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姐，你接到通告了！”我的经纪人小杨冲进出租屋的时候，我正在沙发上抠脚追剧。
说实话，作为全网公认的“最想让她退圈的女明星”，我已经三个月没接到任何工作了。
“什么通告？”我懒洋洋地坐起来。小杨的表情很微妙，
像是便秘又像是中了彩票：“《真实的ta》。”我差点把嘴里的薯片喷出来。
《真实的ta》是今年最火的综艺，没有之一。24小时无死角直播，
六个明星同住一栋别墅，摄像头恨不得装进马桶里。这节目火到什么程度呢？
上一季有个男明星半夜说梦话骂经纪人，第二天直接上了十六个热搜。“你确定是找我？
不是找错了？他们是不是想请宋诗诗，结果打错电话了？”小杨叹了口气：“姐，
你清醒一点。宋诗诗那种影后级人物，节目组请得起吗？人家一集八百万。”“那我呢？
”“你……八万。”“……”“不是，是节目组倒贴八万，让你来当……那个。”“哪个？
”小杨咬了咬牙：“祭天剧本。”懂了。《真实的ta》有个传统，
每一季都会选一个“全网黑”的艺人当炮灰，安排各种社死剧本，让观众骂个爽，
从而给其他嘉宾“洗白”做垫脚石。上一季的祭天人选是个选秀出来的小鲜肉，
录完节目直接退圈了，现在据说在老家卖烤红薯。“所以你是想让我去送死？
”我把薯片袋子捏得哗哗响。“姐，你听我说，”小杨掰着手指头给我算，“你现在的情况，
已经不能再差了。全网五百万黑粉，代言全掉光，片约为零，连十八线都算不上了。
你要是再没曝光，过两个月合约到期，公司肯定不续约。到时候你连房租都交不起。
”我沉默了。她说得对。我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个已经掉进粪坑的人——再脏能脏到哪去？
“行，我去。”小杨眼睛一亮：“真的？”“但有个条件，”我竖起一根手指，
“节目组给我什么剧本，我不管。但直播的时候，我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不许剪，不许停，不许干涉。”“姐，这是直播，本来就不能剪……”“那就更好了。
”小杨看着我，总觉得我的笑容有点不对劲。02签合同那天，
我见到了节目组的总导演王导。王导四十多岁，戴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但眼神里全是算计。他开门见山地跟我说：“林**，欢迎加入《真实的ta》。
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非常出彩的‘人设’。”“什么人设？”“作精。”我挑了挑眉。
王导继续说：“你进别墅以后，要做的事情很简单——挑剔、矫情、无理取闹。
比如嫌房间不好，嫌别人做饭难吃，嫌节目组的衣服不合身。总之，怎么讨人厌怎么来。
”“然后呢？”“然后其他嘉宾会‘善意地’指出你的问题，你在节目最后‘幡然醒悟’，
‘痛哭流涕’，‘洗心革面’。”王导满意地拍了拍剧本，“这样你虽然被骂了，
但至少有一个‘成长线’，观众会觉得你虽然作，但至少愿意改。对吧？”我翻了两页剧本，
笑了。这剧本写得真够恶心的。从头到尾，我就是个工具人，
负责挨骂、负责衬托其他嘉宾的“高情商”“真性情”。特别是那个影后级别的嘉宾，
剧本里写了三次“宋诗诗温柔地开导林小米”。宋诗诗。业内人称“诗爷”，三十五岁，
拿了两个影后，走的是“知性优雅大女主”人设。但圈内人都知道，
她的“优雅”是花大价钱营销出来的。据说她脾气特别大，在片场骂哭过三个助理，
只是公关做得好，从来不爆出来。“王导，”我把剧本放下，“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说。
”“直播的时候，我说的话、做的事，你们不能干涉。剧本我可以参考，但最终怎么演，
我自己来。”王导皱了皱眉：“林**，这不太符合我们的流程……”“你们请我，
不就是想要热度吗？”**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放心，我会给你们热度的。
爆的那种。”王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反正他也觉得，一个全网黑的小演员，
能翻出什么浪花？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把短信删掉，深吸一口气。没错，
我来这个节目，不是为了洗白，也不是为了翻红。我是来“杀人”的。
03《真实的ta》第三季发布会那天，网上炸了。不是因为阵容有多强，
而是因为——我来了。微博热搜前十，
##请林小米滚出娱乐圈##心疼其他嘉宾#评论区更精彩：“哈哈哈哈节目组是认真的吗？
请这个作精来，是打算把别墅拆了？”“我赌一包辣条，林小米第一期就会被骂哭。
”“楼上你太乐观了，我觉得她第一期就会被其他嘉宾联手赶出去。”“说实话，
我还挺想看的，这不比电视剧精彩？”“只有我觉得节目组在欺负人吗？
让一个全网黑去当祭天，太恶毒了吧？”“楼上圣母，林小米自己作的，怪谁？
”我的经纪公司也发了通告，大意是“林小米将努力在节目中展现真实的自己”。
真实的自己。我在化妆间看到这条通告的时候，笑得化妆师手一抖，眼线画歪了。“林老师，
对不起对不起！”化妆师吓得脸都白了。“没事，”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歪了就歪了，
反正我这张脸，再歪能歪到哪去？”化妆师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个“作精”会说这种话。
录制当天，我坐着节目组的车到了拍摄地点——一栋位于郊区的豪华别墅，
