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说:资本家小姐送全家下放转头去随军 作者:玫瑰楠枝 更新时间:2026-07-06

陆绮月拍了拍手上的灰,从空间取出那把小巧的黄铜钥匙。

钥匙不大,沉甸甸的很有质感,齿痕打磨得很精细。

她翻检着原主的记忆,很快找到了和这把钥匙有关的画面。

小时候,母亲陆栖禾不止一次私底下抱着她,把钥匙举到她面前晃,语气很温柔:“月儿记住,陆家最宝贵的东西都在老宅里,这是打开的钥匙,等月儿长大了,都归月儿管。”

祖父也曾经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去过一个地方,那是老宅厨房的一个角落。

她记得祖父弯下腰,指着一块不起眼的墙角对她说:“月儿乖,这是祖父留给你的,谁也不要告诉。”

那些画面断断续续、模模糊糊,但密室的位置和钥匙的用法,她已经在回忆里看到了。

陆绮月握着钥匙,回到了杂物间。

她把身上血迹斑斑的破衣服脱下来扔到一边,从原主寥寥无几的几件旧衣裳里翻出一件蓝布褂子换上。

她用灵泉水沾湿毛巾擦了擦脸,把额头上早已结痂的伤口用碎发遮住。

事情宜早不宜迟,不赶紧把陆家的财产都放进空间里,我寝食难安,老宅的密室再安全,能有我空间安全吗?

陆绮月这么想着,就离开了小洋房。

正值午饭时间,家家户户都窝在家里吃饭,她没有碰见任何人,一路顺利地来到了公交站。

倒了两趟公交车,她才到了老宅所在的街区。

陆家老宅是一栋青砖黛瓦的老式宅院,隐在一条窄巷里,门板上的朱漆已经斑驳剥落,石阶缝隙长出枯黄的野草。

陆栖禾结婚后就搬去了小洋房,祖父去世后更是没有再回来过。

这几年风声紧,陆家就算主动上交了大半家产,也隐隐被有心人窥探着,母亲为了保护剩下的家底,刻意让这座老宅在世人眼中慢慢荒废成一个无人问津的旧院子。

陆绮月在巷口站了一会,确认四周没有人,才快步走到大门前,摸出另一把钥匙打开门锁,闪身钻了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院里的池塘已经干涸,里面堆满了落叶,她走进屋里,心往下沉了几分。

老宅里空空荡荡的,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家具被人翻动过,桌椅歪歪斜斜地倒着,抽屉被拉开扔在地上。

最触目惊心的是地上的脚印──一连串清晰杂乱的脚印,尺码很大,脚印上落的灰尘比周围少,显然进来的人是最近才来的。

陆家被盯上了。∑(;°Д°)

陆绮月站在门口,后背一阵发凉。

老宅已经不安全了,这个时代的风向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她必须想办法,在时代的洪流彻底席卷到自己头上之前,找到一条出路。

但不是现在,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老宅的财富还在不在。

她压下心头的寒意,从空间里找出一双4**的鞋穿在脚上,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凭借记忆,她绕过倾倒的家具,来到厨房,她找到一个不起眼的柜子,蹲下身,在底部仔细摸索,指尖触碰到一处凹槽。

她拿出黄铜钥匙,插了进去,轻轻一扭。

咔嚓一声,厨房角落的墙体缓缓移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门后是向下的台阶,黑暗幽深,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

陆绮月从空间商场翻出一支手电筒拧开,光柱劈开了黑暗,她走了下去。

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发出空洞的回响,石阶很长,大约走了两层楼的高度,脚下终于踩到了平地。

手电筒的光线一扫,陆绮月的呼吸停了一拍。

一个宽大的密室,比上面的厨房大了三倍不止,里面整整齐齐码放了上百个木箱,箱子是用上好的樟木打的,虽然落了一层灰,但完好无损。

她走到最近的箱子前,掀开盖子。

**!金光差点晃瞎了我的眼!

箱子里码着一根根大黄鱼,密密麻麻,沉甸甸压在一起,第二个箱子,又是一箱大黄鱼,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哈哈哈哈哈哈,老娘发财了,七十年代真没白来!୧〃•̀ꇴ•〃૭

然后是其他箱子,古董瓷器用棉花和绸缎层层包裹,完好如初;名人字画装在防潮的画匣里,卷轴上的题跋和印章清晰可辨;金银珠宝、翡翠首饰、点翠头面,好几大箱子,都是能传家的宝贝;甚至还有几大箱子整捆的大团结和一摞摞美金,数量大到让人头皮发麻。

密室最中间,摆着一个小匣子,紫檀木的,巴掌大小,单独放在一个箱子上,像是对来人说,我就是整间密室最重要的东西。

陆绮月走过去,打开小匣子,里面是厚厚一叠纸。

她拿起最上面一张,展开,手电筒的光照在泛黄的纸张上,那是一张欠条。

落款是一个她只在历史书上见过的名字,内容很简单──某年某月,收到沪市匿名好心人捐助的棉布、药品若干,待革命胜利后如数归还。

下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她又翻了几张,一张接一张的欠条,落款从军队到地方**,从物资到钱财,时间跨度从抗战一直延续到十来年前。

每一张都是当年各大领导亲手签下的,是祖父匿名资助前线的铁证!

陆绮月捧着那叠欠条,激动得脸都红了。

有了这些,以后谁还敢说她是资本家**?谁还敢随意欺负她、践踏她?

陆家的财富不是剥削来的,是支援过国家、流过血的!她的祖父是红色资本家,母亲是令人敬佩的烈士,她不是可以任人揉捏的杂草。

陆绮月把小匣子仔细盖好,连同里面的欠条一起收入空间,然后她转身,对着上百个木箱,毫不客气地一挥手。

几分钟的功夫,偌大的密室便空空荡荡,老鼠进来都得兜着两泡热泪出去。

陆绮月最后扫视了一圈密室,确认没有遗漏,转身沿着石阶回到厨房。

她拔出钥匙,墙体缓缓合上,恢复了原样,从外面看,谁也不会发现后面曾经藏着什么。

她悄无声息地推开老宅大门,闪身出去,重新锁好门,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自行车**。

倒了两趟公交车,陆绮月回到了小洋房,客厅里,三个人还在地上捆着,李远志似乎刚醒过来,迷迷糊糊正在挣扎。

陆绮月看着像条狗一样挣扎的李远志,歪了歪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别急,还有好戏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