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剧烈的撞击声划破夜空,刺耳的刹车声紧随其后,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骨头碎裂的剧痛让她几乎窒息。意识模糊间,她费力地抬起头,
视线里出现的不是丈夫沈泽渊焦急的脸,而是他搂着白月光苏柔,
冷漠地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晚星,别怪我,
”沈泽渊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要怪就怪你太执着,
占着沈太太的位置不放,挡了我和阿柔的路。你的钱、你家的资源,我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留着你,也没什么用了。”原来,她倾尽所有爱了五年、嫁了三年的男人,
从来没有爱过她一分。她为了他,和极力反对的父母决裂,断绝了所有联系;为了他,
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丢掉了自己坚守多年的设计梦想,甘愿做他背后温顺的菟丝花,
洗手作羹汤,打理家事,甚至在他公司陷入危机时,偷偷变卖了自己所有的首饰和嫁妆,
帮他渡过难关。可到最后,她换来的,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
换来他和白月光的双宿双飞。悔恨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刺骨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如果有来生,她再也不要爱沈泽渊,再也不要那么傻,
再也不要忽略那个一直默默守在她身边的人。视线渐渐模糊,黑暗彻底吞噬意识的前一秒,
顾言琛那张温和而落寞的脸,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唔……”林晚星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让她下意识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栀子花香,
是她少女时期房间里常用的香薰味道,陌生又熟悉。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身体,没有伤口,
没有疼痛,肌肤光滑而温暖,充满了年轻的活力。低头一看,
身上穿着的是高中时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还绣着小小的栀子花纹,
手腕上戴着那个旧旧的银镯子——镯身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晚”字,
那是顾言琛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当时她满心都是沈泽渊,
只随意看了一眼就丢在了抽屉里,直到后来搬家,才偶然找到,却也没放在心上。
顾言琛……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她的心上,带来一阵酸涩的钝痛。
那个永远站在她身后,沉默寡言,却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
他会在沈泽渊故意刁难她、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时,默默站出来替她解围,
哪怕事后会被沈泽渊的人堵在巷子里殴打;他会在她感冒发烧、无人照顾时,
偷偷给她送退烧药和热粥,然后默默离开,不敢让她知道;他会在她嫁给沈泽渊那天,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西装,站在婚礼现场的角落里,红着眼眶,直到婚礼结束,
才落寞地转身离开。她曾无数次忽略他的温柔,甚至因为沈泽渊的挑拨,
以为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别有用心,对他恶语相向,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
甚至在他鼓起勇气向自己表白时,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嘲笑他自不量力,让他颜面尽失。
直到临死前,她才从闺蜜口中得知,顾言琛为了救被沈泽渊刁难、困在仓库里的她,
不惜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甚至向别人借了一大笔钱,才打通关系救出她,而他自己,
却因此欠了一身债,被人追债殴打,落下了病根。更让她痛不欲生的是,
在她“意外”去世的第二天,顾言琛因为过度悲伤,开车时走神,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当场身亡,到死,手里还攥着一张她高中时的照片。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白色的连衣裙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林晚星抬手擦掉眼泪,
眼底燃起坚定的光芒——她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岁,回到了她即将答应沈泽渊告白的前一天,
回到了所有悲剧还没有发生的时候。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她要彻底远离沈泽渊,
要找到顾言琛,要好好弥补他,要嫁给那个默默爱了她一辈子、为她付出了一切的男人,
用自己的一生,去偿还前世的亏欠。来不及多想,林晚星抓起手机就冲出了家门,
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一路狂奔。她记得,这个时间,
顾言琛应该在学校附近的旧书店打工——那是他为了凑齐学费和生活费,
同时也为了能离她近一点,特意找的**。前世,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甚至不知道他打工的地方具体在哪里,直到他去世后,闺蜜才告诉她这些。
旧书店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口种着几株绿植,门上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匾,
写着“拾光书店”四个大字。推开虚掩的木门,“叮铃”一声,门口的风铃轻轻作响。
书店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气息,光线有些昏暗,顾言琛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低着头,认真地整理书架上的旧书,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干净挺拔的轮廓,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显得格外温柔。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林晚星时,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只是那温和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疏离和小心翼翼,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自己再次被伤害。“晚星?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书,指节微微泛白。他从来没有想过,
