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重回高中,被哥哥好兄弟缠撩欲吻 作者:十二京 更新时间:2026-07-07

她只是说说,像过去那么多次一样,找个地方发泄一下,可是这一次,黎钰听到身边传来一道轻若游丝的声音。

“好。”

黎钰一愣,眼珠子都瞪大了:“啊?”

她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副呆傻的模样逗笑了云霓,“干嘛这个表情?”

黎钰突然大叫一声,激动地抓住了云霓的手,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你说真的,不是骗我的吧?”

幸好现在是等红灯,云霓连忙将她按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黎钰讪笑着收回手,双手合十,一双大眼睛期待着她的答案。

云霓无奈:“至于吗?”

“废话!”

黎钰比她想得还要愤慨得多,她只感觉这么多年心头堵着的一口老血终于能喷出来了。

激动之余,甚至有些感动。

纪珩之是她表哥没错,相貌家世样样拿得出手,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卓瑞,宜城世家里谁见了不说一句青年才俊,黎钰没少听那些人说云霓攀上了高枝的话。

但要她说,纪珩之这种人,就不配被爱。

这几年云霓所受的委屈,她哪样没看在眼里?不是没想过劝云霓分手,但好朋友什么性子她清楚,不撞南墙不回头,久而久之,她也不再说了。

但每次还是要痛骂纪珩之一顿,譬如现在。

听着黎钰中气十足的咒骂声,云霓忍俊不禁。

车子到金水湾时,黎钰喉咙都快冒烟了,但架不住情绪十分激昂,云霓连忙递上水:“女王大人请喝。”

黎钰给了她一个识相的眼神,豪迈地灌下大半瓶,瘫在副驾驶上大喘气。

突然,她又垂死病中惊坐起,揽过云霓肩膀,再三确认:“真不骗我?真决定分手了?”

“我哪次骗过你?”

黎钰仍旧神情严肃,俨然一副否认就要去上吊的架势。

云霓搭上她的肩头,举起另一只手:“我发誓,我要是后悔就天打雷劈不得好——”

黎钰一把打下她举起的那只手:“我信了。”

云霓定定看她不太愉快的侧颜,缓缓笑了,黎钰诧异地扫她一眼:“笑什么?”

云霓轻拨开她耳侧的头发,轻叹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听了我那么多的烂俗爱情故事。”

一句话,让曾在M国一天经历两次抢劫都没哭的黎钰瞬间湿了眼眶,她不自在地别过脸,不想去看此刻的云霓。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委屈的明明是她自己吧。

纪珩之不爱回消息,也不主动报备行踪,经常断联就是星期半月的,这就算了,黎钰听完咬着牙忍了。

但还有更过分发在后头,他不记得云霓的生日,也不庆祝任何纪念日,在一起八年云霓没收到过一束花,而纪珩之的那些朋友,看颜沁都比看她更像嫂子……每一件都让黎钰听了鬼火直冒。

甚至这些事,如果不是她主动追问,云霓根本不会告诉她,问为什么,这妮子却只是傻笑:“我觉得你听了会不高兴,又不想说假话骗你,就不拿这些事烦你了。”

她从来都是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如果不是黎钰强硬,连当情绪垃圾桶的机会都没有。

黎钰心里酸得不像话,她想说,傻瓜,我不高兴是因为你不幸福,如果你能幸福的话,就是让我真的被骗又有什么关系呢?

车里很安静,只有黎钰吸鼻子的声音,云霓不时递上一张纸。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半晌后黎钰开口。

云霓摇了摇头,有几个分手现场是好看的?

她追在纪珩之身后这八年,面子形象丢了一地,最后一次,她想给自己留一点体面。

分开之前,云霓冲她眨眼:“分完手给你接风。”

她倒是想先接风,奈何黎钰死活不让,她高兴得就差敲锣打鼓昭告天下,闺蜜终于要幡然醒悟苦海回身了。

……

回去的路上,云霓给纪珩之发消息问他在哪儿,不出意外地没回。

她静静地坐在车上,盯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发呆,久违地想起了和纪珩之的初见。

第一次见纪珩之是高二那年,她刚转学到明海教务楼报到,楼梯口却被人堵住了。

几个混混似的男生大喇喇地堵在楼梯口,要过去的同学要么默默站在原地等他们良心发现主动让开,要么就叫他们让路。

但这个年纪的学生大多是内向腼腆的,不好意思说话,只能默默等着,还要承受各种怪异眼神的打量。

这些人聚在这里,也是为了欣赏这些窘态。

云霓很不幸地成了其中一员,但她没有等待,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

“同学,让让。”

为首的那个看清她的长相后眼睛都亮了,问了句:“新来的?”

