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也不嫁的前夫又来娶我了精选章节

小说:死也不嫁的前夫又来娶我了 作者:五喜圆子 更新时间:2026-07-03

穿成古言里的炮灰正妻,和离时我放狠话:“这辈子就是死也不会再嫁你!

”三年后两国联姻,我被当做礼物洗刷干净送进了他的寝殿。龙榻之上,他挑开我的盖头,

笑得恶劣:“听说你死也不嫁我?”我心下狂跳,

面上却装得镇定:“确实——是死在你榻上,还是死在逃跑路上,殿下替我选一个?

”他扣住我的脚踝将我拖回身下,眼底欲望翻涌:“想死?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一)和离我叫沈蘅芜,大宣朝太傅嫡子,三年前嫁给当朝七皇子萧衍珩为妻。

不对——是“嫁”给他当男妻。这事儿说出来荒唐,大宣民风再开放,

男子与男子成婚也是凤毛麟角。当年先帝赐婚,满朝哗然,我爹气得摔了三套茶具,

最后跪在祠堂里对着祖宗牌位哭了一宿。第二天红轿抬进了太傅府,我穿着一身嫁衣,

被塞进了花轿。那年我十七岁,萧衍珩十九。我坐在轿子里想,嫁就嫁吧。七皇子此人,

我见过两次,面如冠玉,气质清冷,听说文武双全,是个人物。嫁给他也不算委屈。

然而嫁过去之后我才知道——萧衍珩心里有人。准确地说,他有个白月光。镇北侯府的嫡子,

裴昀。两人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先帝赐婚时,裴昀已被送去北疆历练,

萧衍珩求过先帝收回成命,没求成。于是我就成了那个夹在中间的倒霉蛋。新婚之夜,

他掀了我的盖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早些歇息”,转身去了书房。

第二天、第三天、整整一个月,他都没有踏进新房一步。

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怜悯,又从我行我素的淡然变成不解。因为我既不哭闹,

不上吊,也不去他面前争宠。我在院子里种了一架紫藤,养了两只猫,每天看看书喝喝茶,

日子过得比在太傅府还舒坦。萧衍珩大概觉得我识趣,偶尔在前院碰面,会客气地点头致意。

我也客气地行礼,叫他一声“殿下”。这样过了两年。第三年春天,裴昀从北疆回来了。

萧衍珩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开始频繁出入前厅,命人置办新衣,

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府里上下都在传,说殿下要抬裴昀进门。我听了没什么感觉,

翻了一页书,继续看我的话本子。倒是我的贴身小厮砚书急了:“公子,您就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那裴昀要是进了门,您往哪儿搁啊?”我笑了笑:“他进门是他的事,

我过我的日子,碍不着。”砚书急得直跺脚。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萧衍珩不是要抬裴昀进门——他是要把我挪出去,好给裴昀腾位置。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来了我的院子,站在紫藤架下,月光照着他那张冷白如玉的脸,

好看得不像话。他说:“沈蘅芜,我们和离吧。”我正蹲在地上给猫喂小鱼干,闻言手一顿,

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施舍般的温和:“你放心,我会给你体面。

嫁妆双倍奉还,城外那处田庄也划到你名下。你回太傅府也好,自己单过也罢,

总比……困在这里强。”“困在这里”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一种恩赐般的解释。

我没说话,低头把最后一条小鱼干塞进猫嘴里,拍了拍手站起来。“行。

”他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微微怔了一下。我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殿下什么时候有空,把和离书签了就行。嫁妆不用双倍,

该是多少是多少。田庄我不要,我自己有。”“沈蘅芜——”“哦对了,”我想起什么,

补了一句,“紫藤架是我自己花钱搭的,拆走太麻烦,就留给殿下吧。两只猫我带走。

”他的眉心拧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和离书签得很快。

签字那天我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着,整个人清清爽爽。

萧衍珩坐在对面,执笔的手骨节分明,墨迹落在纸上,一笔一画都端正方严。他签完字,

抬头看我,目光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沈蘅芜,”他说,“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想了想,觉得这种场合不放句狠话好像不太应景。于是我弯了弯嘴角,

