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祖,女儿被烧了裙角。素来不亲近我的继子主动提出去给妹妹买衣服。我感动不已,
嫁进赵家三年,继子还是头一回对我这么客气。可女儿换完衣服后就嚷嚷身上痒,
挠得满身血痕不说,还突发高热晕了过去。在医院缴费时,我去找老公拿女儿身份证,
却听到继子正冲老公发火:“爸,你慌什么?不就是让她穿了死人衣服,能怎样?
”“下次那对贱母女要是再耍心眼让你花钱买东西,可就不是穿死人衣服这么简单了!
”我僵在原地几乎喘不过气,这三年的掏心掏肺,竟是喂给了一头白眼狼。
我转身给律师打去电话。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车子,是我买的。老公的工作,是我表哥安排的。
就连继子的学校,都是我花钱托人进去的。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怒火夹杂着失望在胸中翻涌,我抬脚狠狠踹开了病房外的休息室。继子慌忙低下头,
抬头时,他又挂上了熟悉的怯懦:“阿姨,我没想到会这样……全怪我!”换成以前,
我一看见他这副模样,就心疼得不行。可如今,我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的目光落在墙角那个脏兮兮的书包上.那是女儿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她宝贝得不行。
继子不过多看了两眼,女儿就毫不犹豫地送给了他。而那件让女儿高烧昏迷的死人衣服,
曾经就藏在这个书包里。见我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盯着书包,继子扯扯洗得发白的衣袖,
细细抽泣几声。老公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满是偏袒:“好了,既然萱萱没什么大碍,
你就别怪安安了,他还是个孩子。”我气极反笑:“没什么大碍?医生说她重度感染,
再晚一步,很可能引发败血症,你管这叫没事?”继子猛地抬头,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喜色:“怎么会这么严重?都怪我,
我不该随便给妹妹买衣服的……”老公一愣,好像忽然想起什么,眼中的慌张瞬间消失,
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还能怪谁?还不是萱萱自己嘴馋,总偷吃安安的零食,
体质能不差劲吗?”“不是我说你,当初说好婚后AA制,你那心都偏得没边了!
”当初结婚时,他执意要求婚后AA制,说要一碗水端平,不偏袒任何一方。
可老公月薪五千,还得给老家汇两千,根本剩不下什么。我心疼继子正长身体,
索性谎称老公给的生活费很多,实际自己偷偷拿钱贴补。
什么名牌衣服、进口水果、**手办,只要女儿有的,继子从来没有缺过一样。
继子说要查资料,我眼都没眨一下就给他买了水果三件套。女儿不仅毫不嫉妒,
还主动把自己的零食分给继子大半。到头来,不懂事的人居然变成了我和女儿?
我看着眼前这个不分是非的老公,一颗心彻底凉透。“是我错了。”错把豺狼当家人。
老公满意地点点头。继子眼底也染上了得逞的喜悦。“对了,我前妻要来,
”老公语气理所当然。“你回去准备准备,买点好的食材,再把客房收拾出来。
”从前我体谅继子跟亲妈分开,心里孤单,常邀请他前妻来看孩子。
每次还特意给他们留出独处空间。留来留去,却把我和女儿留成了“外人”。可他们忘了,
这明明是我买的房子。继子递来采购清单,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昂贵的食材和他想要的东西:“阿姨,我想让妈妈多陪我几天,
你和妹妹就晚点再回来吧,别打扰我们一家人团聚。”三年了。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餐,
风雨无阻接送他上下学的人是我。他在学校跟同学打架,冲上去替他挡板砖,
头破血流的人是我。他突发高热时跪地拦车,连续三天不眠不休守在他床边照顾的人也是我。
可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个免费的保姆。是个可以随意拿捏、随意欺负的外人。
见我迟迟不接那张清单。继子眼眶瞬间就红了,又开始装出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老公瞥了一眼继子,对着我呵斥道。“孩子长身体,想吃点好的怎么了?挑最好的买,
别委屈了孩子。”刚才还指责我惯孩子。可对象换成他的宝贝儿子,几千块的食材,
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紧接着,他又补充道:“你带萱萱出去住几天,
找个几十块钱的小宾馆就行,好好反省反省,改改你这偏心的毛病!
别总把心思放在你女儿身上,也多顾顾安安。”我垂眼冷笑,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怒火,
再也忍不下去了。“不急,我有事要说。”“萱萱究竟是因为什么住院的,赵寒松,你心里,
真的没数吗?”老公眼神慌乱,却强装镇定。“萱萱就是不小心过敏,跟别的没关系!
