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偶遇晚上十一点，景明大学女生宿舍12号楼。苏恬靠在床头，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耳机里传来室友林晚晚压低的声音：“苏恬你疯了？
明天考高数！”“再打一局。”苏恬头也不抬。屏幕上，王者荣耀的排位匹配界面跳动着。
苏恬选了她最擅长的中单法师安琪拉，账号ID是个普普通通的“甜不辣”。她从不组队，
不开语音，不看战绩，打游戏只是因为她单纯喜欢。系统弹出匹配成功的提示。
苏恬扫了一眼队伍——四个队友ID全是王者段位，一个叫“Feng”，
两个明显是情侣ID，还有一个辅助。她没多想，点了确认。“欢迎来到王者荣耀！
”游戏开始，苏恬习惯性地买好装备往中路走。对面的中单是诸葛亮，上来就压得很凶，
连续两波换血，苏恬被打掉了一半血量。就在这时，对话框跳出来一条消息。“中路往后撤，
等我抓。”是“Feng”发的。苏恬愣了一下，立刻退回塔下。三秒后，
Feng的打野韩信从草丛里窜出来，一套连招直接带走对面诸葛亮。**第一滴血！
**苏恬看着屏幕上飘过的击杀提示，手指顿了一下。操作也太快了。
这个打野的意识、走位、连招节奏，明显不是普通玩家的水平。“跟着我。
”Feng又发了一条。苏恬回了个“1”，操纵着安琪拉跟在他后面。接下来的八分钟，
Feng像个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带着苏恬把对面打得毫无还手之力。7-0-5的战绩，
十二分钟对面直接投降。结算界面，苏恬看着Feng那栏的MVP标，沉默了一秒，
点了“加好友”。三秒后——对方同意了。下一秒，游戏邀请弹了出来。苏恬犹豫了一下，
点了接受。这一次，Feng换了橘右京打野，依然稳得让人头皮发麻。苏恬跟着他的节奏，
三杀、四杀、推塔、拿龙，一气呵成。第三次组队邀请弹出来时，苏恬终于忍不住了，
在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的意识很强。”等了五秒，对方回了一个字：“嗯。
”苏恬：“……”她又打字：“你是职业队的？”这次回得快了些：“不是。
”“那你是什么段位？”“王者五十星。”苏恬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王者五十星，
那已经是半职业水准了。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带我。”又觉得太不客气，
加了一句：“可以吗？”对方沉默了好几秒。“开语音。”苏恬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把耳机麦克风拨到嘴边，清了清嗓子。“喂？”耳机里传来一道男声，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沙哑：“嗯。”就一个字，但苏恬莫名觉得这声音好听。
“跟在我后面，别乱跑。”“……好。”新一局开始。苏恬发现开了语音之后，
Feng的指挥变得无比精准——“往左走”、“草丛有人别去”、“大招留着，
等我信号”。像一只无形的线牵引着她。第十分钟，对面五个人抱团推中，
苏恬被对面刺客切了一刀，血量只剩一丝。“别慌。”耳机里传来平静的声音。下一秒，
橘右京从天而降，一个漂亮的二技能晕住对面刺客，三技能带走，
同时一技能拉开身位躲掉法师的大招，反手又收掉了对面射手。四杀。
屏幕上飘过金色的击杀图标。苏恬看得手都忘了动。“……好厉害。”“还行。
”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就这一声笑，让苏恬的耳朵突然有点发烫。凌晨一点，
两人打了整整六局，全胜。第六局结束后，Feng突然发来一条消息：“你叫什么？
”苏恬抿了抿唇，打字：“苏恬。你呢？”对方沉默了几秒。“顾临风。
”苏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顾临风。景明大学计算机学院的校草，
入学三年拿了ACM亚洲区金牌，大二被王者荣耀职业战队邀请试训的顾临风。
全校没有女生不知道这个名字。苏恬愣了好一会儿，打字：“你是我学长。
”“你也是景明的？”“嗯。”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苏恬点开，
顾临风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认真——“苏恬，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苏恬握着手机，心跳砰砰砰的。过了很久，她才打了一个字：“好。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床上，蒙着被子翻了个身。耳机里顾临风的语音已经结束了，
但她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那句“跟在我后面，别乱跑”。
然后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从来没见过顾临风，顾临风也没见过她。他们只是，
在游戏里偶遇了。苏恬把头埋进枕头里，耳尖红得能滴血。2心动景明大学二食堂，
中午十二点。苏恬站在食堂门口，手心全是汗。她特意换了三次衣服，
最后穿了一件白色针织衫配百褶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苏恬！”身后传来声音。苏恬转身，
愣住了。顾临风穿着一件黑色卫衣，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五官轮廓很深，
眉眼间带着一点冷意，整个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他走到苏恬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
停顿了一秒。“本人比头像好看。”苏恬脸一下子红了。“你……你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
”顾临风微微侧头：“你游戏头像不就是你本人？
”苏恬：“……”她的王者荣耀头像是上次班级团建时拍的，站在银杏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确实是她本人。“走吧，请你吃饭。”顾临风转身往食堂里走，苏恬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
景明大学二食堂人流量巨大。顾临风走在前面，
周围不断有人认出他——“**那不是顾临风吗？”“他后面那个女生是谁？
没见过啊……”“校草什么时候跟女生一起吃饭了？！”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苏恬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只是个普通的大二女生，
长相确实不差——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梁，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但她从来不喜欢出风头，安安静静上课，安安静静生活，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校园舆论的焦点。“坐这。”顾临风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自己转身去打饭。苏恬坐在椅子上，感觉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她拿出手机，
