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句话没说,办完出院,傅沉璟居然站在门口车边上等人。
安夏心跳一窒,心中弥漫的不是喜悦,而是惊慌。
她低下头打车,假装没看到,傅沉璟却径直走了过来。
“你不回家了?”他的声音是熟悉的温柔,可她心头涌动的不是柔情,是风雨欲来的胆战心惊。
安夏害怕,下一秒,她迎来的不是爱,而是一巴掌。
傅沉璟缄默一瞬,继续道:“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又发病了,对你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不远处,停着十辆豪车和百万级别的烟花,只要她同意,全城能目睹一出霸道总裁的宠妻戏码。
短短三年,安夏已经经历了数百遍了,她都能背出来。
沉默片刻,她摇了摇头,“我想自己走会儿。”
傅沉璟眸光微暗,最终什么也没说。
果然,等安夏双腿打颤地走回家时,傅家又变了一副光景,开始大张旗鼓地准备起傅沉璟和沈婼的订婚宴。
客厅里,她看见傅沉璟搂着沈婼,对着父亲的遗照说:
“爸,我终于找到了我一生所爱,特地来带她来见你,当然,我也不会忘了给你报仇的。”
沈婼开心:“叔叔,我会一直陪着沉璟哥哥,给他幸福的。”
安夏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步往房间挪,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学会了漠视,忽视心口克制不住的疼。
但她没想到,傅沉璟能心狠至此:“安夏,你没听见吗?我要和沈婼办一场订婚宴。”
安夏僵在原地没有动。
“你过来亲自操办,”他缓缓道,一字一句却在剜她的心。“就按你从前说的,梦想中的婚礼办。”
安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心猛然一颤,疼得快要倒地。
他们俩领证那一日,他婚检查出来有依恋强迫症这个病,两个人的婚礼便一直拖着。
后来,她催促了他好几次,也描述过上千遍,自己梦想中的婚礼——
要在古堡进行、要有无人机在撒漫天红玫瑰、要在全平台公布婚讯,要世人皆知他们的恩爱两不疑。
而现在,她梦寐以求的一切,都是给沈婼的订婚做嫁衣。
“快点安排吧,”傅沉璟笑着盯住她,一双桃花眼布满讽刺。“要是沈婼明天不满意,你看我怎么折磨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策划书丢在了地上。
安夏一声不吭地捡了起来,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忙碌到半夜,泪水都流不出来一滴。
窗外,大雨倾盆,像是这些年她为傅沉璟流干了的泪。
次日晚上,订婚宴的规格引得全沪市轰动了,沈婼和傅沉璟出现在古堡大门口,像一对天造地设的情侣。
安夏木然地站在角落里,听着众宾客对她肆无忌惮的议论。
“我没记错的话,傅总都已经结婚了吧,怎么又订婚,这规格看起来都耗资上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