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剩几百欧元,撑不了几天。
为了生活,我就一家家去餐馆问要不要洗碗工。
巴黎的冬天很冷,冷到骨头里。
我洗盘子洗到手背全是裂口,凌晨两点回出租屋,手指冻得连钥匙都捏不住。
有个外国领班,每次排班都故意把我的班次排到最晚,趁没人的时候凑过来动手动脚。
后厨的黑人大妈总在我下班的时候堵在巷子里,把我推倒在地,用各种侮辱的语言骂我。
后来我换了好几家店,可总有莫名其妙的人来找茬。
直到一个华裔阿姨看不下去,偷偷告诉我,有人出钱让他们这么做。
我清楚的知道,司予哲根本不屑于我的死活,安排这一切的只能是江语琳。
可四年前的我在巴黎街头举目无亲,除了默默忍受别无他法……
思绪回笼,我站在这个曾经囚禁我三年的别墅里,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司予哲朝我走近一步,声音带上一分急切。
“言汐,我真的不知道语琳找你的事,我一直以为你是自己想要离开。”
他拿出手机,手指翻动间已经找到江语琳的号码,眼神凌厉得像要把屏幕灼穿。
“我现在就让她过来,当着你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够了。”我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机屏幕,“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翻旧账的。”
我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那一边。
“这是小满的出生证明,上面的日期写的很清楚,我女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说完,我拿起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司予哲,我很感激你。”
“感激你让我过了三年衣食无忧的生活,感激你还了我爸的债,让我妈多活了几年。”
“可说句实话,那段日子是我最不愿回想的。”我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求你,放过我吧。”
离开南山别墅后的两天,司予哲没有再出现。
我差点以为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
直到周五,我提前来幼儿园接小满放学。
还没到门口,我就远远看见一辆救护车从侧门驶出。
车窗半开,里面坐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我的心猛地一紧,幼儿园没有通知今天要体检。
我的神经,像被人骤然拉满的弓,几乎立马加快脚步跑进了教学楼。
等我冲到教室门口,就看到十几个孩子哭成一片。
有老师蹲在旁边按着他们的胳膊,嘴里哄着:“不疼不疼,只是检查马上就好了”。
可那些孩子根本不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目光在教室里疯狂地搜索,小满呢?
然后我看见了,小满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没有哭。
她一见我,就开开心心地扑进我怀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