疯狂给林晚晚发消息。“救命！！！！”林晚晚秒回：“？？？”“我在二食堂，
跟顾临风一起吃饭，周围全是人，
我感觉我快死了”林晚晚发了一串感叹号：“你俩什么情况？昨晚不是还在一起打游戏吗？
今天就吃饭了？？”“他昨晚说要一起吃饭，
我以为只是随便说说……”“顾临风约女生吃饭？？？
这还是那个拒绝过十七个女生表白的顾临风吗？？？”苏恬还没来得及回，
顾临风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红烧肉，一份青菜，一碗米饭。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苏恬看着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景明大学的校草，ACM亚洲区金牌得主，王者荣耀五十星的半职业玩家——在给她打饭。
“谢谢。”苏恬小声说。“不用。”顾临风坐下，开始吃饭。吃了两口，他抬起头看着苏恬。
“你的安琪拉玩得不错。二技能晕人的时机把握很准，大招走位也很聪明。
”苏恬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真的吗？”“嗯。意识很好，就是手速有点慢。
有几个技能连招可以更快。”苏恬忍不住笑了：“我又不是职业选手，
手速怎么可能跟你们比。”顾临风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可以教你。
”苏恬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但此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让她移不开视线。“为什么要教我？”苏恬问。
顾临风沉默了一秒。“因为你的安琪拉需要我。”苏恬：“……”这个人，
说话怎么跟游戏里一模一样。吃完饭，顾临风送苏恬回宿舍。走到12号楼楼下，
苏恬停下脚步。“谢谢你请我吃饭。”“明天还来。”“……啊？”顾临风看着她，
认真地说：“明天中午，还来二食堂。我等你。”说完转身走了，
留下苏恬一个人站在宿舍楼下，脸颊烧得通红。3靠近接下来的两周，
苏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天中午十二点，顾临风准时在二食堂等她。
每天吃完午饭，两人就坐在食堂角落的位置打一把游戏。“你刚才那个走位太靠前了。
”“大招放早了，对面刺客还没交位移。”“这一波可以，连招节奏对了。
”顾临风的指导永远言简意赅，但每一句都精准得可怕。苏恬的技术在两周内进步神速。
从钻石打到了星耀，又从星耀一路冲上了王者。最夸张的是她的胜率——百分之九十七。
林晚晚看着她的战绩，下巴差点掉下来：“你这是开挂了吧？”苏恬笑了笑没说话。
她知道不是开挂，是顾临风在带她。但苏恬心里清楚，她和顾临风之间的差距，
远不止游戏技术这么简单。他是计算机学院的学霸，拿了ACM亚洲区金牌，
绩点全年级前三。而她只是个普通的中文系学生，除了会打游戏，好像什么都不会。
有时候顾临风送她回宿舍的路上，会遇到跟他打招呼的同学。“顾哥，晚上联机啊！
”“ACM集训几点开始？”“顾神，上次那个算法题能再讲一遍吗？
”全是苏恬听不懂的话题。她站在顾临风旁边，感觉自己像一棵长在悬崖边上的草，
而顾临风是山顶的松树，隔着一整片天空的距离。周三下午，
计算机学院和中文系的联谊活动。苏恬被班长硬拉过去，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发呆。突然，
一道身影坐在了她旁边。“怎么一个人坐这里？”苏恬抬头，看到一张陌生男生的脸。
长得还行，穿着一件白衬衫，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你是中文系的吧？我叫李铭，
计算机学院的。加个微信？”苏恬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
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苏恬猝不及防地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她不用加。
”顾临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李铭的笑容僵在脸上：“顾……顾哥？
”顾临风低头看了苏恬一眼，拉着她走出了活动室。苏恬被他拽着走了一路，
一直到图书馆后面的小路上才停下来。“你干嘛？”苏恬喘着气问。顾临风松开她的手，
沉默了几秒。“我不喜欢别人要你微信。”苏恬愣住了。她看着顾临风的侧脸，
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出一层金边。他的耳朵有一点红。
苏恬的心突然跳得很快。“顾临风，你是不是……在追我？”顾临风转过头，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所有的答案都清清楚楚。“是。”一个字，砸在苏恬的心上，
震得她大脑一片空白。“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听到你声音的时候。
”苏恬的呼吸停了一拍。“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顾临风看着她，
目光认真得近乎执拗。“因为我想先确定一件事。”“什么事？”“确定你也喜欢我。
”晚风吹过来，吹乱了苏恬的刘海。她看着顾临风的眼睛，
突然觉得这个男孩比她想象的还要笨。笨到看不出来，
她每次在游戏里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心跳加速。笨到看不出来，
她每天中午都会提前十分钟到二食堂，就为了多看他一眼。笨到看不出来，她这两周的努力，
不是因为想上王者，而是因为想离他更近一点。苏恬深吸一口气。“那你现在确定了吗？
”顾临风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确定了。”苏恬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低下头，
小声说：“那你打算怎么办？”顾临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低低的：“你觉得呢？
”苏恬抬起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睛。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很轻，
像羽毛一样。但苏恬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燃烧。4曝光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周六下午，苏恬和顾临风在图书馆自习。苏恬在复习古代汉语，顾临风在旁边写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