语气诚恳:“殿下放心,这辈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再嫁你。”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冲他行了个礼,转身走了,步伐轻快得像只出笼的鸟。

身后传来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声音。我没回头。(二)三年和离之后我回了太傅府。

我爹气得三天没跟我说话——不是气我和离,是气我“被人赶回来了丢沈家的脸”。

第四天他绷不住了,让厨房做了我爱吃的桂花糕,派我娘来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窝在榻上啃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没什么,就是人家有心上人了,我让位。

”我娘叹了口气,摸摸我的头:“委屈你了。”我愣了一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其实不委屈。我对萧衍珩没什么感情,嫁他是圣旨,和离是解脱。

但“不委屈”和“不难堪”是两回事。两年的冷落,全城的闲话,

我知道别人怎么看我——一个硬塞给七皇子的男妻,不被喜欢,不被需要,

最后被体面地请了出去。但那又怎样呢?我沈蘅芜从小到大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找乐子。

没人疼就自己疼,没人爱就自己爱。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和离后的日子确实舒坦。

我拿自己的体己钱在城外开了一间书肆,卖些话本子、游记、杂记,

偶尔自己也写两本换酒钱。书肆不大,但生意不错,尤其是我写的那本《深宫秘闻》,

用了个化名,讲的是宫廷里的八卦秘辛,卖得极好,

连我爹都买了一本回来看——当然他不知道是他儿子写的。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当一个自由自在的富家公子,有钱有闲有猫,偶尔写写话本子编排编排达官贵人,美得很。

然而命运这东西,最擅长的就是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和离后第三年,秋天,北狄来犯,

边境告急。当今圣上年迈,太子早逝,几个皇子争储争得头破血流。萧衍珩这些年南征北战,

军功赫赫,已经是事实上最有力的皇位竞争者。朝廷决定与西凉国联姻,以稳固后方。

联姻的人选,据说本来是裴昀。但裴昀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在朝堂上当众拒婚,

说“臣此生不嫁任何人”。萧衍珩脸色铁青,当场拂袖而去。

然后——联姻的旨意就落到了我头上。我接到圣旨的时候正在书肆里盘点账目,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完,我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了地上。“……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太傅嫡子沈蘅芜,温良端方,品貌出众,

特赐婚西凉国……嫁与——”我听到了一个名字。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七皇子萧衍珩为正妃。”砚书在旁边直接哭了出来。我呆立了足足十息,

然后慢慢弯下腰,把账本捡起来,拍了拍灰。“公公,

”我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不正常,“这旨意……是不是写错了?

我和七殿下已经和离过了。”传旨太监赔着笑脸:“沈公子说笑了,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

是‘再续前缘’四个字。陛下说了,您和七殿下本就是天作之合,和离不过是小两口闹别扭,

如今两国联姻,正好借这个由头重修旧好。”“重修旧好”四个字像一根刺,

精准地扎进了我某个以为早就麻木的地方。不是疼,是痒。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骂娘的痒。我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然后跪下来接了旨。当天晚上我把自己灌醉了。

趴在桌上,对着两只猫絮絮叨叨:“你们知道吗,我当初说过什么?我说这辈子死也不嫁他。

死也不嫁。结果呢?三年,才三年,我就被打脸了。”橘猫“咪”了一声,舔了舔爪子。

“而且还是‘再续前缘’,”我嗤笑一声,“续什么缘?续孽缘吗?”黑猫跳上桌,

用脑袋拱了拱我的手。我摸了摸它的头,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算了,”我小声说,

“不就是再嫁一次嘛。又不是没嫁过。”(三)再嫁第二次出嫁,排场比第一次还大。

十里红妆,凤冠霞帔,全城百姓夹道观看。我坐在八抬大轿里,盖头遮住了视线,

只能听见外面锣鼓喧天,热闹得像过年。我心想,

这大概是大宣朝历史上第一桩和离了又复婚的皇室婚姻。真是活久见。轿子颠啊颠的,

颠得我昏昏欲睡。昨晚跟砚书商量了一夜的对策——这次嫁过去该怎么办?是继续当透明人,

还是主动出击把萧衍珩的江山搅个天翻地覆?砚书说:“公子,您能不能别这么极端?

