生下了你。
但沈家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强行把你父亲送去了国外。你妈妈一个人带着你,身体越来越差,
临终前把你托付给了我。沈鹤亭至今不知道你的存在。他以为你妈妈后来嫁了别人,
生下了一个孩子。实际上,那个孩子就是你。奶奶不希望你去找他,
因为他那个家族太复杂了。但如果你真的遇到了过不去的坎,这封信和这份报告,
或许能帮你一把。”沈氏集团。我在脑子里搜索这个信息。在原主的记忆里,
沈氏集团是比顾氏集团体量大得多的存在,主营业务是金融和地产,在全国排得上前十。
而顾夜辰的顾氏集团,充其量只是江城的龙头企业。也就是说,原主的亲生父亲,
是一个比顾夜辰强大十倍的人。我慢慢把文件放回保险箱,靠在墙上,开始笑。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这世界**荒诞”的笑。原主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
卑微到尘埃里,却不知道自己手里握着可以碾压一切的底牌。如果他早一点打开这个保险箱,
他的人生会完全不同。但这就是女频舔狗男配的宿命——情节需要他蠢,需要他一无所有,
需要他在最后悲惨地死去。可惜,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了。我拿起那盘录音带,找了半天,
在杂物间里翻出一台老式录音机。把带子放进去,按下播放键。沙沙的底噪之后,
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起来,虚弱但清晰:“默儿,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
说明你已经长大了。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
但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你爸爸不是不要你,
他只是不知道你的存在。妈妈之所以没有告诉他,是因为……”录音到这里忽然断了,
然后是长时间的空白。我皱了皱眉。这不像正常结束,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我反复听了几遍,确认在中断前,那个女人——原主的生母——似乎要说出一个重要的原因。
“因为”什么?她没有说完。我把录音带收好,连同那些文件一起装进一个档案袋。
这些是重要的筹码,但不是现在用的。现在用太早了,就像打牌一样,王炸要留到最后。
我需要先建立自己的基本盘。离开老房子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奶奶的照片。“谢谢你,
”我对着照片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跟同事说“早”,“这些信息很有用。”然后我锁上门,
走了。四接下来的一周,我做了三件事。第一,重新运营原主的工作室。
原主之前做的内容是“情感鸡汤”——教人怎么谈恋爱、怎么追女生。
这些内容之所以能攒到二十万粉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原主自己就是舔狗,
他的“失败经验”反而很有共鸣。但我打算换个方向。我花了三天时间,
做了一期关于“顾氏集团财报深度解析”的视频。视频里,我用极其清晰的数据和逻辑,
分析了顾氏集团面临的三大问题:盈利能力下降、负债率过高、主营业务单一。
我没有说任何不实的话,所有数据都来自**息。我只是用一种普通人都能听懂的方式,
把顾氏集团的困境讲了出来。视频发出去的前两个小时,播放量只有几百。但到了晚上,
忽然爆炸了。有人在微博上转发了这个视频,
配文是:“一个大学生把顾氏集团的老底都给掀了,这分析水平比某些券商研报还专业。
”转发量一夜之间过了十万。我的账号粉丝从二十万涨到了五十万。第二天,
我的手机被打爆了。有媒体要采访我,有投资机构要挖我,还有人质疑我的数据来源。
顾夜辰的电话也来了。“林默!”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做自媒体啊,”**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顾总,我发的所有数据都是公开的,
你可告不了我。”“你在故意针对我!”“针对你?”我笑了,“顾总,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只是一介平民,发个视频赚点生活费而已。
如果这个视频不小心影响了顾氏的股价,
那也不是我的本意——只能说明市场对顾氏的信心本来就不足。
”电话那头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我挂了电话。我知道顾夜辰现在一定在派人查我,
想知道我背后是谁。但他查不到,因为我背后没有人。更准确地说,我背后只有我自己,
而这恰恰是他最想不到的。一个反社会人格的舔狗男配,比任何外挂都可怕。同一天下午,
苏瑶也给我发了消息。“林默,你那个视频……是你自己做的?”我回了一个字:“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我一直都这么厉害,只是以前没机会让你看到。
”“……”“苏瑶,”我又发了一条,“你不用觉得愧疚。我说过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现在我不愿意了,就这么简单。”发完之后,
我把和苏瑶的对话框也删了。不是赌气,是真的不在意了。一个人如果连情绪都没有,
又怎么可能恨一个人或者爱一个人?我现在的所有行为,都只有一个目的——在这个世界里,
获得最大的利益和最高的地位。苏瑶也好,顾夜辰也好,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五第二件事,
是接触沈家。我没有直接去找沈鹤亭,那太莽撞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在没有铺垫的情况下上门认亲,结果大概率是被保安轰出来。我需要一个“自然”的方式,
让沈鹤亭注意到我。沈鹤亭有一个女儿,沈蔓,是沈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CEO。
她今年三十二岁,已婚,事业心极强,是商界出了名的铁娘子。如果我能引起她的注意,
让她主动来找我,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怎么做?沈蔓最近正在主导一个文旅项目,
投资额巨大,但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项目选址地涉及一个老城区的拆迁,
有几户“钉子户”死咬着不搬,导致项目停滞了三个月。这不是我计划内的,
