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坠入深渊深秋的傍晚,天色沉得快,细密的冷雨裹着雾气,打湿了江城的大街小巷。
苏念撑着一把破旧的透明雨伞,站在客运站拥挤的人流里,
指尖紧紧攥着兜里仅有的几百块钱,心里又慌又涩。她刚从老家出来,高考失利,
家里条件差,弟弟还要上学,父母逼着她辍学打工,给家里挣钱。她没地方去,
听同村的人说江城好找工作,便独自揣着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巴,
来到这座陌生的大城市。客运站里人来人往,嘈杂不堪,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让苏念有些头晕。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性子安静怯懦,没见过这么多人,更没出过远门,
一双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满是茫然。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工作,
只能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手足无措。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朴素、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主动走到她身边,
语气格外亲切:“姑娘,你是一个人吗?是不是来找工作的?”苏念愣了一下,
看着女人温和的模样,放下了些许戒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我想找份工作。”“那可太巧了!”女人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语气热情,
“我是帮厂里招工的,我们是电子厂,包吃包住,工资还高,干活也轻松,正好缺人,
你要是想去,我现在就能带你过去。”苏念心里一动,她正愁没地方去,
有人主动给她介绍工作,简直是雪中送炭。她没多想,也丝毫没有防备,
看着女人真诚的样子,只当是遇到了好心人,连忙道谢:“谢谢阿姨,那我跟你去。
”女人笑着帮她拿过手里破旧的行李箱,拉着她就往客运站外走,
嘴里不停念叨着:“姑娘你放心,阿姨不会骗你,到了厂里好好干活,肯定能挣不少钱。
”苏念跟在她身后,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微薄期待,完全没有意识到,
自己正一步步走进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坠入无边的深渊。女人带着她七拐八绕,
离开了热闹的主干道,走进了一条偏僻狭窄、昏暗潮湿的小巷。巷子很深,
两边是破旧的老房子,几乎没有行人,雨水打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苏念渐渐觉得不对劲,心里开始发慌,脚步也慢了下来,
怯生生地问:“阿姨,工厂怎么在这么偏的地方啊?怎么都没看到其他人?
”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原本和善的眼神变得阴冷刻薄,她猛地甩开苏念的手,
语气凶狠:“少废话!让你跟着走你就跟着走,哪来那么多问题!
”苏念被她突然的转变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雨伞掉在地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冰冷刺骨。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恐惧瞬间席卷了全身,她脸色惨白,
转身就想往回跑,可刚跑两步,就从巷子角落里冲出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左一右,
死死抓住了她的胳膊。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攥得她胳膊生疼,苏念拼命挣扎,
哭喊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回家!”“回家?进了我们的手里,你还想回家?
”女人冷笑一声,走上前,狠狠一巴掌甩在苏念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格外刺耳,“老实点!再敢乱叫乱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辣的痛感从脸颊传来,苏念被打得懵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恐惧和绝望淹没了她。她终于明白,自己遇到的不是招工的,而是人贩子!她拼命扭动身体,
撕心裂肺地哭喊、求救,可这条巷子太过偏僻,雨水掩盖了她的声音,根本没有人经过。
两个男人死死按住她,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拖着她就往巷子深处走。
苏念拼命挣扎,手脚乱蹬,却根本挣脱不开,她能感受到死亡般的恐惧,一点点吞噬着她。
她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想被卖掉,不想就这样毁了自己。眼泪混合着雨水,
不断滑落,她的视线模糊,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害怕,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消失。
她被拖着走进巷子尽头一间破旧不堪、门窗紧闭的老房子里,房门被狠狠关上,锁死,
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屋子里昏暗无光,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烟味,
又脏又乱,里面还关着几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女孩,个个眼神麻木,满脸泪痕,
看到她被拖进来,都露出了恐惧又同情的眼神,却没人敢出声。苏念被狠狠扔在地上,
胳膊和膝盖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她趴在地上,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三个人,浑身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告诉你,别想着逃跑,
