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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宗祠里传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刺耳的声音响彻周遭。
梁玄依心底最后的一根弦彻底断了,她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站起来撞向了江卿缈。
“我杀了你!”
可还没撞到,就被婆子控制住。
没想到的是,江卿缈居然惨叫一声,自己摔倒在地,一股鲜血随即顺着她的双腿间流淌而出,“啊,救命啊,杀人了!”
傅远骁闻讯赶来,立刻将她抱进怀里喊道:“快传府医!”
江卿缈哭喊着:“将军,救救妾身,救救我们的孩子!”
“我只是不小心摔碎了夫人的镯子,她就把我撞倒了,婆子控制住她还在拼命反抗,我的孩子......”
梁玄依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目眦欲裂,“你胡说!”
“是你用我母亲的遗物威胁!是你逼我磕头!也是你自己摔倒的!”
“将军,”江卿缈闻言,捂着肚子哭得越发惨烈:“夫人就是嫉恨我有了你的孩子,可她却不能生,所以就恶毒地想要害死我啊!”
傅远骁的怒火一瞬间涌上心头。
“梁玄依,我本来还以为你真的什么都不介意了,没想到全是装出来的,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变成今天这样了,恶毒残忍到令人发指!”
他看不见她的满身伤痕,看不见宗祠里的满地鲜血,更看不见她眼中的心如死灰,只因为她早已不是他心中惦念的那个人。
所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
只会把她当成恶毒栽赃的泼妇。
梁玄依心中残存的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了。
她不再挣扎,语气更多了几分嗜血的恨意:“我令人发指?那么你呢傅远骁,我母亲的玉镯只有你知道放在了哪里,为什么会到她手中?”
她字字泣血,声声凄厉。
傅远骁明显一愣,神情心虚躲闪,“这并不是你恶毒地伤害一个有孕之人的理由!”
“你不能因为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要毁掉别人的孩子!当初你小产时候的痛苦,全忘了吗?!”
梁玄依猛地抬眸。
当初?
当初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眼前的这对渣男贱女害死的,他有什么资格提!
可是傅远骁已经不再看她,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抱起江卿缈朝门外走去,冷冷地留下一句:“我先送卿缈回房看大夫,回来再给你算账!”
梁玄依没有任何反应。
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挣开身上的绳索,一片片捡起了地上的玉镯碎片。
再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江卿缈正蜷缩在傅远骁的怀里。
一见梁玄依进门立刻开口:“将军,虽然我的孩子没有出事,可是这次的事情你必须给她一个教训,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屡次三番地陷害我。”
傅远骁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眼神冰冷地看向梁玄依,“你有什么想说的?”
梁玄依面色苍白,眼底空洞无光。
“没有。”
傅远骁的眼底闪过几分不耐,“玄依,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明明只需要你低个头,一切就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你为什么偏要让我为难?”
梁玄依平静地看着他。
“以前什么样子?我像个傻瓜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受尽折磨回来后,不顾身体拼命想要给你一个孩子,却无数次小产的样子吗?”
“还是说你明明一边跟我温柔小意,一边跟她儿女双全,让我受尽世人嘲讽的样子?”
“够了!”傅远骁瞬间变了脸色,眼底充满戾气,“既然你不知悔改,那就让卿缈决定该给你什么惩罚吧!“
江卿缈委屈地环住他的胳膊,眼中却满是毒辣,“那就委屈傅太太,去皇城奴隶场,感受一下水刑的痛苦吧。”
梁玄依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像是被人扔进了密不透风的闷罐,头皮发麻。
水刑是奴隶场惩罚不听话苦力的手段。
进去的人非死即疯。
“傅远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忘了你曾经承诺的话了吗?!”
他曾经承诺,如果伤害她,就会亲手剁掉持剑的手指。
如今誓言犹在耳畔,傅远骁却语调轻慢,眸光带着不耐,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我会让人惩罚几下便罢,不会让人下死手。”
“听话星晚,你乖乖地自己过去,这些侍卫都是征战沙场的粗人,再弄伤了你也不好,对不对?卿缈怀着孩子,情绪不稳,别让我为难。”
梁玄依惨笑出声,木然地开口道:“让我去也可以,我要皇城傅家名下的那间铺子,这时房契,你现在签字,我就去。”
说着,她拿出了一份纸张,封面赫然写着房契。
傅远骁二话不说,立刻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梁玄依捏着房契的手渐渐收紧,纸张出现细碎的褶皱,她沉默地转身跟在侍卫身后走了出去。
没人注意,其实虚假的封面下,是一份和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