林晚星会主动来找他,而且还是以这样仓促的模样。林晚星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所有的愧疚和悔恨涌上心头,她快步走到他面前,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愧疚,
有坚定,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认真地说:“顾言琛,我有话对你说,很重要的话。
”顾言琛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温和:“你说,我听着。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却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我不会答应沈泽渊的告白了。”林晚星的声音很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决心,“还有,顾言琛,对不起,以前是我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
忽略了你的真心,误会了你,还对你那么不好,我知道,再多的对不起,
也弥补不了我对你的伤害,但我真的知道错了。”顾言琛的身体猛地一僵,
眼底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林晚星,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暗恋林晚星五年,从高中第一眼见到她,
就被她明媚的笑容吸引,可她眼里从来只有沈泽渊,他以为,这辈子,他都只能远远看着她,
只能默默守护她,从来没有奢望过,她会主动来找他,会对他说这些话。“我知道这很突然,
”林晚星上前一步,鼓起勇气,轻轻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微凉,却很有力,
指腹带着常年握书留下的薄茧,“顾言琛,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认识你,让我喜欢你,
让我弥补你,这一世,我想嫁给你,好不好?”顾言琛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和坚定,
还有那未干的泪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眼眶也渐渐泛红。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晚星,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是在耍我?不是因为沈泽渊欺负你,你才故意说这些话来气他?”他太了解林晚星了,
前世的她,眼里只有沈泽渊,哪怕被沈泽渊伤害,也始终不肯放手,所以,他不敢相信,
这一切都是真的。“是真的,我没有耍你,也不是为了气沈泽渊。”林晚星用力点头,
眼泪又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以前我太傻,把真心当垃圾,
把假意当珍宝,直到失去一切,直到临死前,我才明白,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谁才是那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默默守护我的人。顾言琛,我只要你,这一世,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顾言琛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我答应你,晚星,
我答应你。不管你是一时冲动,还是真心的,我都等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绝不会让你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
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泪水无声滑落,这一次,不是悔恨的泪水,
而是幸福的泪水。她知道,她终于抓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终于摆脱了前世的噩梦。
两人相拥了很久,直到书店里传来其他顾客的脚步声,顾言琛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刚才太激动了。”林晚星摇了摇头,
擦干眼泪,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是重生以来,她第一次真心的笑容:“没关系,
我很开心。顾言琛,我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好不好?”顾言琛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用力点头:“好,都听你的。”那一天,林晚星坐在书店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书,
顾言琛则在一旁整理书架,偶尔抬头,就能看到她温柔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容。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暖而惬意。她看着顾言琛认真的模样,
心里充满了庆幸,庆幸自己重生了,庆幸自己没有再错过他。第二天,
沈泽渊果然像前世一样,在学校的梧桐树下向林晚星告白,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
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议论纷纷,都以为林晚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沈泽渊手捧一大束红玫瑰,穿着名牌西装,一脸深情地看着林晚星,语气温柔:“晚星,
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对你好的,给你想要的一切,
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孩。”周围响起阵阵起哄声,“答应他!”“好浪漫啊!
”“沈少那么帅,又有钱,晚星肯定会答应的!”沈泽渊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笃定,
林晚星一定会答应他,毕竟,以前的林晚星,对他百般讨好,言听计从。
可林晚星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沈泽渊,
我不喜欢你,以后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沈泽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晚星,你说什么?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吗?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说,你想要什么,故意跟我闹脾气?
只要你说,我都给你。”“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跟你闹脾气。”林晚星转头,
看向不远处站着的顾言琛,眼底瞬间充满了温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是顾言琛。
”说完,她快步走到顾言琛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眼神坚定地看着沈泽渊,
像是在宣告**。顾言琛握紧她的手,对着沈泽渊投去一个温和却坚定的眼神,没有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