”我说:“我这叫战略规划。”最后也没规划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所有的计划都有一个致命的漏洞——我不知道萧衍珩现在怎么看我。三年前和离那天,

我放了句狠话就走了,连他的表情都没多看。后来听说他把书房砸了个稀巴烂,

但我觉得那大概是因为裴昀拒婚的事,跟我没关系。这次赐婚,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如果是被迫的,那我过去还是当摆设,问题不大。如果是自愿的……我在轿子里打了个寒噤。

不可能。他心里有裴昀,怎么可能自愿娶我。想到这里,我安心了不少。

轿子进了七皇子府——不,现在应该叫七王府了。萧衍珩三年前封了王,府邸扩建了一倍,

气派得像个小型皇宫。我被搀进了新房,坐在床沿上,盖头遮着什么都看不见。

周围安静得过分。没有喜婆闹洞房,没有丫鬟说吉祥话,连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我坐了一会儿,开始觉得无聊。又坐了一会儿,开始觉得腰疼。再坐了一会儿,

**脆把盖头掀了一角,偷偷打量起这间屋子来。这一打量,我愣住了。

这间屋子……是我以前住的院子。紫藤架还在,比我走的时候更茂盛了,

藤蔓爬满了整个架子,紫色的花穗垂下来,在烛光里摇曳。屋里的陈设几乎没变。

书架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连我当年随手刻在桌沿上的一只小猫图案都还在。我的猫呢?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衍珩为什么还保留着这个院子?我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脚步声沉稳有力,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我赶紧把盖头放下来,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堪称完美。

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下。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一点酒气。他喝酒了。

沉默持续了片刻,然后——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挑开了我的盖头。烛光涌入视线,我抬眼,

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眼睛。萧衍珩站在我面前。三年不见,他变了。眉眼依旧清俊,

但多了几分凌厉的棱角。下颌线紧绷着,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寒气逼人。

唯有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此刻正定定地看着我,

目光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线。他穿了一身大红的新郎袍,衬得他面如冠玉,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怎么说呢——好看是真好看,恶劣也是真恶劣。

嘴角微微上挑,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像一只捉住老鼠的猫,不急着吃,

要先玩一玩。“听说,”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你死也不嫁我?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那种小鹿乱撞的跳,是那种“完了完了**完了”的跳。

但我沈蘅芜是谁?太傅嫡子,书香门第,最擅长的就是装。于是我面不改色,

甚至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确实。殿下想听实话吗?

两个选择——是死在你的榻上,还是死在逃跑的路上。殿下替我选一个。”空气凝固了一瞬。

萧衍珩的眼神变了。那种似笑非笑的玩味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暗的东西。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缓缓移下来,扫过我的脖颈、肩膀、手腕,最后落在我的脚踝上。

我今天穿的是婚服,裙摆拖在地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大概是坐久了,脚踝有些凉,

微微泛着粉色。他伸手扣住了我的脚踝。力道不大,但很紧,指腹带着薄茧,粗糙而温热。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猛地一拽——我整个人被拖到了床榻中央,后背砸在锦被上,

凤冠歪到了一边,头发散落了几缕。他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我两侧,

把我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

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气,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灼人的热度。他的眼睛暗沉沉的,

像暴风雨前的天空,欲望在里面翻涌,几乎要溢出来。“想死?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种危险的沙哑,“那得看你的本事了。

”我的心脏狂跳。不是害怕——好吧也有一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

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像是被电流击中的感觉。我瞪着他,

嘴巴比脑子快:“殿下这是要亲自下手?那恐怕不太行,我这人怕疼,又娇气,

还没什么骨气,一吓就招。殿下要是想严刑逼供,

我建议换个皮糙肉厚的——”他低头堵住了我的嘴。不是吻。是啃。带着酒气的薄唇碾上来,

毫不客气地撬开了我的牙关。他的舌尖带着侵略性的蛮横,扫过我的上颚,卷住我的舌头,

逼迫我回应他。我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领。他亲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要窒息了,他才稍稍退开一些。我大口喘着气,眼角被逼出了一点湿意,

