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谢老爷子的嘲笑，谢沉脸上神色很淡。
“她不是。”
老爷子冷哼一声：“天塌下来都能用你这张嘴顶着，我看你还硬到什么时候。”
“这不都是您给我的良好基因。”
“哼，你才不随我呢，我对你奶奶可是言听计从，万般疼爱。”
谢沉嗤笑，“是，都疼地底下去了，谁有您厉害。”
谢老爷子气得打了他一拳：“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心里有人家，就对她好一点，别到时候弄得鸡飞蛋打了，找我来哭。”
谢沉不以为然笑了声：“放心，不会有那一天。”
他把一份病历递给谢老爷子：“这是病例，您给顾爷爷先看看，让他心里有个底，我明天派人过去接他。”
两个人在书房待了很久，久到季姝以为过了一个世纪。
她不知道谢老爷子能不能帮她。
她紧张地攥着衣角，在客厅来回踱步。
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立即冲过去，眼神急切看着谢沉。
“谢爷爷怎么说，他答应帮我吗？”
谢沉淡淡点了一下头，“答应是答应了，不过他有个前提条件。”
听到这句话，季姝一直揪着的心这才松下。
她欣喜地眼睛冒着亮光，“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谢沉低垂着眼睫看着她的反应，慢悠悠开口。
“如果...他想让你当谢家孙媳妇呢？”
一句话，让季姝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刚刚松下去的心再次提起来。
她有些局促不安地眨了眨眼睛，“换，换一个条件可以吗？”
谢沉慢慢俯下身子，语调慵懒，却又透着极强的震慑力，“如果不可以，你打算怎么做？”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谢沉呼出来的滚烫气息，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季姝紧紧缠绕。
这个窒息的画面像极了梦里的情景。
这让季姝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吓得赶紧往后倒退，想要远离谢沉的靠近。
可是脚底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子朝着茶几摔过去。
她并没挣扎，任由身子倒下去。
相比摔个头破血流，也比答应谢沉这个条件要好。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只大手拦腰把她抱住。
她的身体猝不及防跌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再次触碰到熟悉的人，再次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季姝感觉脸颊变得滚烫。
两个人在一起纠缠的画面就像潮水一般，朝着她脑海袭来。
“宝宝，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得到她的承诺，男人的吻变得更加炽热。
回想起这些，季姝心脏跳得很快。
谢沉对于她来说，就像毒药。
想要靠近，却又害怕的要命。
毕竟她给谢沉的感觉，就是一个玩弄他感情的渣女。
季姝用力推了一下谢沉，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可是谢沉不仅没松开，手臂还加紧了力道。
他盯着季姝慌乱的眼睛，语气意味不明。
“季姝，我在等你回话呢。”
季姝双手抵住谢沉的胸口，眼睫不停地颤动。
“谢律师，我有男朋友，换个条件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谢沉眼底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
只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种情绪压下去，慢慢松开季姝。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没想到你对你男朋友这么衷心，不像那个小骗子，骗了我的感情，骗了我的身子，最后还跟人跑了，你说我找到她，该怎么惩罚才好呢。”
他的语速很慢，但每一个字里都透着危险。
这对于季姝来说，就像慢刀子割肉一样。
她紧张地心脏都要跳出来。
两只手攥得很紧，指甲扎进手心，她都感觉不到疼。
她实在摸不清谢沉的心思。
这到底是谢老爷子的条件，还是他的试探。
季姝强行将心里的恐惧压下去。
眼神躲闪，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这，这是您和她的事，我不了解你们的感情，不好给出判断。”
谢沉挑唇轻笑：“也是，你一个外人，又怎么会了解我们之间的恩怨，希望你早日帮我找到她，我要好好跟她算一笔账。”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但平静的背后，好像又暗藏着漩涡。
稍有不慎，人就会被漩涡吞噬。
季姝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知道，谨言慎行，才是活下去的真理。
她咬了一下唇，怯生生地问：“谢律师，请问现在可以换个条件吗？”
谢沉见她说话时唇瓣都在颤抖。
像极了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我只是传达我爷爷的意思，并没打算逼你，你放心，你又不是那个小骗子，我不会为难你。”
如果她是，他就要逼她就地结婚吗？
然后关在小黑子里，狠狠的做？
一想到这种可能，季姝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谢沉的眼睛一直盯着季姝，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
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从棋盘上拿起一颗棋子，黑色的棋子被他紧紧握在手心。
永远无法逃离。
“我爷爷说你棋艺还可以，有时间过来陪他下下棋。”
听到这个条件，季姝迫不及待点头答应。
“好，我会随叫随到。”
陪谢老爷子下棋，总归比陪谢沉要安全得多。
就在这时，霍驰电话打进来。
季姝冲着谢沉深深鞠了一躬，“谢律师，谢谢您帮我这个忙，有时间我请您吃饭，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就不打扰了，替我跟谢爷爷说声感谢。”
谢沉并没阻拦，而是静静地看着季姝离开。
又看着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子。
只是车子走远以后，他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逐渐浮上一抹暗沉。
喉咙里发出一个几近病态的声音。
“小骗子，欢迎来到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