也别想着求救,没用!”女人蹲下身,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逼着她抬头,眼神凶狠,
“我们已经联系好买家了,过两天就把你卖到山里去,老老实实听话,还能少受点罪,
要是敢不听话,打断你的腿!”山里!被卖到山里!这几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在苏念耳边,
让她彻底崩溃。她听过太多被拐卖到山里的女孩的遭遇,被强迫嫁人,被打骂,被囚禁,
一辈子都逃不出来,活活被困死在穷山僻壤里。她不要!她绝对不要!“求求你们,
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爸妈和弟弟,我不能被卖掉……”苏念哭着哀求,声音嘶哑破碎,
“我给你们钱,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求你们放我走,我保证不会报警,
不会说出去……”“钱?就你那点破钱,谁稀罕!”男人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
“老老实实待着,再敢多说一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说完,几人便守在门口,
不再理会她,任由她趴在地上哭泣。屋子里的其他女孩,都低着头,默默流泪,没人敢说话。
她们和苏念一样,都是被拐来的,有的已经被关了好几天,试过逃跑,试过求救,都失败了,
换来的只有毒打和更严苛的看管,渐渐变得麻木绝望。苏念趴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冰冷,
脸颊的疼,胳膊的疼,膝盖的疼,都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恐惧。她缩成一团,
紧紧抱着自己,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逃跑,我必须逃跑。
她不能被卖到山里,她要回家,要回到父母身边,哪怕家里不富裕,哪怕父母对她不够好,
那也是她的家,她绝不能就这样毁了自己。可屋子里门窗紧锁,门口有人看守,
外面是偏僻的小巷,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胆小怯懦的女孩,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缩在角落里,默默流泪,
竖起耳朵,留意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逃跑的机会。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雨越下越大,屋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外面的雨声,和看守男人偶尔的说话声。
苏念的眼泪流干了,眼睛红肿,浑身冰冷,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不能放弃,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就要尝试。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的看守男人开始犯困,时不时打哈欠,注意力也没那么集中了。
屋子里的灯关了,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进来一点点。苏念的心,
提到了嗓子眼。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慢慢挪动身体,一点点往窗户边挪,
窗户上钉着木板,只留了一道细小的缝隙,能看到外面的小巷。她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门口的动静,趁着男人低头打瞌睡的瞬间,慢慢站起身,踮着脚尖,
一点点往门口挪。每走一步,她都吓得浑身发抖,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终于,她挪到了门边,手指颤抖着,
轻轻去摸门锁,想要打开房门。就在她的手指刚碰到门锁的瞬间,门口的男人突然抬起头,
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苏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回跑,可男人已经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紧接着就是拳打脚踢。“敢逃跑!
我看你是活腻了!”男人下手极狠,拳头落在她身上,疼得她蜷缩在地上,惨叫出声。
其他女孩都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苏念被打得浑身剧痛,口鼻都渗出了血,
她拼命护住自己的头,哭喊着求饶,可男人根本没有停手的意思。剧烈的疼痛和恐惧,
让她几乎晕厥,她以为自己会被活活打死,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低沉冷冽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里面的人,开门!
”第二章雾夜救赎冰冷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屋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
打破了巷子里的死寂。屋子里的人贩子瞬间慌了神,脸色大变,看守的男人立刻停下手,
警惕地看向门口,低声呵斥:“谁啊?大晚上的干什么!”“警察临检,开门!
”外面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冷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人贩子们脸色惨白,
他们干的是违法犯罪的勾当,最怕的就是警察,一时间乱了阵脚。“怎么办?
是不是警察来了?”女人慌得手足无措,声音发颤。“怕什么!就说我们是普通住户,
不让他们进来!”另一个男人咬牙说道,快步走到门边,死死抵住房门,不让外面的人打开。
苏念趴在地上,浑身是伤,剧痛难忍,可听到“警察”两个字,她死寂的心里,
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是警察!他们是来救自己的吗?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拼尽全力,扯着嗓子,发出嘶哑破碎的哭喊:“救命!救救我!我被人贩子拐了!