嘴唇又红又肿,整个人狼狈得不像话。萧衍珩低头看着我,拇指擦过我嘴角的水渍,

声音哑得不像话:“三年不见,你这张嘴……还是这么欠收拾。”我脑子还懵着,

下意识回嘴:“殿下说的哪张嘴?”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彻底暗了。“沈蘅芜,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但面上还是要装。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殿下,我跟你和离三年,今天是你第二次娶我。

第一次你把我晾了两年,第二次你打算晾多久?给个准数,我好安排安排。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松开了我的脚踝,

翻身躺到了我旁边,仰面朝天,手臂搭在额头上。“……你走之后,”他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这个院子我谁都没让动。”我一愣。“紫藤是你种的,猫也是你养的,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手臂底下传出来的,“你走了之后,那两只猫跑回来三次。

第三次我让人把它们留下来了。”“……什么?”“它们现在在后院,肥得跟球一样。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你那个书肆,”他继续说,“开张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深宫秘闻》第五卷写的是‘七皇子夜会神秘美人’,你把我写得跟个登徒子似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整个大宣敢这么编排我的,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个。

”我沉默了。他也沉默了。屋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过了一会儿,

我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沈蘅芜,”他说,“你知道吗,

和离那天你说‘死也不会再嫁我’,我气得把书房砸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因为裴昀拒婚才生气的吗?”他猛地转过头来看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裴昀拒婚是三年后的事,”他说,

“和离那天是三年前。”“所以呢?”“所以我砸书房是因为你。”我愣住了。

“你说死也不嫁我的时候,那个表情——”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不是在赌气,

你是真的觉得嫁我是件很糟糕的事。比死还糟糕。”“……确实挺糟糕的。

”他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那你现在呢?”他问,

眼底的暗沉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某种近乎脆弱的东西,“现在嫁我,还觉得比死还糟糕吗?

”我被他捏着下巴,说话有点含糊:“殿下,这个问题不公平。我现在是在你的地盘上,

被你捏着下巴,旁边连个逃跑的窗户都没有。你让我怎么说?说‘不糟糕’那是违心,

说‘糟糕’那是找死。”他松开了手,又笑了。这次的笑容跟之前不一样,没有恶劣,

没有玩味,只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他说,

“嘴里没一句实话。”“殿下怎么知道我没说实话?”“因为你紧张的时候会攥自己的袖子。

”我低头一看——我的手指正死死地攥着袖口,指节都泛白了。我赶紧松开了手。

他看着我这个小动作,笑意深了一分。“睡吧,”他忽然说,翻身坐起来,

“今晚不折腾你了。”他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走回来递给我一杯。“合卺酒,

”他说,“上次欠你的。”我接过酒杯,看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上次——三年前的新婚之夜,他掀了盖头就走了,根本没有喝合卺酒这回事。

我跟他交臂饮尽了杯中酒。酒液辛辣,烧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接过空杯,

转身放在了床头的矮几上,然后回来躺下,伸手把我捞进了怀里。我僵住了。“别动,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倦意,“就抱一会儿。”他的怀抱很热,胸膛硬邦邦的,

心跳声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沉稳有力。我僵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下来。“……殿下,

”我小声说。“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这次打算晾我多久?”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不晾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再也不晾了。”我闭上了眼睛。心跳得很快。但我没有推开他。

(四)同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我一个人。我盯着头顶的帐子发了会儿呆,

大脑慢慢重启。

—盖头被挑开、脚踝被扣住、被拖到身下、那个粗暴的吻、他说“不晾了”……我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淡淡的龙涎香。是萧衍珩的味道。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地抬起头来,耳朵烧得厉害。“沈蘅芜你清醒一点,

”我小声对自己说,“他不过是抱了你一下,你就晕头转向了?

你可是写过八卷爱情话本子的人,能不能有点出息?”砚书端着洗脸水进来,

看见我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样子,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

”“公子……殿下昨晚是在这儿睡的?”“嗯。”砚书的眼睛亮了:“那……?”“什么那?

