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她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对男女一眼,就转身往外走去。
她这次回京,真的有很多事要做。
而最主要的事,就是休了顾玄璟。
……
离开别苑后,林昭瑜回了王府。
她的宅院还是她四年前离开的样子,似乎自她离京后,这里就再没人住过。
正堂中央挂着的那幅画像上,已经落满了灰。
那是顾玄璟去抢婚当日,宫中画师所绘。
画里,顾玄璟牵着她的手,站在永安王府的朱门前。
他穿着大红蟒袍,她的凤冠歪了一边。
画上墨迹淋漓,笔触热烈而张扬。
可那时候,仿佛连拂过脸颊的风,都是甜的。
林昭瑜唇角扯起一抹涩意,透过那幅画,看见了七年前。
在她与丞相之子沈星澜的婚宴上,顾玄璟一人一马闯进沈府,当着满堂宾客公然抢婚,带她纵马而去。
他们骑过整条朱雀大街,冲进了名为姻缘的牢笼。
后来顾玄璟在皇宫跪了三天三夜,求得圣上赐婚,封她为永安王妃。
那时他说:“林昭瑜,我顾玄璟此生,只你一人。”
说来也巧。
四年前,沈惜颜大闹林父灵堂时,顾玄璟好像也是这么带着沈惜颜走的。
那时,他牵着沈惜颜的手,是怎么跟她说的?
对了,他说——
“昭瑜,当年我们都太年轻了,才会以为情爱至死不渝。”
过了这么久,再想起这句话,林昭瑜还是感觉心口刺痛。
怎么会有人对她说了无数次此生不渝后,又说那些只是少年意气?
四年前,她不甘,她怨恨,她看不得顾玄璟和沈惜颜好。
于是她冲进宫宴扇沈惜颜耳光。
她派人去砸了顾玄璟给沈惜颜置办的宅院。
她雇了说书人在茶楼里大骂顾玄璟始乱终弃。
当时所有人都说,她疯了。
可就是她最疯的那一年,连婚书都烧了,却还留着这幅画。
林昭瑜笑着摇摇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自己当年痴情,还是傻。
她将画像取下来,随手塞进小厨房的灶炉里。
这时,她的闺中密友长公主谢婉派人送来帖子,约她去公主府一聚。
林昭瑜立刻过去。
公主府花园里已经搭起了戏台。
一见面,谢婉就笑着说道:“昭瑜,你真行!回京第一天就大闹沈惜颜的生辰宴!”
顾玄璟那边宴席还没散,血狐的事已经在京城达官贵人的耳朵里传遍了。
林昭瑜在她身边落座,无奈道:“我只是做了四年前来不及做的事。”
谢婉问:“这次回京,是真的打算放手了?”
林昭瑜笑了笑:“我只是觉得继续这样耗着没必要。”
“而且,不是放手,是休夫。”
谢婉诧异地挑眉,仔细打量林昭瑜脸上平淡的神色,忽然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