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来,周意纯捂住嘴,忍不住咳嗽。
她看了眼周围愈加浓密的鲜花,轻声和儿子商量,“桉儿,娘亲在这里有些不舒服,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
可谢桉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有些讽刺。
“不可以。”
“您昏迷了多久,就少了多久的陪伴,就不能为我忍受一会儿吗?”
“更何况,您的过敏症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严重,还是说你以前是为了吸引父亲注意,故意那么说的?”
她摇了摇头,哪怕有些坚持不住了,还是陪伴在谢桉身边。
她还以为,是这些年少了母亲的关怀,才让原本乖巧懂事的儿子渐生棱角。
直到月黎抱臂出现,谢桉瞬间绽放笑意,迎了上去。
“月姨,你怎么才来,和她待着真是无聊透了!”
月黎挑了挑眉,笑得得意又张扬。
“真是不对,我就是好奇你真的对这花过敏吗,就让谢桉试探了一下。”
她用力揉了揉谢桉的脑袋,“臭小子,她这不是没事吗!”
谢桉也不恼,看向女子的眼里满是孺慕,“我也不知,明明之前有次差点死掉了。”
“好了月姨,别提旁人了,你上次不是想说想吃父亲养在池子里的锦鲤?”
“这些日子我喂胖了不少,抓来给你烤着吃如何?”
说着,就要下水。
月黎轻笑,“你抓有什么意思,叫你父亲来抓,看他也心痛又不得不动手的表情才有意思。”
两人你一嘴,我一嘴,中间再也插不进去第二个人。
周意纯喉头涌上血腥气,过敏的不适和儿子也背叛了自己的痛苦交织,让她险些站不住。
待人走清,月黎看着她,眼里只剩冷戾。
她猛地扯开周意纯的衣襟,目光落在那几个蛊虫上,满意地笑了。
“原本还想我亲自动手,现在看来,你也没多少时间了。”
“还好我与侯爷大婚将至,七日后,我的婚礼,姐姐一定要来参加哦。”
周意纯从怨愤变得不解。
月黎看见她的迷茫表情,忽然笑了。
“要怪,就怪你的出身太好,我也想要。”
她表情有一瞬间扭曲,但不知想到什么,很快恢复。
“你也想知道她们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对不对?”
“那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他们是为了救你哦。”
“你身上的五只蛊虫,叫移情蛊,取亲近之人心头血喂养极毒之虫,可使将死之人维持呼吸。”
“这不过,这喂养母蛊之人对子蛊寄体的感情越深,厌恶也会随着子蛊成长加深。”
“你现在这么可怜,都是因为他们太爱你了啊!”
“哈哈哈哈哈!”
月黎眼中的嫉妒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可惜,蛊虫已成,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了。”
周意纯咬着牙,喉头涌上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