光院子就有半个足球场大。门口蹲了十几个代拍，扛着长枪短炮，看到我的车就疯狂按快门。
我摇下车窗，冲他们比了个耶。代拍们集体愣了一下。我听见有人小声说：“她是不是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疯给你看。04别墅里已经有三个嘉宾到了。第一个是宋诗诗，影后，
三十五岁，穿着香奈儿套装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得像是英国女王。看到我进门，她站起来，
给了我一个标准的“影后微笑”：“小米来了？快过来坐。”那笑容的温度，
大概和冰箱冷藏室差不多。第二个是周远，三十岁，曾经的顶流男神，
因为去年被爆出隐婚生子，人气掉了不少。这次来上节目，明显是想翻红。他看到我，
点了点头，态度不冷不热。第三个是赵小棠，二十二岁，选秀出道的新生代小花，
走的是“耿直girl”人设。她看到我就笑了：“哎呀，小米姐！我可喜欢你了！
”喜欢我？喜欢我什么？喜欢我被全网骂的样子？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但脸上还是挂着职业假笑：“谢谢小棠。”第四个嘉宾也到了——陈思琪，二十八岁，
模特出身，走的是“性感女神”路线。她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然后“啧”了一声，
转头对工作人员说：“我的房间在几楼？”直接无视我。行，有意思。
第五个嘉宾最后一个到——陆晨，二十六岁，新晋影帝，去年凭借一部文艺片拿了三个影帝，
是目前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男演员。他来参加综艺，据说是因为“想体验不一样的生活”。
但圈内人都知道，他是被经纪公司逼来的，因为他之前太“高冷”了，被骂“不接地气”。
陆晨进门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一下。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黑裤子，
但那张脸确实能打，冷白皮，眉眼深邃，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五个人，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只一秒。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个眼神有点奇怪。不是看“作精”的眼神，更像是……认识我？
不可能。我和陆晨从来没有合作过，也没有任何交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安排房间。
别墅一共六个房间，按照“咖位”分配——宋诗诗最大的一间，
带独立卫生间和阳台；周远和陆晨各一间大床房；陈思琪和赵小棠各一间标准间。而我，
被安排在了阁楼。没错，阁楼。没有窗户，没有空调，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一个电风扇。
赵小棠看到我的房间，夸张地捂住嘴：“这也太过分了吧？
”陈思琪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哎呀，人家节目组也不容易，总要按咖位来的嘛。
”我笑了笑，没说话。阁楼怎么了？我住过比这更差的地方。05节目正式开播。
直播间一开通，观众人数直接破了五百万。弹幕刷得飞快，我根本看不清内容，
但偶尔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来看林小米丢人”“作精来了作精来了”“心疼诗诗姐，
要跟这种人住一起”第一个环节是“自我介绍+才艺展示”。
规则很简单：每个人有一分钟时间介绍自己，然后表演一个才艺。观众实时投票，
票数最低的人要接受惩罚。惩罚是什么？节目组没说。但按照上一季的经验，
大概率是“在院子里裸奔”或者“吃一整碗魔鬼辣椒”这种级别的。宋诗诗第一个上场。
她的自我介绍滴水不漏：“大家好，我是宋诗诗。演戏是我热爱的事业，希望通过这个节目，
让大家看到一个更真实的我。”然后她表演了一段古筝。弹得确实不错，一看就是练过的。
弹幕刷屏：“诗爷好优雅！”“这才是女神！”第二个是周远。他唱了一首自己的成名曲，
唱功一般，但情怀加成，弹幕都在刷“青春回来了”。第三个是赵小棠。她跳了一段女团舞，
活力四射，弹幕说“小棠好可爱”。第四个是陈思琪。她走了段T台，身材确实好，
弹幕全是“我可以”。第五个是陆晨。他没唱歌没跳舞，而是表演了一段默剧——没错，
默剧。全程没有一句台词，只用表情和动作，把一个“社恐被迫社交”的场景演得惟妙惟肖。
弹幕疯了：“陆晨yyds！”“这就是影帝的演技吗？”最后是我。我走到镜头前，
深吸一口气。“大家好，我是林小米。”弹幕瞬间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骂声：“滚下去！
”“不要污染我的眼睛！”“你还有脸出来？”我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
没关系，我也不喜欢我自己。”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但是我今天想给大家表演一个才艺，
保证你们没见过。”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我给大家表演一个——念黑评。”全场寂静。
