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再次醒来时。
眼前是一片雪白。
床边的何以深眼底乌青,胡子拉碴,眼角还隐约有一抹泪痕。
她的手被他握着,抵在嘴边,睡觉也不曾松开。
恍惚间,她以为回到从前,呢喃道。
“以深......”
“你知道错了吗?”何以深猛然清醒,迅速松开她的手,眼底满是冰冷。
一句话,将她冻个清醒。
是她太傻,都忘了心心念念的从前,正是何以深最大的骗局。
满腔的愤怒涌上心头,季清欢扯唇。
“我被骗着当小三有错?还是被抢了工作?还是被污蔑有错?亦或者说我们当初认识就是一个错误!”
她把以为的甜蜜岁月全部否认。
她是错了。
错在不该认识、不该喜欢上他。
何以深看着面前倔强的女孩,突然发觉她瘦了,脸颊的婴儿肥也没了。
她......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不好?可想起莉莉昨晚的哭泣,他压下这个想法。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挑拨离间,莉莉伤心过度跑出去,差点掉进河里!”
一股疲惫涌上心头,季清欢紧闭双眼,不愿再和他争辩。
反正,他从没听进去过。
这时电话响起,是蒋莉莉亲自录制的音频。
听到对面微弱的哽咽时,何以深眼睛猩红,直接抓起季清欢扔进迈巴赫里!
路上,任由她怎么挣扎、求饶、说理,何以深面色都冷得像铁,丝毫不为所动。
到了目的地。
季清欢被揪起衣领,扔到人工湖旁,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站在湖边的蒋莉莉扭头。
看到她面色苍白,尤其看见季清欢时眼底还闪过一丝畏惧,何以深愧疚的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掏出来弥补她。
“阿深,她害我险些淹死,那就让她尝尝那种滋味,这样对她也好,免得以后再耍心机害别家夫人。”
何以深犹豫片刻后,亲手将麻绳一圈圈绑在季清欢的手腕上。
季清欢脑海里闪过那天颠簸的马路,可她早没了挣扎的力气。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吊起来,挂在人工湖上。
吊机猛地下坠。
水瞬间涌入鼻腔,剥夺她所有呼吸。
求生的本能让她开口呼救,口腔里却涌入更多的水。
一秒......
三秒......
整整一分钟过去,季清欢肺快要炸开来,吊机才缓缓上升。
何以深搂着蒋莉莉,垂眸问,“知错了吗?”
没有回应,吊机再次下坠。
......
“莉莉怕你以后得罪权贵,特意教你规矩,还不感谢莉莉?”
“既然学不会规矩,那就再来一次,一直学不会,那就一直来。”
一次比一次久,一次比一次深。
季清欢想要开口说话,却只能吐出一口口腥臭的湖水。
她只感觉自己耳边只剩嗡鸣,眼前只剩下昏暗的蓝色,再无白天黑夜。
直到寒气上涌,蒋莉莉哆嗦一下。
何以深将吊机升起,脱下衣服为她披上,撂下一句“好好反省”离开。
季清欢疯狂呕出肚子里的水,恨不得将心肝脾肺肾吐出来。
月亮升到半空时。
她睁开混浊的眼,发现自己被吊在湖面上,不远处的别墅传来嬉戏打闹音。
咬紧牙关,手使劲将破败不堪的绳子撑破,她扑通掉进湖里。
深一下浅一下游到岸边。
地上的手机亮了。
闺蜜发来消息说合同被认定为非法合同,成功作废。
季清欢笑了,却又涌出眼泪。
终于......终于......
自由了。
深夜的何家老宅,一个女人翻墙而出。
路上,她拜托医生将泡在福尔马林的尸体邮到何家老宅,将能证明不在场的住院证明发给何以深的邮箱后。
她掰断手机卡,义无反顾坐上那班回家最快的飞机。
何以深在的城市。
她不想多驻足一刻,也不想再踏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