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我确实带着汹涌的恶意,幻想着拖住他们,陪着我一起在痛苦中沉沦。
等外卖的间隙,我从鞋柜上取下那张烫眼灼心的名片。
如果自己成功玷污这个男人,周薇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父亲?
我不禁有些唾弃自己,居然会萌生出如此毁三观的报复手段。
或许是惦念着周庆云应允的五十万人民币,或许是遏制不住狭隘的内心深处滋生地那点恨意。我鬼使神差地拨打了名片上的电话。
“喂,你好。”
周庆云磁性的声音传来,我仿佛感受到心脏正在猛烈地捶打着我的肋骨,想要挣脱束缚,撕扯着血管,喷出新鲜的血液。
“我是林顺颂。”我的声音微微发颤,“听说你病了。”
“害~是你啊!老毛病犯了,没什么大碍,劳你挂心了,”他话锋一转,“对了,昨天我同你讲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啊?”
“你说的没错,短婚的情况下,法院的判决确实对我不利。”
电话那头的周庆云没有回应。
我继续道:“可和我谈这些的人,不应该是你。”
“理解。”
“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出这个面!事情发展到现在,李珏和他的父母对这件事唯恐避之不及,可你却偏偏硬往前凑上来?”
“怀疑我图谋不轨,反手告你一个敲诈勒索?”
我无言以对。
“你确实多虑了,”他顿了顿,“你若不放心,我们可以换个补偿方式。”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微弱的动静,是个年轻的女性声音。
周庆云没有细说怎样补偿,只说换个时间再聊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渐渐昏暗的手机屏幕,脑海中仍不断回响着那道清丽的女声。或许,是周薇吧!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我的遐想。
我道了声谢,接过我的午餐。看着满桌的佳肴,我全然没了刚点时,满心对美食的垂涎。
简单对付几口,我便收拾东西准备去少华街的书店,毕竟还需靠它继续生活。
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礼拜。
临近开庭,我接到了李珏的电话。
这一次,不再是斥责和愤怒,他想约我心平气和地谈一谈。
我们约在少华街旁的一家必胜客。
我很爱吃披萨,上学时李珏常带我去学校附近的披萨店。
大抵我也是口味变了,吃着曾经爱吃的食物,一时之间,竟觉索然无味。
晌午。
李珏来时,我正在吃着手里的豪华大满贯披萨。
“我时间不多,我们尽快聊完。”李珏拉开凳子,坐在我对面。
见我不吱声,他一脸嫌弃地看着面前的披萨,“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爱吃这些小孩吃的东西。”
我抬眼瞧了他一下,瞬间倒了胃口。
“你找我要谈什么?”我明知故问道。
“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有怨气,可我不是答应将婚房过户给你做补偿了嘛!”
“你和你父母原先可是逼着我净身出户。”
如果不是我扬言闹到李珏的单位,向上级举报,他们也不会突然有了良心,提出对我进行补偿。
“林顺颂,做人不要贪得无厌。一套房,六十多万。你抓紧把起诉撤了!”他说着,手里还比了个六的手势。
李珏眼神开始飘忽不定。我知道,他快要急眼了。于是,我很贴心地转移话题。
“周薇的父亲来家里找我,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
“你将我们的事都告诉他了?”我没好气道。
“我又不是蠢得,我怎么可能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周薇的爸,是周薇硬逼着问我,我也就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