睡觉就是睡觉,你还想有什么?”砚书一脸“我不信”的表情,但识趣地没再追问。

洗漱完毕,我坐在铜镜前梳头。镜子里的人面若桃花,眼角微红,嘴唇还有点肿——嘴唇肿。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又闪过昨晚那个吻。心烦意乱。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萧衍珩大步走进来,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两碟小菜、一屉小笼包。他把托盘放在桌上,

看了我一眼。“醒了?”“嗯。”“过来吃饭。”我走过去坐下,

看了一眼粥——是红枣银耳粥,熬得浓稠,银耳炖得几乎化在粥里。我抬头看他。“怎么了?

”他问。“……没什么。殿下怎么想起来给我送早饭?”“顺路。”从正院到前殿,

怎么顺路才能顺到偏院来?我没拆穿他,低头喝了一口粥。不烫不凉,温度刚好。

味道也很好。甜而不腻,银耳软糯,红枣的香气渗进了粥里。我又喝了一口。“好吃吗?

”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还行。”“只是还行?”“殿下想听什么?

惊为天人?回味无穷?那太假了,我说不出口。”他哼笑了一声,没说话,

坐在对面看着我吃。我被看得不自在,夹了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含含糊糊地说:“殿下不用上朝吗?”“告假了。”“新婚假?”“嗯。

”“……殿下还真是……”我想了半天,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真是什么?”“敬业。

”他嘴角抽了一下。吃完饭,我试探性地问:“殿下,我能不能去看看我的猫?”“你的猫?

”他挑了挑眉,“那两只猫现在是我的。”“……殿下还跟我抢猫?

”“你当年走的时候不是把猫带走了吗?它们自己跑回来的。按照大宣律例,

走失的牲畜如果自行返回原主家中,所有权归原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殿下拿大宣律例跟我争两只猫?”“合理合法。

”“……那我能去看看它们吗?看一眼总行吧?”他站起来,朝我伸出手。

我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掌心宽大。“走,”他说,“我带你去。

”我没有握他的手,自己站起来走了出去。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两只猫确实在后院。

肥得跟球一样。我的橘猫——现在胖得像一只小型南瓜,趴在地上晒太阳,连眼睛都懒得睁。

黑猫倒是瘦一些,但肚子也圆滚滚的,蹲在墙头看风景。我蹲下来摸了摸橘猫的脑袋,

它懒洋洋地“咪”了一声,蹭了蹭我的手。“你还认得我?”我鼻子有点酸。“它谁都认得,

”萧衍珩靠在门框上,“厨房送鱼干的伙计它也认得。”我瞪了他一眼。他嘴角微弯。

我抱起橘猫,掂了掂分量,忍不住说:“殿下,你是不是喂太多了?这猫都快走不动路了。

”“它自己贪吃。”“你是它的主人,你得控制它的饮食。”“你刚才不是说它是你的猫吗?

”“……”我发现跟萧衍珩说话特别容易把自己绕进去。从前就是这样。他话不多,

但每一句都精准到位,不给你留任何余地。我以前以为他是懒得跟我说话,

现在才发现——他可能就是这种性格。腹黑,闷骚,一肚子坏水。我在后院待了半个时辰,

跟两只猫叙了叙旧。橘猫从头到尾没怎么动,黑猫在我脚边绕了几圈,最后也趴下了。

萧衍珩就一直靠在门框上看着。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忍不住回头:“殿下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怎么了?”“瘆得慌。”他笑了一下,

走过来蹲在我旁边,伸手摸了摸黑猫的头。近距离下,我看见他手指上有一道疤,

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是被利器划过的。“这个,”他注意到我的目光,

“去年打北狄的时候留下的。”“……疼吗?”“当时不觉得,后来疼了半个月。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三年里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我在书肆里写话本子。

他的生活是刀光剑影,我的生活是柴米油盐。我们像两条平行线,

被一道圣旨强行拧在了一起。“沈蘅芜,”他忽然叫我。“嗯?”“你恨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我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不恨,”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