云霓没说话。

他又凑近了一步,“有男朋友吗,给个联系方式?”

那些狐朋狗友开始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云霓嘴角抽了抽,搁这演青春偶像剧呢,她不惹事,但狗都咬到头上来了,没有不打的义务。

纪珩之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少年身形修长挺拔,站在走廊上,一身干净的白衣黑裤,五官清隽,神色淡漠。

他缓缓走过来,连看都没看那群人一眼,刚刚还宛如恶霸那几人脸色不太好看,却依然老老实实地让开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云霓抓紧时机跟在他身后溜了过去。

等她从教务处出来时,又撞见了他,云霓心头一动,小跑到他身边,“同学你好……”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

“那边。”

他没回头,随手指了个方向就走了。

等到云霓迷惑地看过去,那是教务楼另一个方向的出口,她猛然回头,看见的只有拐角处一闪而逝的白色衣角。

或许他无意,但一颗名为心动的种子就这样埋在了云霓心里。

而这一生根发芽,就是八年。

云霓子车里坐了很久,最后开车去了卓瑞。

等到了公司,秘书却说他不在,云霓皱了皱眉,没继续为难对面满脸赔笑的秘书,转身去了他最常去的会所。

9号是纪珩之一行人常去的包厢,她一推开门,果不其然看见了坐在最中间的颜沁。

倒是颜沁看见她有些惊讶,接着却很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热情招呼道:“云霓来了,来,坐这儿。”

云霓默默看着她,不得不说,她很佩服颜沁,明明心里那么膈应却还是能对她笑得那么灿烂,表情管理简直一绝,天生当爱豆的好料子。

她懒得做表面功夫,开门见山:“纪珩之呢?”

面无表情的脸配上平淡压抑的语调,让吵嚷的包厢逐渐安静下来,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彼此对视使眼色,都等着好戏开场。

这俩又不是没撕过,当初云霓因为颜沁和纪珩之在卓瑞顶楼大吵一架的事,他们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颜沁却好像察觉不到暗流涌动,笑着说:“珩之的车刚离开。”

云霓当即就准备走,却在转身时,瞥到角落里的一个身影,她顿了顿,犹豫地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才离开。

眼见没看成热闹,不少人心底暗暗失望,有人想讨好颜沁,故意道:“其实何必呢,珩之又不喜欢她,愣是纠缠了这么多年死活不肯分手。”

“对啊,现在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要我说,不是她当初横插一脚,纪家和颜家早就……”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在场哪个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颜沁神色淡淡,制止道:“别乱说,他们已经订婚了。”

被打断的那人偷鸡不成蚀把米,脸色有些不好看,低下头来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话倒是说得好听,有种别往纪珩之身边凑啊。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人嗤了一声:“好一出大戏,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蛤蟆趴在马路上,冒充迷彩小吉普。”

他身形颀长,慵懒地陷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嘲讽地扫过刚才说话那几人,“蹲了几年,你家主子也就叫唤声大,混上编制了吗?”

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他的意思?

颜沁在纪珩之身边这么多年,都是顶着正宫的派头,却连个名分都没混上,现在更是要用上舆论逼宫的手段。

他这话可谓是**裸把颜沁的脸,按在地上踩。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有人唤道:“沉哥?”

那人缓缓站起身,光影拂过他饱满的前额和高耸的眉骨,他微微眯起眼,理所当然的傲慢和玩世不恭的贵气扑面而来。

直到他离开,颜沁微滞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她暗暗咬牙,该死的沉应淮,若不是仗着沉家,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但不过瞬间,颜沁神色恢复如初,重新融入周围人的话题。

……

云霓从包厢出来时,终于收到了纪珩之的消息:【老宅。】

他永远都是这样,只回最后一条消息,对于其他的视而不见,显得不停追问的她像个疯子。

云霓深吸口气,去了纪珩之常住的西九樾。

房子里空荡荡,透着一股冰凉,云霓坐在沙发上等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是半夜,屋里漆黑一片,窗外璀璨的霓虹点亮了半个城市的夜空。

云霓呆呆地看了很久,正准备起身的时候,灯亮了。

她回过头,正对上玄关**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