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大的枪声在松林里炸开。
撕裂了长白山深处的死寂。
老式双管**的枪口,猛地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枪膛里的火药瞬间燃爆。
强大的推力把独头**挤出枪管。
刺鼻的硝烟味,混着松针的清苦气味,迅速在冷空气里弥漫开来。
巨大的后坐力顺着胡桃木枪托,狠狠撞在傅沉野的右肩窝。
像被一柄大铁锤正面砸中。
傅沉野半边身子一麻。
被这股力量推得往后踉跄了一大步。
脚下的胶鞋在厚厚的雪窝子里没踩实。
脚下一滑。
一**重重跌坐在雪地上。
扬起一片冰凉的雪粉。
距离太近了。
那发黄铜底火的独头弹,没有丝毫悬念。
带着滚烫的温度,精准无比地顺着野猪王的左眼眶钻了进去。
脆弱的眼球瞬间炸裂。
**在头骨内部翻滚,直接捣碎了脑干神经。
五百斤的庞然大物,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四条粗壮的短腿瞬间绷直。
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但它冲锋的速度太快,重量太大。
恐怖的惯性依然推着它那座肉山往前平移。
庞大的身躯像一辆脱轨的矿车。
贴着傅沉野的胶鞋边缘,擦着雪皮滑了过去。
腥臭的血液混着脑浆。
飞溅了几滴在傅沉野的灰布棉裤上。
“轰!”
野猪王又往前滑行了四五米。
硬生生撞断了一棵小腿粗的枯树干。
最后侧翻在雪窝子里,砸起半米高的雪浪。
松林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树梢上的积雪被刚才的枪声震落。
簌簌地掉下来,砸在傅沉野的狗皮帽子上。
傅沉野坐在雪地里。
没急着起身。
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倒着冰冷的空气。
喉咙里泛起一阵生涩的铁锈味。
双耳被枪声震得嗡嗡直响,听不到风声。
握着**的手指,因为肾上腺素的急剧飙升,打着细微的摆子。
他没空去平复心跳。
在雪地上迅速蹭掉右手上的冰碴。
大拇指用力掰开枪膛。
“咔哒。”
一枚冒着青烟的黄铜空弹壳弹了出来。
落在旁边的雪地里,发出“呲呲”的声响,烫出一个小坑。
他摸出另外一发独头弹,动作利索地压进枪膛。
合上枪管。
这大山里,手里有填满子弹的家伙才踏实。
傅沉野拄着枪站起来。
踩着及膝深的积雪,一步步走到那团黑影跟前。
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完全盖住了原先的骚臭。
野猪王死透了。
侧躺在雪地里,像一堵黑色的土墙。
后背上的鬃毛硬得像钢针。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被打烂的眼窝汩汩流出,在白雪上化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就在傅沉野准备检查猎物的时候。
脑海深处猛地响起一阵急促的电流声。
机械音带着一种亢奋的电子颤音,砸进大脑。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极限越级反击!】
【以肉体凡胎,一击毙命五百斤变异野猪王,反击动作凶悍致命!】
【判定成功!触发万倍暴击!】
淡蓝色的光幕直接在视网膜上爆开。
因为亮度太高,傅沉野甚至眯了一下眼。
面板上的字符刷新得飞快。
【暴击奖励发放中——】
【获得:1立方米随身空间!】
【获得:神级庖丁解牛术!】
傅沉野心头大喜。
下一秒,大量繁杂的信息像倒水一样强行灌进脑海。
那是关于各种飞禽走兽的骨骼结构、肌肉纹理的知识。
如何下刀。
如何剥皮。
哪块肉最肥腻,哪块骨头最好剔。
十根手指的指肚开始发热。
手背上的肌肉纤维微微抽搐,像是在形成某种深刻的肌肉记忆。
只要现在给他一把刀。
他能闭着眼睛,把这头五百斤的野猪王拆成大小均匀的三百块肉条。
保证不伤一根皮毛。
但他现在最在意的,是那个随身空间。
这头野猪太大了。
在这个没有机械化设备的林场。
五百斤的死肉,就算是出动大队的东方红拖拉机,开进这没过大腿的雪窝子里,也拉不走。
普通猎户如果运气好,用陷阱弄死这么大的家伙。
根本带不走。
只能就地割下最值钱的猪肚、猪心,再切两条肥实的后腿。
剩下的三四百斤好肉,只能全扔在雪地里,便宜了山里的狼群。
那是暴殄天物。
但现在不一样了。
傅沉野闭上眼,意念沟通系统。
一个长宽高各一米的虚无方块出现在脑海里。
这就是1立方米的随身空间。
地方不大。
但用来装这头野猪王,刚刚好。
他把**夹在腋下。
脱下手套,将温热的右手直接贴在野猪王挂满冰甲的硬毛上。
心中默念。
“收。”
手底下一空。
没有任何光影特效,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动静。
前一秒还在雪地里冒着热气的五百斤肉山。
凭空消失了。
只在厚厚的积雪里留下一个巨大的带血凹坑。
傅沉野闭眼检查了一下空间。
那头野猪王安安静静地躺在虚无的方块角落里。
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血液不再往下滴,猪鼻子里的热气也定格在半空。
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绝对还是什么样。
永远不会腐坏。
搬运的死局被彻底破开。
傅沉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趟进山赚大了。
有了这头野猪王,全家过冬的肉敞开吃都吃不完。
剩下大几百斤,随便弄去县城黑市转个手,就是一笔惊人的巨款。
他弯腰捡起掉在雪地里的破棉手套。
拍打掉上面的雪粉,重新戴好。
把**扛在肩上,准备顺着来时的脚印下山。
傅沉野转过身,刚迈出一步。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十几米外的一个土坑。
那是野猪王刚才发疯前,一直用蹄子刨食的地方。
一阵冷风从山沟里穿膛而过。
吹散了刚才留下的刺鼻火药味和血腥气。
傅沉野抽了抽鼻子。
一丝气味顺着风钻进鼻腔。
不是松树分泌的油脂香。
也不是埋在雪底下的朽木霉味。
而是一股很纯粹、很浓郁的药香。
那味道带着点苦涩的回甘。
吸进肺里。
连刚才开枪震得发麻的胸腔,都觉得舒坦了不少。
傅沉野停下脚步。
端起**,踩着齐膝深的雪,警惕地走了过去。
那个土坑被野猪的蹄子刨得乱七八糟。
周围的冻土翻卷着。
一棵枯死的红松根须暴露在空气里。
那头野猪王刚才就是在这里找吃的,还没来得及挖深,就被枪声惊动了。
傅沉野蹲在坑边。
药香就是从坑底那些碎土块下面飘出来的。
他把**稳稳地放在手边。
反手从厚棉袄的内兜里,拔出一把生了黄锈的老式军用匕首。
木质刀柄有些硌手。
冻土硬得像砖头。
刀尖**发黑的泥土里,发出“刺啦”的闷响。
他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拨开表面那层带着冰碴的碎土。
一连挖下去半尺深。
傅沉野手里的动作突然停住。
刀尖在泥土深处,碰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触感不像是石头,也不像是硬木树根。
他扔掉匕首。
扯掉手套,用双手直接扒开周围带着冰碴的黑土。
眼睛猛地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