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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捏住衣服的领口,将剪刀用力扎了进去。
嘶啦——
我连着剪了十几下,动作快的让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黑色的防水面料被剪成一条条碎布,如飞絮一般落了一地。
房间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把手里被剪的面目全非的衣服残骸用力的甩在余娇脚下。
“不是喜欢吗?”
我丢下剪刀,平静的看着他们错愕的脸。
“拿去穿吧。”
“你、你疯了!?”
二哥余舟指着我气的浑身发抖。
妈妈也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神经病!你就是个神经病!我们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出你这么个玩意!”
“不管她了!我们走!”
大哥揽着妹妹往后退了两步。
“娇娇别怕,这种疯子以后咱们少搭理。走,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机场。”
爸爸连看都不想再看我一眼,重重关上了我的房门。
门外传来他们安慰妹妹的声音,还有对我的咒骂声。
声音渐渐远去,房子重新归于安静。
我站在满地狼藉中发呆。
良久,我把地上的碎布片一点点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客厅里就热闹了起来。
有行李箱滚动的声音,有妹妹兴奋的笑声。
“娇娇,你的遮阳帽带了吗?”
“带啦!哥,向导的车到楼下了吗?”
“到了到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门外没有任何一个人停下脚步。
哪怕来敲一下我的门跟我道个别。
没有。
只有大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看了看墙上的表。
然后背起双肩包走到客厅。
茶几上还放着余娇昨天没喝完的半杯椰汁。
我把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拿出手机点开家族群,点击退出。
点开爸爸、妈妈、大哥、二哥还有妹妹的头像。
依次加入黑名单。
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三个小时后,一架飞往热带海岛的飞机冲上云霄。
而我坐在了通往西北大漠的绿皮火车上。
车窗外,城市的钢筋水泥正在飞速后退。
前方是漫无边际的荒野和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