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说:穿书嫁上司,乖乖女被伪善反派骗 作者:聂梨让 更新时间:2026-07-06

靠着门板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浓黑,久到走廊里传来邻居开关门的动静,金映玉才终于撑着地板站起来。

腿麻得踩不住地。

她龇牙咧嘴地跺了跺脚,打开灯。

这是一间三十多平米的单身公寓,户型方正,一个人住不算小。

但东西实在太多了,多到几乎无处下脚。

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还没拆吊牌的衣服,茶几上搁着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门口鞋架上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高跟鞋,有些甚至连鞋底的保护膜都还没撕。

乱。

太乱了。

原主到底是个什么生活作风?

金映玉从沙发上一件一件把衣服捡起来。

这件是Gucci的衬衫,掉在地上的吊牌上写着四千八。

这件是Burberry的风衣,吊牌还在,一万二。

这条是Dior的半身裙,金映玉倒吸一口凉气,这条裙子她自己在原来的世界里种草过,专柜七千五,她犹豫了好几次都没舍得买。

可这些衣服全都皱巴巴地堆在沙发上,有的甚至被当成了坐垫,皱成一团,沾了不知道什么饮料的渍迹。

金映玉捧着那条被蹂躏得不轻的Dior裙子,心疼得直抽气。

原主这么有钱?

花这么多钱买名牌,就这么乱扔?

她忽然想到什么,在一堆购物袋里翻找起来,果然找到了还没扔的购物小票。

一张一张看过去,这些衣服全都是这个月买的。

小票上的日期密集得惊人,有时候同一天有两三张小票,不同的店,不同的品牌,加起来金额大到让金映玉手抖。

她把所有小票拢在一起,粗略算了算,光这一个月,原主在衣服鞋子包包上花的钱,比她原来一年的工资还多。

难道原主是个隐形富婆?

家里有矿、出来当秘书体验生活的那种?

金映玉心里燃起微弱的希望,连忙翻出手机。

密码是面容解锁,她把脸凑过去,咔哒一声解开了。

她先打开银行App。

余额:0.00元。

她盯着那个零,不死心,又打开另一个银行App。

余额:0.00元。

第三个。

余额:0.00元。

金映玉的手指开始发抖了,深吸一口气,她点开了支付宝。

余额:0.00元。

花呗待还:19723.50元。

还款日:下月1日。

金映玉觉得自己的血也在那一瞬间全部归零。

她不死心,又打开微信钱包。

零钱:126.40元。

一百二十六块四。

这就是她全部的身家。

金映玉瘫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落满灰的吸顶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片刻后,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哀嚎,用靠垫盖住了自己的脸。

所以原主不是富婆,是负债的月光族。

一个工资全花光、还要倒欠花呗的穷人,一个明天辞职、下个月就只能喝西北风的穷人。

她捂着靠垫默默哭了一会儿。

没有眼泪,只是表情非常痛苦,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哭够了再把靠垫拿开,翻出原主的身份证、合同、社保卡,一样一样看过去。

情况比她想得还糟。

这份秘书工作,月薪税后一万二。

在市中心上班,表面光鲜,可这工资根本撑不起原主的消费。

金映玉百思不得其解:既然没钱,为什么还要买那么多大牌?

她把客厅草草收拾了一遍,把所有带吊牌的衣服都叠好放进柜子里,想着万一哪天急用钱还能转卖。

整理到茶几底层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一个上锁的抽屉。

她翻了一圈,在玄关柜上的杂物盒里找到了一把小钥匙。

打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墨绿色的笔记本,表皮是人造革的,边角磨得发亮,显然被反复翻过很多次。

金映玉打开第一页。

“今天乌总穿的是深灰色的西装,蓝色条纹领带。他在会上提了我的名字,说我会议记录做得不错。这是我第一次听他叫我全名,他的手真好看,握笔的姿势也好看。”

再翻。

“今天给乌总送咖啡,他看了我一眼。他真的好好看,眼睛好像在发光。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在看他,应该没有吧?我每次都偷偷看的。”

再翻。

“慕容惜月又来找乌总了,穿得那么少,谁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乌总不会看上她的,那种女人配不上他。如果我能……”

后面的字被划掉了,墨水洇成一团,看不清写了什么。

金映玉抖手合上笔记本,闭上了眼睛。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没有把这本笔记本扔进垃圾桶。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原主不仅在乌怀景身边当秘书,还在心里疯狂地、隐秘地、病态地暗恋着他。

她买那些大牌衣服,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她学化妆、学穿搭、饿着肚子也要买名牌,哪怕信用卡刷爆、花呗欠款、月底吃泡面,也要维持一个体面的形象。

可这一切在乌怀景眼里,大概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金映玉记得原文里对乌怀景的描写:不近女色,冷心冷情,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距离。

连女主那种美若天仙的角色他都是因为救命之情鼎力相助,甚至无关爱情,何况一个唯唯诺诺的小秘书?

原主的喜欢,他大概率从来不知道。

不。

不对。

金映玉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后背一阵恶寒,汗毛根根竖起。

原文里,乌怀景从来不会留没用的人在身边。

他公司里的人,每一个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如果原主只是一个普通的、尽职的秘书,那也罢了。

可如果原主的心思他早就看穿了呢?

如果他知道原主喜欢他,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甚至默许她留在身边,也许是因为原主听话好掌控,在原剧情里替女主挡刀的那一次,是不是也有他的推手?

毕竟,在原文里,乌怀景和萧衍是从头斗到尾的死对头。

金映玉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电流击中,笔记本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

她的处境比她想象中更加危险。

她不仅是一个注定要死的炮灰,更是一颗被大反派捏在手心里、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

金映玉骂了一句。

骂的是原主。

喜欢谁不好,喜欢乌怀景。给谁当秘书不好,给大反派当秘书。

花钱就算了,还欠花呗,欠花呗就算了,还留了一本暗恋日记,全是骚扰人家的细节。

现在好了,人死了,烂摊子全是她来收。

金映玉把脸埋进掌心里,用力揉了两下。

辞职。

必须辞职。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打了又删。

辞了职能去哪儿?

她全身上下就一百二十六块四,花呗欠着一万九千多,下月一号就要还。

就算明天递辞职信,按流程也要交接一个月才能走。

这一个月够她找新工作吗?新工作找得到吗?找到了工资够还花呗吗?

原主的学历她看了,普通一本,简历她大概翻过,除了走运进盛世给乌怀景当秘书,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项目经验。

她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又捡回来,重新打开备忘录,打了四个字:先活下去。

接着又打下第二条,不要被任何人看出来。

死亡威胁和花呗威胁让金映玉脑子乱得没法好好分析,她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哀嚎。

不想了。想不动了。脑子已经搅成了一团浆糊,再多想一分钟她觉得自己会原地爆炸。

她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进浴室,拧开热水。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松了一点。

她把额头抵在瓷砖上,盯着下水口那片小小的漩涡发呆。

还有几天假期,先洗个澡,先睡一觉,有什么事睡醒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