”我扫过他额角冒出的细汗,扬起手机:“医生的检查报告写得清清楚楚,
萱萱身上感染的病毒,只有在墓穴里才会有,寻常地方根本不可能出现。
”“而且今天风根本就不大,萱萱又向来乖巧,怎么会莫名其妙被烧了衣角?”“所以,
”我猛地转过头,紧紧盯住继子的眼睛:“这一切根本就是你精心设计的!你想要害死萱萱!
”一想到女儿奄奄一息的模样,我就心如刀绞,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你说,
我们母女俩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非要置我女儿于死地不可?
”继子连连后退,双手在胸前胡乱挥舞:“我没有,阿姨,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是个累赘,可你也不能拿我没做过的事来冤枉我呀!
妹妹生病,我也很伤心……”我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深吸一口气:“你以为我没有证据,是吗?”继子的哭声戛然而止,
老公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条同城求助帖:【爸爸的爱和钱,
都被后妈和小拖油瓶抢走了,我该怎么办?】【那个**最近越来越不安分,
总想着哄我爸给她和小拖油瓶花钱,我专门弄了件死人穿过的衣服给那个小拖油瓶穿,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耍心眼!】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的:【报应来了!
小拖油瓶重度感染,都快得败血症了!看那个**还怎么得意!】我点进主页,之前的内容,
更是让我浑身发冷。【今天故意把小拖油瓶从楼梯上推下去,没想到她居然那么蠢,
还跟后妈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真是个傻子,活该被欺负!
】难怪女儿身上总莫名其妙多几道伤痕,我还真以为是她调皮磕的。【妈妈没空陪我过生日,
小拖油瓶的生日也别想过!】所以蛋糕里让女儿过敏住院的花生碎,是继子放的。
……一桩桩一件件,恰好都能跟家里大大小小的风波对得上号。而账号的头像,
正是继子最心爱的手办。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女儿受了这么多委屈。
我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继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梗着脖子,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是什么?
我看不懂。”“妹妹生病,我真的很难过,可这跟我真的没有关系,阿姨,
你不能冤枉我……”老公眼神有些飘忽,语气却依旧强硬,
还在试图狡辩:“网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信息都有,你可不能因为这么一条破帖子,
就怀疑自己家的孩子!”“好”,我冷笑一声,举起身后一直提着的袋子,
递到继子面前:“普通衣服是吧?只要你现在穿上这件衣服,我就相信,一切都与你无关!
”袋子露出一角衣领,熟悉的小碎花图案透着几分淳朴。可继子却瞳孔猛地一缩,
尖叫着狠狠挥开了我的手:“快拿开!我不要穿!”他吓得浑身发抖,飞快地躲到老公身后,
衣服从袋子里滚出,压根不是继子给女儿那件。可继子的行为,却足够说明一切。
继子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上了当,脸色忽青忽白。老公脸也有点儿黑,想上前拉我,
却被我狠狠甩开。“他只是个孩子,做点错事很正常,你就别跟他计较了。”“孩子?
”我反问道声音里满是嘲讽和愤怒:“你儿子是孩子,我女儿就不是孩子了?
”“哪个孩子会心思恶毒到拿死人穿过的衣服给妹妹穿,故意害妹妹生病,
甚至想置妹妹于死地?”老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对着我吼道:“说到底,
还不是你平时偏心太过才惹出来的祸!”铁证如山,他竟然还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
胸口剧烈起伏,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偏心?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我翻出几页账单,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我给继子的每一笔开销,数额大得惊人。
老公眼睛越瞪越大,最后一把合上手机,却依旧嘴硬:“你怎么可能舍得给安安花这么多钱?
这肯定是你找的网图!”我冷笑一声,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消息,
说女儿已经醒了。我懒得再跟这对父子纠缠,转身就走。“既然你这么护着你儿子,
那你们就好好待着吧。待会领着你前妻出去团聚,省的我女儿看见你们这副嘴脸,
恶心到影响恢复。”老公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我会这么说。可继子却急了,
脱口而出:“这房子是我爸的,你凭什么赶我们?”“就凭这房子是我买的!
