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泠没睁眼，整个人都沉浸在那清冽的木质冷香里。
昏昏欲睡。
并不想搭理小狗的委屈。
季溯更委屈了，眼尾更红了，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音，吸着鼻子，可怜又委屈：“姐姐是不是嫌弃我第一次，没有经验，什么都不懂，所以……所以才不愿意碰我？”
温泠埋在他颈窝蹭了下，示意他闭嘴。
她依旧没睁眼。
困死了。
很难得她能有睡意，她现在只想睡觉。
季溯咬唇，状似无意，语气却酸溜溜的：“姐姐以前的‘跟’，是不是经验丰富，比我会伺候姐姐？”
温泠被他嘟囔得根本没法睡。
她蹙眉，睁开了眼睛，清冷冷的目光对上了男人那委屈又酸到冒泡的墨眸。
男人漂亮到极致的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
温泠常年失眠，入睡困难。
换做平时，谁吵她睡觉，她会头疼到烦躁。
但，鼻息间萦绕的木质冷香太过安神，轻而易举压下了所有的燥意。
温泠也难得地有了耐心。
她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脸。
稍稍用力。
直至那冷白的脸颊泛起了一团绯红，她才稍稍松了力，嗓音冷淡：“我以前没买过‘跟’，只谈过……”
话音忽而顿住。
脑海里响起谢行舟今天在酒吧那句“我又没和她谈过”。
温泠眸色冷了冷，冷淡地改了口：“之前的确是给一个男人花过钱，但我们之间连手都没牵过。”
谢行舟清高得很。
典型的又当又立那种人。
拿着她所给的好处，却又觉得花她的钱是羞辱，觉得碰她一下，都会沾上她的铜臭味。
别说是牵手。
平时就算想坐在一起吃个饭，还得看谢行舟的心情。
她爸是个软饭硬吃的凤凰男，是个烂人。
她没有个好榜样，所以她不懂得怎么谈恋爱。
也懒得去懂。
现在换了这么个小家伙才知道……
还是得谈段令人身心愉悦的感情，才舒服。
温泠掐在男人脸上的手指，改为在那片绯红的地方抚了抚。
她补充了句：“进我卧室，躺在我的床上的，你是第一个。”
季溯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原本的委屈，在这一瞬一扫而空。
他是第一个进入姐姐卧室的人？
也是第一个躺在姐姐床上的人？
那，姐姐之前和那个……
季溯瞬间把自己哄好了，心底狂喜。
他一点儿也不委屈了，甚至是主动调整了一个让温泠抱自己，抱得更舒服的姿势。
“好喔。”
他大着胆子，将手环上了温泠的腰，将人紧紧地揽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下巴，贴着她的发顶，一双深邃的墨眸，晦暗深沉。
他一点一点勾起唇角，嗓音又哑又乖：“只要姐姐高兴，我怎么样都行。”
“我很乖的。”
他下巴在她发顶轻轻地摩挲了两下，低哑的嗓音如同羽毛，一点一点勾动着人的耳膜：“等姐姐哪天想用了，我随时准备好，让姐姐‘拆’我这个‘跟’。”
温泠没有搭理他的骚话。
只轻微动了动脑袋，算作回应。
闻着好闻的木质冷香，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她夺权接手公司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
温泠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冷白的肌肤。
那是季溯的胸膛。
胸肌的肌理线条也是分明性感，凹凸有致。
最重要的，那儿是粉色的。
灰白被单虚虚掩在腰间。
温泠稍稍仰头，是男人精致的锁骨和微微凸起的性感喉结。
随着她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性感纯欲到了极点。
视线再往下。
轮廓分明的腹肌，延展至被单深处。
她的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被单下方……
浴巾早已散开在身下。
年轻男人早起的正常反应，嚣张又明显。
温泠视线微顿。
硬件条件，确实不错。
她又默默挪开了视线。
大概是这一觉睡得太沉，常年萦绕在她周身的清冷防备褪去了不少。
整个人都透出了一股少见的慵懒感。
甚至眉眼间都隐隐平添了几分媚态横生。
昨天看到草莓味的小盒子，她都能面无表情。
这会儿，神色难得闪过了一丝极淡的不自然。
季溯早就醒了。
也将她所有的反应，全都尽收眼底。
他那双雾蒙蒙的墨眸弯成了月牙，笑得灿烂又乖软。
他凑近了她的耳边：“姐姐，早呀~”
刚刚初醒时的嗓音，低哑又磁性，勾人得很。
他语调里还漾着笑意。
温泠佯装镇定，坐起身。
偏过头，就看到季溯乖巧地侧躺在那儿。
顶着一头毛茸茸的乱发，双眸弯弯，乖软得像极了一只大型忠犬。
有被可爱到。
温泠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小家伙长着一张顶级神颜，整个人也都有种毛茸茸的感觉，发丝柔软顺滑，好摸得很。
“手机拿出来。”温泠开口。
季溯乖顺地坐起身去拿手机。
刚一动弹。
他那好看的眉眼就微微蹙起，轻轻地“嘶”了一声。
温泠看他：“怎么了？”
季溯咬住绯色的唇，动了动自己的胳膊，露出一脸乖巧的笑容：“手臂被姐姐枕麻了。”
“不过没关系。”他笑得更甜了，“只要姐姐睡得舒服，这就值了。”
温泠倒是没觉得愧疚。
花钱买的抱枕，枕一下怎么了？
她接过季溯的手机，点开了收款码。
【微信支付收款到账一百二十万元。】
然后，顺手加上微信好友。
“昨晚的服务，我很满意。”温泠将手机扔给他，“以后你就是我的全职‘跟’，一百万是底薪，剩下的二十万，算昨晚的奖励。”
季溯垂眸，扫了眼屏幕上那一长串的零。
他眼底却是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似乎对于这笔巨款兴趣并不大。
反而，手指在点开好友栏里，看到多出来的温泠的好友时，他脸上的笑意才更浓。
“谢谢姐姐~”季溯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她的颈窝，“姐姐对我真好~”
温泠是个商人。
自然是敏锐察觉到了，男人似乎对于那一百二十万的转账，兴趣并不大。
连丁点儿高兴的表情都没有。
不过……
或许，这就是他的职业素养吧。