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和李勇的结合可谓是长辈们最离谱的乱点鸳鸯谱。李勇那样貌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帅,
张平呢,人如其名,长相平平。李勇却因为穷,放弃了心爱的初恋,娶了自己不爱的张平,
至此,一段虐缘开始了。1医院里,李勇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膝盖往下,直至脚踝,
没有一处好肉。他昨天骑摩托车往城里办事,因为大中午的犯困,不小心撞到了公路的护栏,
差点没掉落悬崖。好在有棵大树护着,只是伤着了左腿。但由于严重的冲击力,
他的左腿伤得不轻,里面的骨头断了。路过的人看到的时候,李勇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
张平接到医院电话之后,不慌不忙地收拾了一些李勇的洗漱用品,
嘴里念叨着:“怎么不干脆摔死你?你怎么不让你那姘头和乖女儿去照顾你?真是现世报!
”好巧不巧,这句话刚好被赶来和她一起前往医院的小姑子和她自己的妹妹听到。
李勇和张平住的还是那种开放式的小院,平常会有邻居串门,基本白天在家都不关门的。
小姑子李香不干了,当场撸起袖子要和嫂子开干:“嫂子,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哥腿都要断了,你居然还咒他死?我今天不打你,我名字倒着写。
”妹妹张果肯定不能让李香揍自己的亲姐,她比李香高一个头,抱起瘦小的李香,
像拎小鸡一样,嘴里不忘冲着亲姐喊:“姐,你收起你那碎嘴,活没少干,一句人话不会说。
赶紧收拾和我们上车。”张平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她们上了车,心里其实已经打定了主意。
她是最闻不惯医院的消毒水味的,当年为了治自己的不孕不育,她没少在医院遭罪。可惜,
她终究是和孩子无缘。当年,结婚三年了,同龄人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他们的孩子还没找到回家的门。老人们催的紧,
李勇只能带着张平找遍了全国各种治不孕不育的江湖医生,但压根没有用。
后来张平听从妹妹张果的建议,去大医院检查,才知道是自己的输卵管阻塞导致的不孕。
去医院之前,张平心里还在侥幸着会不会不是自己的问题,是李勇的问题。
当两人在医院大厅拿着各自的报告书**的时候,李勇远远的看着张平愁眉苦脸的表情,
他默默把自己的检查报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心里有了主意。“老公,是我的问题,
医生说要住院。”粗枝大叶的张平没等李勇开口就两眼泪汪汪地说。“没事没事,我陪你,
我们治好为止。”显而易见,用张平的脑子思考,这不孕不育的原因就在自己身上。从此,
长相平平的张平在李勇面前更抬不起头来了。90年代,两人的婚姻是父母强行撮合的,
压根没有感情基础。李勇是个糙汉子,从来不会说一句暖心的话。张平也是少根筋,
心里有什么话,不经大脑就马上从嘴里冒出来了。这两人的结合,完全是长辈们乱点鸳鸯谱,
主打一个性格不合。当然,张平也有温柔的一面,两人刚结婚的时候,
张平经常对着李勇那张帅气的脸犯花痴。李勇也偶尔会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
亲吻下她的额头。但眼看着一年又一年,张平肚子里迟迟没有动静,
喜欢孩子的李勇对张平仅有的一点爱意也消失殆尽。后来在给张平治病的那段日子,
李勇经常三天两头不见人,借口是厂里忙,不让老请假。那年头,医学不发达,
输卵管阻塞这种病在小县城的医院也不是那么好治的,后面又辗转了几家大医院,
才勉强看好。一心想要孩子的张平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想着好好备孕,
和李勇要一个孩子。可是,一年过去了,张平的肚子里还是没有动静。同时,张平还发现,
李勇对她的态度比以前更冷淡了。那天,她回家同妈妈和妹妹诉苦。张平虽然智商一般,
但张母和小女儿张果可不是吃素的。张母提醒大女儿,病都治好了,还没怀上,
会不会是李勇的问题?张平否认:“不可能,两年前我们俩同时去医院查了,是我的问题,
不是他的问题。”“姐,你看过姐夫的检查报告没?确定他没有问题吗?”张果提醒。
张平这才想起来,从头到尾,她没有见过李勇的那份检查报告。张平离开娘家的时候,
张母和张果嘱咐她回家不要大吵,好好糊弄着男人再去医院查一次。什么事情两人商量着来,
万一是男人有问题,再治男人的。只要有诚心,肯定能怀上孩子的。张母还和两个女儿约好,
等哪天天好,上观世音菩萨面前求一求。那晚回到家,已经十点了。