连其他嘉宾都愣住了。我开始念：“‘林小米长得像整容失败案例’——谢谢夸奖，
我确实是纯天然的，只是长残了而已。”“‘林小米演技不如我家狗’——你家狗会演戏？
那赶紧送去试镜，说不定能拿个狗斯卡。”“‘林小米滚出娱乐圈’——我也想滚，
但合同签了，违约金赔不起。要不你众筹一下？
”“‘林小米是娱乐圈最恶心的人’——这个评价太片面了，我觉得我还可以更恶心一点。
”我一字一句地念着，语气轻松得像在念菜单。
弹幕开始变了：“哈哈哈哈她怎么这么搞笑”“等等，她好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讨厌？
”“我怎么觉得她有点可爱”“你们清醒一点！她这是在卖惨！”念完最后一条，
我把纸折好，放回口袋。“谢谢大家。我的表演结束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一千两百万。导演组在控制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王导盯着屏幕，表情复杂——他给我的剧本明明是“作精”，我演的这是什么？
但数据不会骗人。收视率暴涨，热搜直接冲到了第一：#林小米念黑评#我回到座位的时候，
宋诗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优雅的笑容。陈思琪看我的眼神像是见了鬼。
赵小棠凑过来小声说：“小米姐，你太牛了！”陆晨坐在角落里，
看着我的眼神又多了几分琢磨。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在笑？06第二天，
节目组安排的环节是“分组做饭”。六个人分成三组，每组做一道菜，
由节目组请来的专业厨师打分。分组是抽签决定的。我抽到的搭档是——陆晨。
弹幕炸了：“不要啊啊啊我家晨晨跟林小米一组？！
”“心疼晨晨”“节目组你是不是故意的”陆晨倒是没什么反应，
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你会做饭吗？”“会，”我说，“煮泡面算吗？
”“……”厨房里，陆晨系上围裙，开始切菜。他的手很稳，刀工也不错，
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我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帮我拿一下盐。”“哦。
”我把盐递过去。“不是这个，这是糖。”“哦。”我换了一瓶。“这是味精。
”“……”陆晨叹了口气，放下菜刀，转过身看着我：“你到底会不会做饭？”“我说了，
只会煮泡面。”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行，那你帮我洗菜。
”我洗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水溅到了他身上。他躲了一下，差点撞到灶台。“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弹幕开始变质了：“我怎么觉得他俩有点好磕”“闭嘴！不许磕！晨晨是我的！
”“但是你们看陆晨的表情，他好像没有不耐烦诶”“陆晨对谁都是这样吧，
他就是脾气好”做饭的过程中，我们配合得居然还不错。虽然我笨手笨脚的，
但陆晨脾气出奇的好，每次我出错，他都只是轻轻说一句“没关系”，然后自己把问题解决。
最后一道菜出锅的时候，厨师过来打分。他尝了一口，
皱了皱眉：“这道菜的味道……很特别。”“好吃吗？”我满怀期待。
厨师沉默了三秒：“很有创意。”翻译：难吃。但陆晨尝了一口，居然说：“我觉得还行。
”弹幕又开始刷：“晨晨太温柔了”“他真的好善良”“被圈粉了”我偷偷看了陆晨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我总觉得他在忍笑。中午休息的时候，我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又是那个未知号码：“进度如何？”我回复：“还在试探。”“时间不多了。
”我把聊天记录删掉，抬头看到陆晨从屋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两瓶水，走到我面前，
递给我一瓶。“谢谢。”他在我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不像他们说的那样。
”“哪样？”“作、矫情、没脑子。”我笑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装的？
”“因为装不出来。”他侧过头看着我，“你在念黑评的时候，眼眶红了，但你没哭。
一个真正作的人，早就在镜头前哭得稀里哗啦了。”我愣住了。他看出来了？“而且，
”他顿了顿，“你洗菜的时候，手上有茧子。那是常年做家务才会有的。
你不是什么千金大**，对吧？”我沉默了很久。“陆影帝，”我说，“你观察力这么强，
不去当侦探可惜了。”他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站起来走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对，不能这样。我来这个节目是有任务的，不能分心。
我把那瓶水放在旁边，起身回了屋。下午，
节目组安排的环节是“真心话大冒险”——每个人轮流抽一张卡，要么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