就算是把你们父子俩一起撵出去,我也有这个资格!”我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冰冷。
律师恰好发来消息。原来赵寒松工资不是五千,而是一万五。
他名下车贷房贷加起来小一万块,都是跟前妻共同所有。就连每月转给老家的两千块,
次日就存到了继子的账户。他费尽心机,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前妻和继子身上。
却丝毫没考虑过我和女儿。而我心甘情愿贴补了三年的家,在他心里只是一个免费的宾馆。
律师还发来了赵寒松和前妻继子吃饭散步的照片。脸上写满我从未见过的岁月静好。爱在哪,
钱就在哪。一点儿都没错。耽搁了几分钟,赵寒松和继子竟然先我一步到了病房。
幸好我特意交代过,除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女儿。我小跑几步,
警惕地看向正被护士拦在病房外的两人:“你们来干什么?
”继子又恢复了人前那副怯懦小心的模样:“阿姨,我就是来看看妹妹!你放心,
看完我就走!”赵寒松对着周围围观的病人和家属,
装出一副无奈又心疼的样子:“我儿子年纪小不小心害妹妹过敏住院了,他心里特别自责,
在家里一直哭,死活要来看妹妹一眼。”“我只能带他过来,哪怕我老婆冲我发脾气,
骂我偏袒儿子,我也认了,毕竟,也该让孩子弥补一下,对吧?”群众恍然大悟,
纷纷劝我别跟孩子一般见识。继子哭得愈发可怜,甚至“噗通”一声,差点跪下来,“阿姨,
只要你能消气,只要妹妹能好起来,就算打死我,我也心甘情愿!”周围的劝解声,
渐渐变成了对我的指责。甚至有不明真相的人拿起手机开始拍摄。我明白,
这父子俩是想利用舆论逼我把这件事压下去。可我再也不会忍了。我迎着周围人的目光,
丝毫没有动摇:“真相究竟怎样,我们心里都有数。”“这事儿,没完!
”助理带着几个保安匆匆赶来,迅速疏散了周围的人群。人群散去,
继子脸上的委屈和自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恶毒地威胁道:“阿姨,这次是我思虑不周,
让那个小拖油瓶捡了一条命。下次,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绝不会再让她这么幸运了!
”面对威胁,我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进病房。见我进来,女儿脸上的不安迅速消散。
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冲我伸出胳膊。我心疼地想抚摸她被包扎好的手臂,
却又迟疑地停下手,最终只化作一句小心翼翼的询问:“萱萱,妈妈带你搬去外婆家住几天,
好吗?”女儿点头,眼中虽有不解,更多的却是依赖。我想起了当初跟赵寒松结婚时的场景。
那时候,爸爸极力反对:“你要真铁了心嫁给他,就别进我们家的门!他一穷二白,
还离异带娃,你嫁给他,迟早会后悔的!”妈妈也苦口婆心,拉着我的手,
眼泪直流:“女儿,听妈的话,别傻了!他那个孩子,眼神阴郁得吓人!你嫁过去,
只会受委屈!”可我被赵寒松的花言巧语蒙住了心,执意要嫁给他,甚至不惜跟父母闹掰。
赵寒松工作不顺,我出钱打点。继子三天两头作妖,我想方设法哄他开心。可我换来的,
却是他们的恶毒算计。助理轻轻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顾总,车房都已经找到买家,
全部按照您的要求,低于市场价,但买家必须是‘社会大哥’。”“学校那边,
明天就会把赵家安转到普通班,以后再不会对他有任何关照。”“还有,
您表哥那边也回了信,说一定会狠狠帮您出口恶气,让您静候佳音。
”“律师那边已经拟好离婚合同,绝对会给赵寒松狠狠扒一层皮。”“还有”,我语气冰冷,
没有一丝波澜。“赵寒松不是喜欢AA吗?你去把这三年我为这个家花的所有钱,
都好好算一算,让他按照AA制,全部还给我!”女儿伸出小手,
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妈妈,我们今天就去外婆家吗?我想外婆了。”我俯下身,
轻轻拢了拢她耳畔的碎发:“宝贝,还有一场好戏没开演呢。等看完这场好戏,
妈妈就带你去外婆家,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此时,赵寒松一家三口正边吃火锅,
边讨论着怎么继续拿捏我。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伴随着冰冷而严肃的声音:“赵寒松、赵家安,开门!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
关于你们蓄意伤害顾女士女儿一事,请跟我们走一趟!”几乎是在打开门的瞬间,
继子脸上的表情就变了。由原来的漫不经心,变成巨大的惊恐。他下意识狠狠关上门,
耳边全是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声。敲门声再次响起。赵寒松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