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以为是等一个告白。现在才知道，这就是他感谢我的方式。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公寓楼下。
我很熟悉这里，半年前沈渡寒签了顶薪合同，在这买了房。
搬家那天是我帮忙收拾的，为了方便还给我录了指纹。
我站在门口，犹豫一瞬，按了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女人。
长头发，化了妆，穿着家居服，看起来刚来不久，行李箱还靠在玄关的墙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开口：“你是苏苏吧？渡寒在客厅，你进来吧。”
语气自然得像她是这房子的女主人。
我走进去，沈渡寒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他看见我，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站起来，又没站起来。
“苏苏，你来了。”
我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空气安静了两秒。
小柔走过来，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边，隔着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沈渡寒没躲，叹了口气：“苏苏，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我不是针对你——”
我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车钥匙。之前你总丢，我帮你拿了一把。以后自己管。”
他看了一眼那钥匙，没伸手：“你非要见我，就是为了还这个？”
我笑了笑：“你不是要签协议吗？”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当着他的面签了下去，手没有抖。
他眼眸沉了沉：“苏苏，赔偿金我会私人再补贴你……”
我打断他：“不用了。”
我从包里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份入职意向书。
T1战队，职位：主教练。签字那一栏，我已经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沈渡寒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T1？你什么时候收到的？你明知道这是我们KG最大的对手。”
我回答：“昨天收到的，当时T1的老板说我会用到时，我还没懂。”
我抬眸看他。
“沈渡寒，原来你想换掉我这件事人尽皆知，而我，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T1基地在上海，一栋灰色的独栋建筑，门口挂着队旗。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三天前，我还是KG的经理。三天后，我是T1的主教练。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你会在一个地方待很久，其实别人早就帮你收拾好了行李。
“苏苏姐！”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从基地里跑出来。
“我是T1的领队小七，之前加过微信。”
“老板让我来接你！宿舍都收拾好了，你要不要先看看？”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去。
T1的基地比KG大，训练室在一楼，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江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