张平原本是想在娘家多住几天的,但她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既然猜出了事情的矛盾点在哪,
那这件事就必须当天说清楚,不然她睡不着觉。也就是那晚,
张平发现了李勇的秘密......李勇结婚前几年,父母就先后去世了,
这门婚事是他大伯给张罗的。连结婚的小院都是大伯和小叔给凑钱盖的。李勇模样长得好,
十里八乡的女孩子见过的都移不开眼。可惜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小妹,
家里的条件让很多长辈望而却步。张平的父亲和李勇的父亲是发小,还曾一起北上打过工。
李父去世的时候,张父哭得肝肠寸断。到两家的孩子大点了,
张父就想着把大女儿嫁给老友的儿子。他和李勇的大伯小叔一商量,两家一拍即合,
当场就把两孩子的婚事定了下来。李勇很痛苦,他有自己喜欢的女孩,
虽然说女孩的家里不同意,但他相信他努力些,挣到钱了,
肯定能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娶回家。后来,经过长辈们多方阻挠,
李勇喜欢的那个女孩也火速相亲,嫁作他**。心灰意冷的李勇无奈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张平停好自行车在自家院子外面,发现院子的大门从里面上了锁,卧室房间的灯还亮着。
她正准备敲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女人的嬉笑声。她的心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漏跳了两拍,
身子也差点没站稳。她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卧室的那面墙根底下。
这间卧室正是她和李勇的婚房......290年代的房子还都是木头建的,隔音很差。
张平屏住呼吸,想听清楚屋里面的动静。
李勇和张平的这个院子和最近的邻居相隔了也得有一里路,
这也是李勇敢随便带别的女人回家的原因之一。因为大晚上的,夜黑风高,又是山区,
很少有人跑这么远串门的。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响起:“你老婆不会突然回来吧?到时候,
你是......?”李勇道:“当然是护着你呀,我护那黄脸婆干啥?
”此处省略2千字......张平捂着耳朵不敢听了,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呼吸也瞬间不顺畅了。以她平常的性子,她早就把门敲的如雷声响了,但此刻,她没有。
她离开了那面墙,在自家的院门外,坐了下来。她抱着自己冻得有些发抖的肩膀,
把头埋进了膝盖。那个漆黑的夜,她始终没有敲开自家的门,她在自己家的猪圈睡了一夜。
他们养的猪,早在一个月前就杀了卖了,猪圈被她打理的很干净,
准备过半个月再买两头小猪仔。她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更。院子像昨天她走的时候一样,
从外面反锁着。她进了屋,发现屋里没有任何那个陌生女人的气息,
就好像昨夜墙根里面的那场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那天,李勇回到家也已经七点了,
他把袜子鞋子随手一扔,指挥她干这干那。他本来以为她会在娘家待个三四天,
但进门的时候发现院子的晾衣架上晾着他昨天换下来的工服,知道她回来了。
她没有再听他使唤,而是把做好的饭菜端上桌,很冷静地说:“洗洗手,吃饭吧,
吃完饭我有事和你说。”李勇其实已经在那个女人那里吃过晚饭了,五点下的班,
雷打不动去女人那报到。他把筷子一甩:“现在说,说完,看我还能不能吃下饭?
”昏暗的灯光,照着李勇那张依旧帅气的脸,张平此刻完全没有了平常那种心动的感觉,
反而觉得异常恶心。
她的脑子里自动闪现出昨晚......此处省略1千字......像放电影一样,
不停地来回播放......她突然胃里一阵反胃,跑到屋子外面一阵狂吐。可惜,
吐出来的只有苦水,她已经一天没进食了,连口水都没喝。“你干啥呢?有什么话赶紧说,
我明天还得上班。”屋里的李勇连**都没动一下,而是动动嘴皮朝着屋外大喊了两声。
那晚,张平本来是想摊牌的,她要和李勇离婚。墙根下的那场偷听,她终于敢面对一个事实,
那就是李勇从来没有爱过她。也是,她的模样,十里八乡挑不出一个长的像她这么丑的,
龅牙还歪嘴,个子还不高。她的爸妈,把所有的优点,无论样貌还是智商,
全部都遗传给了妹妹张果,而她张平,完美地避开了父母的好基因,
可真是应了她的名字:平平无奇。而李勇,万里挑一的模样,怎么可能会看上她呢?
她对他再怎么好,也没有用。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