他们要把我卖到山里去!救命啊!”她的声音嘶哑微弱,却清晰地传了出去。
门外的人听到她的呼救,瞬间变得急促,紧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破旧的房门应声而开,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雾气,瞬间涌了进来,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周身散发着冷冽慑人的气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冲锋衣,身姿挺拔,五官轮廓深邃凌厉,眉眼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几缕碎发贴在额头,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更添几分冷峻。
他身后跟着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个个神情严肃,迅速冲进屋子,控制住屋里的人贩子。
人贩子还想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发出痛苦的哀嚎。
苏念趴在地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门口的男人。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面容看不真切,
可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人莫名心安。他就像一道穿透浓雾的微光,
照进了这个黑暗绝望的屋子,照进了她濒临破碎的世界。男人的目光,
缓缓扫过屋子里的场景,看到地上蜷缩着、浑身是伤、满脸泪痕的苏念,
以及其他几个惊恐不安的女孩,眉头瞬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怒意。他迈步走进屋子,
皮鞋踩过冰冷的地面,停在苏念面前。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浑身发抖的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脸色惨白,脸颊红肿,嘴角渗着血,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
沾满了灰尘和雨水,浑身瑟瑟发抖,像一只被遗弃、被伤害的小猫,脆弱得让人心疼。
苏念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想说话,想道谢,
可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无助地看着他。男人蹲下身,动作很轻,
生怕吓到她,声音褪去了往日的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低声问道:“你怎么样?
有没有事?”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温热的暖流,一点点抚平她内心的恐惧。苏念看着他,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微弱的声音,
带着哭腔:“我……我好疼……我想回家……”话音未落,她再也支撑不住,
连日的恐惧、惊吓、殴打,加上浑身的伤痛,让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软软地倒了下去。男人眼疾手快,立刻伸出手,稳稳地将她抱进怀里。女孩的身体很轻,
很瘦,浑身冰冷,瑟瑟发抖,浑身都是伤,脆弱得一碰就碎。他抱着她,
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恐惧和无助,心里莫名一紧。“陆队,人贩子全部控制住了,
还有五个被拐的女孩,都安全了。”下属快步走过来,低声汇报。被称作陆队的男人,
名叫陆沉渊,是市局刑侦大队的队长,这次接到群众举报,有一伙人贩子在客运站附近作案,
专门拐骗独自外出的年轻女孩,他便立刻带队过来抓捕,
没想到刚好救下了差点被拐走的苏念。陆沉渊点点头,眼底冷意未散,
沉声吩咐:“把人贩子全部带回局里,严加审讯,联系这些女孩的家人,另外,
立刻联系救护车,把所有女孩都送到医院检查身体,尤其是她。”他低头,
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苏念,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下属立刻应声行动,
屋子里的人贩子被一一押走,其他女孩也在工作人员的安抚下,慢慢走出屋子。雨还在下,
雾气弥漫,陆沉渊抱着苏念,快步走出破旧的老屋,来到停在巷口的车边,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副驾驶上,给她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外套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还有些许余温,隔绝了冰冷的雨水,让苏念不安的眉头,
微微舒展了一些。陆沉渊坐在驾驶座上,一边开车往医院赶,一边时不时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嘴唇苍白,嘴里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呢喃,像是在做梦,
依旧沉浸在恐惧之中,身体偶尔还会轻轻发抖。他看着她满身的伤痕,
眼底再次掠过一丝冷冽的怒意。这些人贩子,丧尽天良,祸害了无数女孩和家庭,
必须严惩不贷。他开车很快,却很稳,短短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医院。救护车还没到,
他直接抱着苏念,快步走进医院急诊室,沉声对医生说道:“她被人贩子殴打,昏迷过去了,
麻烦立刻检查治疗。”医生看到苏念满身是伤的样子,立刻不敢耽搁,立刻推着病床过来,
将她送进诊疗室。陆沉渊站在急诊室外,看着诊疗室紧闭的大门,拿出手机,
安排着手下的工作,审讯人贩子、联系女孩家属、整理案件资料,
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忙完工作,他靠在墙边,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在巷子里,女孩趴在地上,无助哭泣、满眼绝望的样子,
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从警多年,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罪犯,见过太多悲惨的案件,
早就练就了一颗冷静沉稳的心,可刚才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他还是被触动了。
那么小的一个女孩,独自外出,被骗被拐,被殴打虐待,身陷绝境,该有多害怕,多绝望。
没过多久,医生从诊疗室里走出来,陆沉渊立刻上前,问道:“医生,她怎么样?