但信息送到我面前了,没有不用的道理。我花了一天时间,研究了这个项目的所有公开资料,
然后写了一篇长文,发在我的公众号上。
标题是:《沈氏文旅项目停滞的真相:不是钉子户的问题,是方案的问题》。文章里,
我提出了一个替代方案——不拆迁,而是将老城区改造为项目的一部分,
保留原有建筑的历史风貌,打造成一个“新旧融合”的文旅街区。这个方案既能降低成本,
又能避免拆迁冲突,还能增加项目的独特性。我写得很克制,没有攻击沈氏的意思,
只是以一个“民间观察者”的角度提出建议。文章发出后,反响很大。不少业内人士转发,
说这个方案“有创意”、“可操作”。第三天,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您好,
请问是林默先生吗?”一个女声,很职业。“我是。”“我是沈蔓沈总的助理。
沈总看了您关于文旅项目的文章,非常感兴趣,想邀请您来公司面谈。”我嘴角微微上扬。
“荣幸之至。”见面安排在第二天下午两点,沈氏大厦三十八层。我提前十五分钟到达,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这是我用卡里仅剩的钱买的最后一件像样的衣服。
如果这次谈不成,我下个月可能就要吃土了。但反社会人格从不担心失败。因为对我来说,
失败只是一个信号,告诉我这条路径不对,换一条就好。没有情绪,就没有恐惧。
电梯门打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开着,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沈蔓。她的侧脸和原主的生母有几分相似——同样的高鼻梁,同样的下颌线。这种相似度,
如果她仔细看,也许会注意到。但今天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她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带着审视的意味。“林默?”她伸出手,“请坐。
”我握了握她的手,不卑不亢。“沈总,感谢您抽出时间。”“你文章里写的那个方案,
”她开门见山,“是你自己想的?”“是。”“你大学学的是经管,不是规划?”“是。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方案比我们花了几百万请的规划团队做的好?
”这个问题带着火药味,是试探。我笑了笑,“沈总,我没有说我的方案比他们的好。
我只是说,你们现有的方案遇到了阻力,而我提供了一个可能绕过阻力的思路。
规划团队的优势在于专业深度,我的优势在于——我是局外人,不被任何利益和习惯束缚。
”沈蔓靠在椅背上,盯着我看了几秒。“你说话的方式,不太像一个大学生。
”“可能因为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比如?”我没有回答,只是微笑。有些信息,
要一点一点地给,不能一次性倒完。沈蔓也没追问,转而谈起方案的细节。我一一回答,
逻辑清晰,数据翔实。谈了四十分钟,她站起来,伸出手:“林默,
我希望你能加入这个项目,作为我的特别顾问。薪资方面,按行业最高标准。”我也站起来,
握住她的手:“沈总,我有一个条件。”“说。”“项目结束后,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沈蔓挑了挑眉,“什么忙?”“到时候再说。您放心,不违法,不涉及商业机密。
”她看了我几秒,忽然笑了。“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她松开我的手,“行,我答应了。
”走出沈氏大厦的时候,阳光很刺眼。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我需要同时走三条线:第一条,
继续经营自媒体,扩大影响力;第二条,在沈蔓的项目里做出成绩,赢得她的信任;第三条,
开始渗透顾夜辰的阵营,分化他和苏瑶的关系。三线并行,互不干扰。
这就是反社会人格的多任务处理能力——因为没有情绪的干扰,
我可以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计算和布局上。手机震了一下。苏瑶发来消息:“林默,
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扫了一眼,没回。
苏瑶又发了一条:“我听说你见了沈蔓?你怎么认识沈家的人?”她在关注我。
这说明她对我的“转变”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好奇是所有情感的开始——在女频小说里,
女主对男配的“好奇”往往就是感情线转向的伏笔。但我不需要她的感情,
我需要的是她的愧疚和依赖。我慢慢打字,回了两个字:“巧合。”然后我关掉手机,
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江城大学。”既然要在这个世界里玩下去,
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见见那些曾经和原主一起嘲笑我的人。毕竟,打脸要一个一个来,
才够爽。六江城大学的校园里,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我走在通往经管学院教学楼的路上,
周围的学生三三两两,有人认出了我,窃窃私语。“那不是林默吗?
就是那个追苏瑶追得死去活来的?”“听说他前几天在宴会上被苏瑶当众羞辱了,
现在怎么还有脸来学校?”“他好像变了不少……你看他穿的那身西装,挺贵的吧?
”我没有理会这些声音,径直走进了教学楼。今天是周强教授的《战略管理》课。
周强是经管学院最严格的教授,也是原主的“噩梦”——因为原主上学期挂了他的课,
这学期重修。原主挂科的原因很简单: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追苏瑶上了,作业没交,
考试没复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走进教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看到我进来,有人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转过头来,笑嘻嘻地说:“哟,林默,
听说你上周在宴会上给苏瑶下跪了?牛逼啊兄弟,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跪,这脸皮得多厚?
”他叫赵宇,是原主同班同学,也是苏瑶的“追求者”之一。只不过原主是明面上的舔狗,
赵宇是暗地里使绊子的那种。他曾经在原主的作业里动过手脚,害得原主被教授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