”“没什么生命危险,就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加上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轻微脑震荡,
身体虚弱,才会昏迷,”医生说道,“已经给她处理了伤口,输上液了,等她醒过来,
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就是心理上的创伤,需要慢慢安抚。”陆沉渊悬着的心,
终于放了下来,点点头:“谢谢医生。”他走进病房,病房里很安静,苏念躺在病床上,
脸色依旧苍白,眉头微微皱着,手上输着液,呼吸平稳,却依旧睡得不安稳。
陆沉渊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不语。他本该回警局,继续处理案件,
可看着病床上脆弱不安的女孩,他却迟迟没有离开。雨还在窗外下着,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的苏念,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三章一丝暖意视线渐渐清晰,苏念看着眼前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
她动了动手指,浑身传来酸痛的痛感,脸颊、胳膊、膝盖,每一处都疼,
提醒着她之前发生的一切。被骗,被拐,被殴打,
还有那个踹开房门、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她猛地回过神,瞬间清醒过来。她被救了!
她没有被卖到山里!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动作也顿住了。
“别动,你身上有伤,好好躺着。”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苏念转头,
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男人。是他!那个救了她的男人!男人依旧是白天的模样,
黑色的冲锋衣,身姿挺拔,五官深邃冷冽,只是此刻他坐在那里,少了几分凌厉,
多了几分沉静。看到她醒来,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静:“感觉怎么样?
哪里还不舒服?”苏念看着他,眼眶再次泛红,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激。如果不是他,
她现在已经被人贩子卖到山里,一辈子都逃不出来,彻底毁了。
“我……我没事……”苏念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微弱,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轻声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后怕的颤抖,
眼神干净又怯懦,像一只刚受过伤的小鹿,让人不忍心苛责。陆沉渊看着她通红的眼眶,
满脸的泪痕,心里微微一动,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不用谢,我是警察,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里是哪里的?
有没有家人的联系方式?我帮你联系他们过来。”提到家人,苏念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道:“我叫苏念,今年十八岁,
老家是周边县城的……我没有家人的联系方式,他们……他们不会来的。”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委屈和落寞。她是背着家里人跑出来的,父母本就不喜欢她,只疼弟弟,
巴不得她出来打工挣钱,永远不回去才好,怎么可能会来医院看她。
陆沉渊看着她低落的神情,瞬间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多问,避免勾起她的伤心事,
只是轻声说道:“没关系,你先在医院好好养伤,费用我来安排,等你伤好了,再说其他的。
”苏念点点头,乖乖地躺在床上,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有气场、很硬朗的好看,只是他看起来很冷,不爱说话,
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可他却救了她,对她很温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
在她经历了绝境之后,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能让她感到心安的人。
陆沉渊看着她乖巧安静、却又时不时偷偷看自己的样子,心里微微一软,
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喝点水,你的嗓子哑了。”苏念连忙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接过水杯,双手捧着水杯,温热的水温透过杯壁传过来,暖了她的手,
也暖了她的心。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眼泪又一次滑落,滴在水杯里,泛起细小的涟漪。
这是她来到江城,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暖意。陆沉渊看着她流泪,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递给她一张纸巾。苏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不想在他面前这么狼狈,这么爱哭。“那些人贩子……都被抓住了吗?”苏念小声问道,
心里依旧带着恐惧。“都抓住了,全部被带回警局了,会依法严惩他们,
不会再让他们祸害其他人。”陆沉渊语气坚定,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苏念放下心来,
轻轻点了点头,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不少。“你怎么会一个人来江城?还被人贩子盯上了。
”陆沉渊看着她,轻声问道。提到这个,苏念的眼神再次黯淡下去,低声把自己的情况,
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高考失利,家里条件差,父母重男轻女,逼她辍学打工,她没办法,
才独自来江城找工作,在客运站被人贩子哄骗,差点坠入深渊。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抱怨,
没有哭诉,可语气里的委屈和无奈,却清晰可见。陆沉渊听完,眉头微微拧紧,
心里对这个女孩,多了几分怜惜。才十八岁,还是个孩子,本该在学校里读书,
却要独自承受这么多,孤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遭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以后别这么轻易相信陌生人,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陆沉渊沉声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